上午,校長辦公室。
窗外明亮的陽光投影在室內(nèi)卻融化不開滿室的陰森感覺。
微微站在那里看著辦公桌后的校長,“校長,都一周了,那個學(xué)生還沒找到嗎?”
校長:“找到了,是 初二一班的學(xué)生,但是我們無憑無據(jù),無法交給警方處理。而且他說上次那個事情是個誤會,并且答應(yīng)再不犯了,這件事,你能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么算了?”
微微滿臉震驚不相信地看著張校長:“校長,這件事怎么能就這么算了呢?”
“他是殺害我們學(xué)校32個同學(xué)的兇手!”
張校長伸開右手,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個呈現(xiàn)豬肝色的“盟”字,微不可聞的嘆口氣,“就這么決定了?!?br/>
校長繼續(xù)用嚴厲地口吻說道:“薛微冰,你的責任是照顧好自己的學(xué)習,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以后少管,不然,你的結(jié)局會很危險?!?br/>
微微義憤填膺:“校長,你這是在告誡還是威脅?”
張校長無奈:“在這亂世之秋,我作為一校之長,希望校園里安寧和諧,既然那個兇手答應(yīng)不再傷害學(xué)生,我們是不是可以既往不咎,息事寧人?給別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微微還要說什么,上課鈴聲響起,校長:“好了,今天就到這這里。你先去上課吧。
微微走出校長室,感覺到身上暖洋洋地,校長室,不是有暖氣,有冬天的陽光照射下來嗎?怎么感覺那么陰冷呢?他搖搖頭,從教室走去。
半年后,薛公館。
薛公館,姥姥姥爺、薛子琪、鐘睿敏在一起密切地商議著什么。
穿著湛藍體恤牛仔褲的薛子琪坐在襯衣西褲的鐘睿敏旁邊:“爸媽,加拿大的外語環(huán)境雖然比這里要好,但是我們一去要任職6年,你2老身邊不能沒有人,我們不放心啊?!?br/>
姥姥:“雖然我們是有些舍不得,但是加拿大的教學(xué)條件確實比這里要好,而且我和你爸爸不是老的走不動了。”
鐘睿敏:“爸媽,微微今年就要高考了,如果讓他從現(xiàn)在的課程里轉(zhuǎn)學(xué),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學(xué)業(yè),要不我們也聽一聽張校長和微微的意見吧?”
姥爺:“那個學(xué)校啊,已經(jīng)和這個城市一樣烏煙瘴氣了,張校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缺乏了耐心,變得偏激尖刻,那些學(xué)生啊,據(jù)說黃毒賭都染指了……
微微那個孩子又是個愛打抱不平的,微微再呆在這里,我們也是擔心啊,還是放在你們身邊,我們就能專心在實驗室里研制那瓶浪子回頭的懺悔水了?!?br/>
薛子琪和鐘睿敏對望一眼,薛子琪:“好吧,爸爸,既然您這么說,就照你們說的辦吧。”
鐘睿敏:“那好,等微微回來,這個事情我來告訴他吧,還不知道那個孩子舍得舍不得離開你們?!?br/>
3樓,明亮溫馨地臥房里,微微正在窗前的桌子上用ipad做著一道數(shù)學(xué)題,他伸個懶腰,有點累了,看著外面皎潔高掛,院落里一片靜謐,黑褐色的馬蹄路燈溫和地灑下一地地柔和亮光照耀著那些綠色的植物,又是春天了,一年了,分開一年了,黎明你在哪里?你還好嗎?……
“篤篤”敲門聲打斷了微微的思緒。
微微站起來,打開門,門外站著的鐘睿敏和微微幾乎一般高。
鐘睿敏走進來坐在床前的沙發(fā)凳上:“微微,做完作業(yè)了嗎?我和你談點事。”
“爸爸,有什么事您說吧,作業(yè)做完了呢?!惫郧傻匚⑽⒄f道。
鐘睿敏看著自己的孩子,自己一直沒費心,卻已經(jīng)長大了,青春期的反叛一點都沒有,學(xué)業(yè)優(yōu)秀,乖巧懂事。這一刻,他有了決定,也許不想錯過孩子的青春期吧,他真的也很希望兒子能夠和自己一起生活。
“微微,你也知道,爸爸不久就要去做加拿大國大使,一去6年,姥姥和姥爺這次跟我們提議,讓我們帶你一起過去?!薄$婎C羝D難地:“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br/>
微微呆了,從小沒跟著父母長大,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姥爺姥姥的他一下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微微:“加國?恭喜你,爸爸。”
“只是,你有自己的事業(yè),媽媽有慈善工作也做,我去了后只怕幫不上你們忙。在這里,我還能照顧姥爺姥姥,他們年齡都這么大了?!?br/>
微微:“我有點舍不得姥姥姥爺舅舅他們?!?br/>
鐘睿敏:“我還有6年任期就職滿,到時候我們回來一起幫姥姥姥爺他們?!?br/>
微微:“爸爸,阿諾預(yù)言和圣經(jīng)預(yù)言上的世界末日就到了,我們哪有6年的時間鉆營自己的事業(yè)??!你就不能不做你那個大使,回來幫姥姥姥爺嗎?”他有些悲憤,姥姥姥爺世代信教,為什么母親選擇了沒有宗教的父親,卻不引導(dǎo)他也信仰宗教?
鐘睿敏:“爸爸承認自己是個有野心的男人,你知道,你母親足夠優(yōu)秀和富有,所以爸爸要以事業(yè)的成功作為炫耀的小資本,這就是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啊,兒子,希望你能理解我。”
微微:“爸爸,你怎么還看不透呢?”
“媽媽知道你自尊心強,所以跟你去非洲10幾年,你讓她離開姥爺姥姥離開我,她有怨言嗎?”
微微大人般的繼續(xù)說:“你要為她著想,就回來,幫助姥爺姥姥管理媽媽老一輩留下來的家族事業(yè)王國?!?br/>
鐘睿敏沉吟:“我不是沒想過,微微,我其實對經(jīng)營管理不感興趣,我最擅長的是外交和政治,現(xiàn)在爸爸的事業(yè)既是自己的興趣又是自己的特長,我很開心。
我不想用家庭束縛住自己的興趣,所以我活得是自私了點,不勉強自己,這些你媽媽都是知道的。所以她才那么支持我?!?br/>
“我和你母親有個約定,是在50歲時接管家族產(chǎn)業(yè)直到你能接管為止?!?br/>
微微話沒經(jīng)大腦脫口而出:“我也50歲時再接你的棒。”
“臭小子,你試試?!薄$婎C簟?br/>
“行了,爸爸,我答應(yīng)你好好想想?!蔽⑽⒀a充一句:“想想怎么成為爸爸那樣自私的男人?!?br/>
“臭小子?!辩婎C魵獾糜萌^輕敲了微微胳膊一下,然后又捏捏微微的上臂:“二頭肌什么時候練的?不錯?!?br/>
步出微微的房間,鐘睿敏關(guān)上房間的門,有些許難過,孩子是長大了,無論是思維還是身體。
回到房間,他忽然拉起在看電視的妻子,一把抱住,頭偎依在她的脖頸里,用力嗅著那熟悉的令自己著魔般的香味,他喃喃地問道:“琪,你跟著我后悔了嗎?”薛子琪一動不動,感受著丈夫的感情流露,“傻瓜,你還是當年那個傻瓜……”
當年,在外語學(xué)院,一個騎摩托車的穿玫紅色毛衣的女孩車閘壞了直直地撞上了綠蔭下人行道上走著的那個穿卡其色褲子的高個男孩……
第二天一早,陽光傾瀉在明亮淡雅地餐桌上。
姥姥姥爺、薛子琪、鐘睿敏坐在一起。
牛奶、果汁、小米粥、面包、煎蛋、油條、豆?jié){、包子……琳瑯滿目地中西式早餐堆滿桌子。
微微輕松地從樓下下來,跟大家打著招呼。
鐘睿敏:“爸爸媽媽,我跟微微談過了?!?br/>
微微:“我決定了,我不想去加國?!?br/>
姥爺要想勸告什么,姥姥在桌子底下一把拉住,搶先說道:“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們尊重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