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寒抬頭看向云淺衣,然后看了一下她手中的發(fā)簪。平靜的眼眸是一片無瀾的淡然,甚至是無波無緒?!霸乒媚锸欠褚獑柲闶种兄锸欠袷瞧窃??”他自是知道她要問什么?
云淺衣一愣,沒想到蕭青寒如此直接。。
蕭青寒看著手上的茶杯,淡然的開口,“魄月之事,這世間除了本座以外,無人得知,是與不是,現(xiàn)在還不確定,所以本座也不能妄下定論,云姑娘手中的發(fā)簪也許與云龍有著某種聯(lián)系,但是否是魄月,本座現(xiàn)在也無法清楚告知,魄月之事,資事體大,本座也不敢有絲毫差錯,這樣說,云姑娘可否明白?”
云淺衣握住發(fā)簪的手收緊,話都說的這么直白了,她豈能不明白。嬌媚的容顏如同風(fēng)中的落花。再也沒有半點(diǎn)光澤。
魄月之事,果真如他而言,有其它結(jié)果嗎?
那么他……
他不敢再想了,希望越是大,希望越是大。抬頭,將手中的酒一飲崦盡,喉間卻干澀難忍。
突然云淺衣帶恨的眼神向她看來,云心若手中的茶杯抖了抖。
她在恨她!只是云淺衣為什么恨她?
這世間沒有莫名其秒的恨,只是這云淺衣的恨從何而來?
如說恨,也是她才是應(yīng)該恨人的那個才對。
人心,果然最難懂。
不解的看向蕭青寒,蕭青寒清冷的眸瞳里此時在看向她時有一片暖意,如冬日的太陽,一片春光燦爛,偶然一種醉意彌漫起來,她的臉有些微熱,就連心跳也加快了幾分。
什么時候?
茶,也能醉人了……
直至坐了許久,黎昕與云淺衣才走出國師府,收拾好一切,云心若捧著茶杯淡淡看著亭前的水車,思緒越飄越遠(yuǎn)了……
突然一陣悅月的琴聲傳來,如月光的傾灑,流水的清靈,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順著琴音走去,青竹亭內(nèi),蕭青寒坐在亭內(nèi),白衣端坐,發(fā)絲有幾樓落在身前的琴上,琴音不停的從他手中傳出。衣袖隨著音律輕輕飄起,然后再優(yōu)雅落下。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如幻若仙。
她聽過云淺衣的琴,那時想過她的琴彈的極好,喜怒哀樂全在其中,卻不知道原來有人的琴可以彈的比云淺衣好上十分??侦`,絕美。如同一株盛開的青蓮,緩緩開放的在眼前。又如同美的蝴蝶,在指尖跳舞。一頻,一律,如梨花般的清絕脫俗,裊裊如煙,湉湉流水。
她仰起臉。琴音如風(fēng)輕風(fēng)一般,緩緩觸到臉上,閉上眼,陽光輕輕掃在她身上,好清淡的感覺。不經(jīng)意間想起一首詩。
她睜開眼,輕聲念道:
淡淡煙雨淡淡愁、
淡淡明月上西樓
淡淡流水溪中過
淡淡魚兒水中游
淡淡清香香盈袖、
淡淡蝴蝶落繡球
淡淡胭脂淡淡酒、
淡淡酒解淡淡愁
清靈的女音,空靈的琴聲,在空中交匯,蕭青寒反手一彈,似回應(yīng)她一般,更為透澈的琴聲響起,如同仙樂,不染世俗,不惹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