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避瘟香囊
呂復看到了另一邊有家阿婆在賣香囊,眼睛一亮道:“許姑娘,來這邊···”
許負掛在嘴邊的醬牛肉,三個字還未說出口,只得戀戀不舍的往香囊婆婆那邊走去。
呂復講了很多關于香的制法和配伍,以及什么地方該用什么樣的香熏,講得頭頭是道,許負邊走邊點頭聽著。最后呂復問許負最喜歡什么香。
“沉香?!痹S負老老實實的回答,因為她長這么大,就只聞過沉香。
這讓呂復語塞,也讓那香囊婆婆呵呵笑了起來道:“俊俏的公子,這位姑娘喜歡的香,在我這小攤兒上,可真的是沒有。那沉香實在太珍貴,剛才您所說的所有香丸的制作中,每一種香配伍后能成香,都必須加沉香。正所謂,無沉香不成香。老婆子我這攤子上都是些驅蚊避邪的草藥香囊······”賣香囊的婆婆倒也實誠的說道。
呂復聽后,尷尬的一笑,不知道怎么接。
許負聽后撩開帷幔仔細看著了攤位上,繡著精美花紋的香囊道:“驅蚊避邪,自然也有妙用!沉香也罷、藥香也好,對人有用就是好物。我不太懂香,但是曾聽一位學醫(yī)的朋友說過,那避瘟丹中也需要加入沉香,驅疫,可是世間沉香稀少,百姓難得,故又改了方子加大朱砂劑量和多加了另幾位藥材,做成了民間的驅瘟辟邪的香囊,人人都得以佩之。這才是真正的懸壺濟世!”
老婆婆聽了,被針線磨的渾濁的眼睛泛起了光,虛著眼睛打量著許負道:“這姑娘長得真?。」媚锬阏f的沒錯,老婆子這香囊也是祖?zhèn)鞯谋傥恋姆阶樱喕鴣?,不值錢,但是孩子、老人帶了能防蚊蟲叮咬,避免邪氣驚擾。老婆子我賣一個算一個,也算給自己積攢福德。我這雙眼睛恐怕也做不了幾個嘍?!?br/>
呂復一聽,覺得婆婆可憐恨不得將這一攤子的香囊包圓了。
“那婆婆,您看我倆適合怎樣的香囊呢?”許負彎下腰湊近婆婆耳邊問道。
婆婆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我懂!我懂!婆婆活了這么多年,看的人多,話說人老成精嘛。一看你倆就有夫妻相,端得是郎才女貌,身后肯定有紅線捆著呢。等著····”說罷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去,掏出身后的一個布包袱來。再小心翼翼的一層一層解開包袱,里面有幾個精美的香囊露了出來。
“這個是給姑娘你的!這是早些年繡的,現(xiàn)在老婆子我手也抖了,眼睛也花了,再也繡不出這樣精細好看的花兒來咯。”香囊婆婆說這將香囊遞給了許負。
許負接過后一看,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花蕊根根分明,顏色不是全紅,而是各種紅色層層遞進,花瓣也片片相依緊促在一起,富貴卻又不俗。
“那我呢?婆婆?!”呂復看了許負喜上眉梢的端詳著手中的牡丹香囊,高興的問道。
“老婆子第一眼就知道公子心急!呵呵······”說完后從包袱里掏出了一只紅色鯉魚香囊,遞給了呂復。
呂復高興的接過來,左右看著。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臉一下刷的紅了。婆婆瞧見了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怎么樣,婆婆沒看錯吧,俊俏公子,這紅鯉魚內裝的菟絲子,肉蓯蓉,淫羊藿····”
“好好好,婆婆我懂了我懂了,您就別在念了···”呂復羞的玉面成了那雞血石一般,鮮紅滾燙,雙耳都快冒起煙來。
許負聽了雙頰微紅,但是還人不知的笑了起來。婆婆見許負笑了,于是關切的說道:“婆婆見你氣虛弱了些,那香囊里裝的的是牡丹球,玫瑰球,還有來自波斯的藏紅花···,氣血好了,才好生大胖小子!”
“謝謝~”許負謝過婆婆后,看向身旁的呂復,呂復一聽生孩子,更是腦子里熱成了熱粥。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嚄~婆婆,多少錢?!?br/>
“一吊錢!”婆婆伸出一根手指道。
呂復也不還價,摸出一塊碎銀角,放在了婆婆的攤位上,轉身就走。
許負卻沒有動,對著婆婆道:“婆婆,公子給了一角碎銀子,我能不能再給我一個上好的香囊?”
婆婆一聽碎銀子,笑的合不攏嘴,將包袱癱在攤位上道:“姑娘全拿去都行!”
許負看見一個鈴鐺花和一只一鳴驚人寓意的蟬香囊,就拿了兩個后與婆婆告辭,才轉身向呂復走去。
呂復不理解,為什么許負還要多拿幾個問道:“怎么覺得我太大手大腳,其實我平時不會是這樣的?!?br/>
“沒事,只是覺得就算再拿兩個,那碎銀子也是搓搓有余的。”許負并沒有責怪呂復的意思。
“我···還是覺得婆婆太辛苦···太可憐···”呂復解釋道。
“我也只是覺得婆婆賣香囊,我就買香囊而已。只是天下人可憐人很多,你我也未必不在其中。而我們能做的只有盡自己所能,讓這世間變得太平一些,讓這些所謂的可憐在每一個身上都少一些,就已經很好了?!痹S負淡淡的看著手中的可愛的鈴鐺花和蟬兒溫柔的說道。
呂復雖然還不能太懂許負的話,但是讀過這么多圣人之書,也能隱隱約約覺得許姑娘說的在理。
這時候,身后的攤位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奶奶,您怎么又跑出來擺攤了?快跟我回去,爹爹要是知道您這么大年紀又跑出來,會生氣的??煸蹅兓丶伊?。”
“我今天一眼就看見出了一對璧人,將我那珍藏了很久的繡囊賣了個高價,你看你奶奶做生意,依然不差當年,有啥好擔心的,再努力努力還能再繡一個,只是沒有年輕時候繡的那般快嘍?!毕隳移牌琶雷套痰南驅O子炫耀著今天的生意經,再次笑得合不攏嘴來。
呂復聽了,有些惱道:“這老婆子也真會做生意!”
許負再撩起帷幔,看著呂復勸慰道:“人家老太太,就是想坐在市場上,看看人來人往,還能為家里增加些收入,覺得自己對家里還有用不是吃閑飯的,這不很好嗎?而我們也覺得這四個耗時又費力的精美繡工,值得這個價錢,不也兩全其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