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語,抖著唇哆哆嗦嗦的伸手,蓋住了君珩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仔細看的話還會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很多點狀的淤青,我知道那是針管進入皮膚里留下的痕跡。
屏息的俯到在衛(wèi)君珩的身上,我的一顆心又開始疼了起來。
半年了,害了君珩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我一面覺得自己無能,一面又痛恨衛(wèi)君珩為何還不愿醒來。
至少……不要總是讓我一個人來面對這種事。
君珩,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攥緊了手中僵硬的手指,我又直起了身子,眼神望著臉色越發(fā)蒼白的衛(wèi)君珩,逐漸冷靜的開口:“兇手留下什么線索沒有?!?br/>
衛(wèi)美佩往墻邊一靠,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頹廢的開口。
“醫(yī)院那邊說是我哥出事的時候,療養(yǎng)院里進了一輛外地車牌的捷豹。至于車主長什么樣,離得太遠監(jiān)控里沒看清?!?br/>
“車牌號呢?”
“京a48667?!?br/>
我俯身在衛(wèi)君珩唇邊落了一個吻,深情的看著這個陪伴了我五年的男人,終于下定了決心。
“喂,辛警官。”
這場持續(xù)了半年之久的棋盤看來是時候重新洗牌了。
“慕小姐?!?br/>
辛安應(yīng)聲,不急不躁等著我的下文。
“我決定了,會好好配合你們警方的調(diào)查,車禍之前衛(wèi)君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選個時間我們見一面,我會把我知道的一一告訴你的,至于兇手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完美的交代。”
“慕小姐,半年前的你要是有這個覺悟,說不定兇手早就落網(wǎng)了?!?br/>
辛安聲音未變,話里也聽不出嘲諷,不過說話的方式卻還是如此的犀利。
我落眸,眼里晦暗不明,意有所云的回了一句。
“這可不一定,那個時候你們局里的那些老狐貍可是時刻提防著我呢,這不……他們下臺以后,才成了辛警官的天下。再說,我信的是你,并不是江城警局里養(yǎng)的那些蛀蟲?!?br/>
“……”
辛安突然啞然,隔了好久才無奈的笑道:“慕欒,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是要負責(zé)任的。”
我抿唇,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錯,瞟了一眼詫然看著我的衛(wèi)美佩,又沖著電話那頭說了句:“錄像帶我會讓人送過去的,我只一個要求,衛(wèi)君珩他要受到你們警方的24小時的保護?!?br/>
“好?!?br/>
“沒事的話我掛了?!?br/>
辛安那頭沒了聲音,就在我想掛電話的時候,又聽見他加了一句。
“如果你見著美佩的話,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br/>
我盯著同樣看著我的衛(wèi)美佩,冷笑了一聲。
“這聲對不起還是你親自跟她說吧?!?br/>
話落,把手機遞給了衛(wèi)美佩。
衛(wèi)美佩眉頭一挑,從我手中接了過去,然后利索的按下了掛斷鍵。
臉色一時間也變得讓人難以猜測起來。
“怎么?不跟前男友打個招呼說聲再見?!?br/>
我故意揭起她的傷疤,抱著手臂挑釁的看著她。
“草!”
衛(wèi)美佩低低的罵了一句,揚起手似乎想要打我,最終不知道是礙于她哥的面子還是念在我待她不薄,這一巴掌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過去的我真他媽犯賤!”
她覺得晦氣的慌,看了我一眼,低頭就要往外走,眼底藏著的都是不堪一提的舊傷。
我沒攔她,我就是想讓她看清楚一些事。
省得一天到晚老給我惹麻煩。
衛(wèi)美佩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頓住了腳步,回頭晦澀不明的沖我說了句。
“慕欒,我長這么大沒求過人,但我求你一件事?!彼蝗贿煅剩瑒e扭的轉(zhuǎn)過頭不敢看我:“你別放棄我哥,畢竟我哥要能醒過來的話,他就真的只剩下你了?!?br/>
她一時間正兒八經(jīng)起來,讓我的鼻頭也一酸,背過身子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我不是故意給你惹麻煩的,都是我哥讓我這樣做的。他以前說過,萬一他真出事了,就怕你還傻乎乎的圍著他不放,所以他讓我把你逼走?!?br/>
衛(wèi)美佩揉了揉眼,又加了一句:“可是我現(xiàn)在看明白了,我逼不走你,我哥……也算是愛對人了。謝謝你慕欒,不管我哥醒不醒的過來,我都謝謝你?!?br/>
我咬牙強忍著淚,不去看她,也不敢看衛(wèi)君珩。
是我該謝謝她,讓我明白自己也愛對了人。
努力平復(fù)下自己被煽動起的的情緒,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的多愁善感,強行撿起自己被拋棄的理性。
啞著聲音說了句:“尚胤的事我已經(jīng)找人幫你解決了,你以后自己注意點,別老是糟踐自己,你哥他……會心疼?!?br/>
衛(wèi)美佩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然后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轉(zhuǎn)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