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好久沒有離開過洛城了,那里的溫柔鄉(xiāng)使我忘卻曾經訓練的痛苦,煎熬與疲憊,再次坐上武裝運輸機,心潮難免澎湃了一下。白者坐在我的對面,沒有任何話語,她可能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爺爺讓自己去聯(lián)盟的監(jiān)獄里面救出一名關押罪人。我重新獲得了一套戰(zhàn)斗服,不用我猜這應該是坐在我面前的女人人生中最慷慨的一次,雖然這套不像白者那套是新式開發(fā)的戰(zhàn)斗服,不過簡單的私制化激光手中劍,骨骼加強系統(tǒng),加速裝置也都應有盡有,比起我以前的單單強化身體的戰(zhàn)斗服要好很多,最重要的是,我拿到戰(zhàn)斗服后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體香,不用想也知道白者肯定無法直接申請一套戰(zhàn)斗服,畢竟都是實名記錄在案,這一套想必便是白者曾經的那一套。
看到我有意還在聞衣服上的味道,對面的白者徹底抓狂了,咚地一聲沖到我面前,指著我就罵:“死變態(tài),我不知道你為何能夠讓爺爺這樣幫助你,還要救回一個天罪之人,如果你不能做出改變,你自己看著你怎么死,不要以為耍手段可以怎樣,我的能力和權利可以讓你無處遁行?!蔽业ǖ財[擺手,示意她坐下,這個女人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脫下戰(zhàn)斗服,隔著黑色的護目鏡我無法看清她的容顏,不過現(xiàn)在估計已經扭曲到一塊了。剛想把戰(zhàn)斗服放置在旁,白者又狠狠地說:“你在墨跡什么,快點穿上,我們到地方了?!庇谑俏矣帜闷饋砺劻艘幌?,然后摁住手腕處的摁扭與戰(zhàn)斗服結合,還沒開啟系統(tǒng)就被白者一腳給踹下運輸機。
咚的一下,白者穩(wěn)穩(wěn)站在了首府城池郊外,而我因為沒有及時開啟系統(tǒng)則是自由落地,減輕了疼痛也摔個半死不活。哎,既然她是這次工作的指揮官那我就少招惹她吧,有J在就好了,因為沒有人能不誠服他的戰(zhàn)斗經驗。首府是聯(lián)盟三大都市之一,也是c國的中心,不過我們這次不進城,而是去往城郊一處荒山中的首府監(jiān)獄。它沒有格外響亮的名字,只是以地域命名,可首府監(jiān)獄卻是全世界聞風喪膽的地方。這里關押的都是不能人道毀滅卻能力通天的生命體,與其說是監(jiān)獄,不如說是聯(lián)盟與這些生命體的生存協(xié)議,不少罪人離開這里將會被無止境的追殺,而我的前隊友也是這次的目標J就被扣押在這。
可以說是我為了私人感情想要放出J,可是如果讓我接下來與死亡共舞,那我的搭檔就一定是J,非他莫屬。突破人類體能的身體,高超的戰(zhàn)斗技巧,一年50個s級任務的記錄無人可破,本身可以高就聯(lián)盟之上的人,就這樣草草變成罪人。白者對他也是充滿好奇,問了我有關于J的信息,我知道這丫頭不服輸的精神想要把J當對手,可我相信當她看到J的真正實力,一定會被嚇到。
“接下來的路我們要避開耳目,路線指示圖我已經發(fā)送到你的系統(tǒng)中,到地方后發(fā)送信息,我們按計劃進行。你的行動將由我指揮,記住,哪怕你再有能力,你現(xiàn)在也是隸屬于白者,如果不能按照我的要求行動,J你別想見到,而石板的秘密,你連染指都別想。”
“知道了,白總?!蔽覔u搖頭,這個女人控制欲太強了,按我們以前的傭者做法,只需一個命令,那還有一個指令一個指令下達,連我的吃喝拉撒都管了,無奈擺擺手,白者也不想和我耗下去,先我一步沖出,高速引起周圍陣陣強風,我摘掉了call機芯片,將白老爺特地準備的特殊芯片帶上,很快身份認證成功,在我的戰(zhàn)斗儀中便出現(xiàn)了白者發(fā)的定位,我已經7年沒有穿過戰(zhàn)斗服了,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退化,身體還能不能跟得上巨大的設備負荷,我現(xiàn)在使用一點精神力都挺虛的,以后還是少吃樓下面條,多吃點肉。
有些吃力,可跑起來后還是能夠支撐住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的我努力追趕白者的身影,黑夜中的森林透露著詭異的氣息,我看到白者在高速的移動,而我的距離也隨之被拉遠。不服氣的我也嘗試加快速度,可確實戰(zhàn)斗服再好那也是與駕馭它的人息息相關,很快我倆就甩開了一大截距離。不過一會,白者的定位挺住了,我明白是到達監(jiān)獄雷達監(jiān)測的范圍口,白者的聲音隨之傳來:“我一會用聯(lián)盟的指令輸入監(jiān)獄系統(tǒng)中,你從下水道進入,會直接到達倉儲區(qū),待我進入監(jiān)獄后,我會想辦法幫你開啟行政區(qū)的大門,隨后與我匯合,記住,進入關押犯人那里就沒有守衛(wèi)了,凡事都要小心?!?br/>
“我有個問題。”
“不許提問,只準執(zhí)行?!?br/>
“為什么是我走下水道?”
“我是女人,你是臭男人,over?!?br/>
隨著通訊聲的盲音,我切了一聲,依據信息繞過守衛(wèi)。監(jiān)獄非常不起眼,如果隨便瞥一眼你甚至以為這里是一所養(yǎng)老院。沒有高聳的城墻與防御壁壘,一個普通的大門旁,站著幾個還穿著老舊的警服的老頭,播放著戲曲。果然和養(yǎng)老院無誤,我滿頭黑線,這真是傳說中關押者各種不解釋存在的首府監(jiān)獄么?趴在老頭旁的兩條狼犬體型肥碩,明顯都沒有運動的痕跡,安詳地打著呼嚕。我扶額汗下,隨后就看到更令我瞠目結舌的畫面,白者穿著戰(zhàn)斗服大搖大擺走向監(jiān)獄,跟著老頭打了下招呼,老頭熱情地點頭哈腰,隨后就將老舊的金屬鑰匙給了那個臭屁女人,親自開了門,恭送著白者進入監(jiān)獄。不是,這?有關系直說啊,干嘛讓我走下水道!我直接就罵娘了:“怎么回事!明明能走大門為什么不帶我,讓我去下水道!”片刻后,一個聲音都充滿著笑意的女人回答了我:“因為我姓白,小伙子,你要自己加油,再不快點我的訪問時間就要到了,我已經到達訪問區(qū)要進行例行檢查,麻煩Z快速完成指令?!?br/>
在我內心對于白者進行數十分鐘的問候后,我極不情愿地鉆入了下水道,強大的氣浪能幫助我快速在智能容忍一個成年人行走的地方快速穿梭,很快我便找到了倉儲區(qū)的入口。打開巨大的排風扇格窗,進去后是速凍倉庫,“Z,你到達倉儲區(qū)了么,聽清楚,快速到第一排第三個柜子里,有一袋雞肉,你將自己打包后代替掉那袋雞肉,三分鐘后會有人過來將你帶出倉庫,在行政區(qū)的過道位置放倒工作人員,記得處理好現(xiàn)場?!蔽野凑瞻渍叩姆绞娇焖龠M行,果不其然就有人將我?guī)С鋈?。盯著自己的定位,我準確在行政區(qū)過道將一個廚師打扮的中年男子放倒,并跟白者匯報。
“三秒后,會有警衛(wèi)隊靠近,使用偽裝功能跟隨進入監(jiān)獄。”
我立即趴伏在天花板,靠巨大的吸力隱入環(huán)境,靜默心中細數時間。三,二,一,果不其然有一隊警衛(wèi)隊掃過行政區(qū),準備進去牢區(qū)。從裝束上的懈備可以判斷出這是最后一隊掃尾的警衛(wèi)隊,通過頭部的高清鏡片,我快速將警衛(wèi)隊的資料掃描完成跳到隊伍的最后,偽裝成警衛(wèi)隊。
“嘟”大門打開了,并沒有設立特殊的人體認證設備,白者沒有騙我果然順利通過了安保。一伙人還說說笑笑,不時地討論著家庭瑣事和生活,完全沒有任何關于犯人的問題,我至今為止都很好奇,為什么傳奇般的首府監(jiān)獄會如此祥和,顛覆了我在其他國家看到的暴恐分子的形象,難道真的我國靠的不是武力而是人格魅力?
“你還想當多久警衛(wèi)隊,已經錯過交匯處了,你從前面的右轉口回來吧,我在電梯處等你?!卑渍叩穆曇舸驍嗔宋业乃季w,我恍然間才明白自己已經過頭。小隊前往監(jiān)控室,而我在轉彎處故技重施快速隱入環(huán)境內,重新跑回電梯。?!娞蓍T打開,白者一身白色戰(zhàn)斗服處變不驚地站在里面,我跑了進去,看到電梯層數摁著負三層。
“你確定了J的位置么?”
“廢話,我稍微問了一下,門口那幫大爺就攔不住嘴,把監(jiān)獄里面介紹了個遍?!?br/>
“你說這首府監(jiān)獄怎么這么松懈,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是說很多以前我們任務處理的怪人都在這里。”
“不知道,別問我,你一會自己問問你的朋友。”
我一看自討沒趣,就悻悻然不再多說。電梯速度非常緩慢,從正二層至負三層用了好一會,傳著年久失修的嘎嘎聲,我的心情逐漸緊張,很快就要見到多年沒有遇見的老朋友了么?電梯門緩緩打開,白者提醒我該出去了。
踏入監(jiān)獄第一刻就感覺到冷,可能是在地下的緣故,這里的溫度自動觸發(fā)了戰(zhàn)斗服的體溫調節(jié)。下面特別大,大到沒有燈光就無法看清遠處,我們不能打開燈光,這在黑暗中毫無疑問是最愚蠢的問題,通過夜視儀我們只能看清建筑的痕跡。白者走在我的前面,我們的步伐小心卻不慢,在地下繞來繞去走了將近三分鐘后,白者停下了腳步,指著黑暗處對我說:“到了,你過去吧。我在這等著你?!?br/>
我有些疑惑,不過我覺得白者這人好像不會撒謊,要么就不說話。我慢慢摸索繼續(xù)前行,而她果然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我。很快我就檢測到前面沒有路了,基于肉眼的能力,我無法正確判斷,在向白者申請后,我打開了小束燈光,這燈光不偏不倚,正巧打在J的臉上!
J還是同我剛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年輕,歲月無法在他的身體上遺留痕跡,包括他的體能。我還是跟從的時候,我便調到了J的組內。他們是出了名的專門攻克疑難案子,而且隊內的氛圍也極差,據說大部分人除了出任務否則是不說話的,這與團隊行動的傭者是極為不符的??墒荍的表現(xiàn)讓這個團隊有著極強的凝聚力,每個不同個性的部件組成了不可一世的武器,誰都不得不信服J的經驗和他的年齡,他的長發(fā)和唏噓的胡渣讓大家很難猜出他的年紀,而他也是傭者團體中神秘的存在。
我想過各種重新再見的方式,可我真的想不到我們兩個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見面,首府監(jiān)獄內的牢籠完全不是牢籠,這簡直就像一個大魚缸,犯人在里面完完全全泡在營養(yǎng)液中被凍結著,仿佛失去了生命體征,難不成他們還可以再度蘇醒,然后被利用?
正當我還一籌莫展,想著如何把J救出來的時候,白者就過來了?!澳阍趺催€沒好,不就是救個人么?”我指了指正泡里面咕嘟咕嘟冒泡的J,很顯然把白者也嚇了一跳?!澳憧催@咋救?”我無辜地看著白者,白者一揮手,“想什么,直接打破了先帶回去,我們那醫(yī)療團隊再把他復蘇?!闭f完她就打算用激光在容器上破洞,可當她剛一靠近,J就猛地睜開眼!死死的盯住站在外面的我倆。
就是像白者這樣要強的女人也被嚇得后退一步,我則是心都顫了一下。隨后就看到J敲擊了一下里面的開關,營養(yǎng)液快速被抽走,而牢籠里也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空間?!罢f吧,來到這有什么事。”他的聲音從牢籠中傳出,有些沙啞。
白者則是直接背過身去,我走上前一步先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J。你還是這樣生龍活虎,我想尋求你的幫助。”
“你知道我無法出去,我是全球通緝的罪人,而且這里更適合我?!?br/>
我不放棄,臉露苦色地娓娓道來:“J,我知道你內心的苦楚和不甘,可是世界變了,它需要有人替它著想。你可能在里面太久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F(xiàn)在的傭者早就不是替國家賣命,現(xiàn)在也沒有單獨的國家,聯(lián)盟和帝國控制著地星的平衡,我們的威脅不會再是人心,而是未知的宇宙,我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助,去找到一個巨大的能量,這次對于C國來說,是巨大的機遇,否則M國將無法制衡,而帝國會拋棄我們,獨自去探索域外文明。”
J仿佛看白癡一樣看著我:“你怎么還是和以前一樣傻了吧唧。我這里天天能看新聞還能看得到電影,只要我們想休眠就可以休眠。外面的事情我也知道,不過這次是人類的機遇,你們不應該站在聯(lián)盟,站在種族的角度去思考,至于能不能活的能量,這就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要擔心的事情。你走吧,Z。你也不應該插手,我們早就是上個時代的產物,你擁有的財富早夠你享受一生?!?br/>
我又不能與J坦白這次是我想要獲得力量,而他那副與世無關的態(tài)度完全對我的說辭沒有興趣。白者看我左右為難的樣子,轉過身來就對著J說:“你就是傭者的傳奇人物么?我是白家的子女,我們有幸見過一面?!?br/>
“白家?你怎么和我的隊友走在一塊?”
“我知道目前對你的處境來說,收容是最好的結果。不過,”這女人話鋒一轉,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后正視著J:“如果你能證明自己,并在我的團隊中立功,我不難保證可以幫助你找到你的愛人?!?br/>
而這句話完畢,白者又再次轉過身去,這句話仿佛如同雷電,打在我和J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