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偉州終究是拗不過魯新俏,最后還是帶她去了。馬金花病入膏肓,耳朵有一只也聾了,頭發(fā)幾乎掉光了,骨瘦如柴,蠟黃的臉色,透著死寂,一雙深陷的眼睛沒有任何神采。
她被送進(jìn)的是小醫(yī)院,病房很小,也不怎么干凈,屋里都是難聞的氣味。魯新俏看到就是這樣的場景??妭ブ輷е斝虑蔚募?,助理站在一旁。馬金花看見門口站的人,原本就難看的面目更加的猙獰了。她沒有想到魯新俏會來。她來干什么?看自己的笑話,看自己多慘?“魯新俏,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你怎么不去死!”馬金花說著就要沖下來,助理立刻上前攔住馬金花,不讓她上前分毫。更別說沾到魯新俏了。
魯新俏沒有那種報仇雪恨的快感。很惆悵。她不知道,馬金花到底是什么心理,到這個時候還覺得她有今天是因為自己。魯新俏很平靜的開口,“我和你認(rèn)識這么多年,我可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口口聲聲我搶了你的,真的是我搶你的嗎,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你,不是你我會和偉州在一起一輩子,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瘪R金花像瘋子一樣朝著魯新俏喊。
魯新俏輕輕搖了搖頭,覺得她已經(jīng)無可救藥,“金花,認(rèn)識你這么久,我從未想過要害你,可是你,不止一次的想要害我,如果不是你,我爸不會離開我,如果不是你,我爸一手創(chuàng)建的公司不會倒下去,如果不是你,我這四年不會生活在漩渦中,只能苦苦的掙扎。你只覺得一切都是你的,你從未想要,那些真的屬于你嗎?”人心不足蛇吞象。說的應(yīng)該就是馬金花這樣的人了吧。所有她喜歡的東西,都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的。
她不可憐馬金花,她不是圣母,在別人一次次的陷害她之后,還能既往不咎的原諒?!敖鸹?,善惡終有報,我們看不見,摸不到,結(jié)局卻早已經(jīng)注定?!薄鞍?!…”馬金花像瘋了一樣,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蠻勁,一把推開繆偉州助理,朝著魯新俏就撲過來了。“都是你,賤人,去死吧!”也不知道馬金花哪里拿出一把刀子,直直的朝著魯新俏就襲來。
魯新俏嚇的往后退??妭ブ輼亲∷难?,怕她摔倒,馬金花還離魯新俏有點距離,就被繆偉州踹出去了。厲聲道,“你真是無藥可救,喪心病狂?!?br/>
馬金花捂著肚子朝繆偉州爬過來,一把抱住繆偉州的腿,“我愛你,我的愛不比魯新俏少,為什么你不愛我?”繆偉州的眉頭皺的很深,樣子極度不悅。助理趕緊過來將人拉開?!熬鸵驗轸斝虑尉攘四悖憔蛺鬯龁??你那不是愛,是報恩而已,你愛的是我,是我。”馬金花不死心的朝著繆偉州喊。“我們走吧?!笨妭е斝虑?。
魯新俏看了一眼馬金花,那句只是報恩,深深的刺激著魯新俏,她心臟的位置好像缺了個口。
她偏頭看繆偉州,他側(cè)臉非常粗魯,在明明晃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兇狠。但魯新俏覺得很迷人。魯新俏有些出神。他們剛坐上車,助理跑了出來??妭ブ莅欀迹坝惺??”“馬……馬金花小姐死了。你們剛剛出去,她就撞墻了……”魯新俏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沒有吭聲。但是仔細(xì)看她眼睛里是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閃爍。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覺得世事太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