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月看著一側(cè)跪倒在地的西北新軍,他們的灼灼的目光里是一片不可動搖的認(rèn)定,這是她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人,哪怕對他們的反應(yīng)早有猜測,此時此刻這份堅定還是讓她滿意至極。
“無論是男是女,是皇后還是將軍,我效忠和支持陛下的心不會變,對于西北的歸屬也不會變,我依舊是你們的大將軍,爾等可愿隨本將軍守衛(wèi)秦國疆土,誓死追隨陛下?”
一群西北軍抬起頭遙望高臺上一身風(fēng)華,霸氣天成,猶如王者臨世的女子,她就站在帝王的身邊,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減,反而與帝王氣勢相輔相成,融匯出更加逼人壓迫的氣勢。
明明是女兒身,可這一刻卻讓他們無端拋開了她的性別,只能記住那一身王者氣勢和風(fēng)華。
這是他們的大將軍,給予他們站在高處的機(jī)會,成為精銳的大將軍,是他們發(fā)誓要永遠(yuǎn)追隨的人,這份追隨不會因為她是女子就有所改變,更不能抹殺她帶給他們的一切能力。
“愿意!”
鏗鏘有力的兩字瞬間震響四方,沖向天際,炸的在場的眾人心口一顫,竟不自覺得為這份忠心感到心驚。
若不知道季月是個女人還好說,現(xiàn)在知道了季月其實是個女人,這份強(qiáng)大的軍心才顯得更加令人吃驚震撼。
他們不知道西北二十萬大軍是怎么想的,可是卻知道在場的數(shù)百西北新軍的選擇,他們并不在乎季月是女子,甚至哪怕知道她是女子,仍舊選擇支持她,敬重她,這份凝聚力,這份人格魅力,當(dāng)真叫人覺得可怕至極。
還不等眾人在這份驚心中回神,那邊西北新軍再一次的高聲大吼又震的眾人心口直跳。
“誓死效忠皇上!”
——誓死效忠皇上!……
……
一陣陣整齊劃一的高呼,那般忠誠有力,叫人驚心又動容。
季君月握緊秦瀾雪的手,回頭看他,臉上的笑意璀璨灼人:“終于陪阿雪一同站在世人面前了,阿雪可高興?”
秦瀾雪的唇角同樣勾起了一抹璀璨靡麗的笑容,溫柔的眸子旖旎斂漣,寵溺眷戀:“高興,從今往后,你我同在?!?br/>
是的,從今往后,他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只要是他在的地方,她都能以絕對的身份站在他身邊,只要是阿君在的地方,他也能以真正的他,理所當(dāng)然的站在她身邊,再也無需掩飾。
他將與她一切,慢慢踏平這天下。
“雖然打擾兩位的眉目傳情有些不合時宜,不過秦皇剛才說的話讓朕有些不解,不知是否能夠解惑?”
一道聲音插足了進(jìn)來,打散了這方濃情蜜意,季君月和秦瀾雪看向淡笑的姬亦夏,并沒有說話。
而姬亦夏也并非需要他們回答,在兩人看來時,就自顧自的說道。
“秦皇之言,與……”這到這,姬亦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味不明的掃了季君月一眼:“季皇后同掌江山,朕是否可以理解為秦皇打算讓季皇后共同參與朝政,繼續(xù)擔(dān)任西北統(tǒng)帥,號令西北軍?”
此話姬亦夏加入了內(nèi)力,自然落入了在場的眾人耳里,這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就已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剛才他們都因為季月是個女人,又被秦皇當(dāng)場冊封為皇后而震愣的沒有注意到秦皇所說的話,無形中忽略了那句‘從此與朕同掌江山’的話,而且似乎秦皇還說了兩次,他們竟然兩次都忽視了……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后宮不得干政,更沒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列,這秦皇竟然不但不打算撤了季月大將軍之職,居然還要讓她干預(yù)朝政,這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其實這話在秦瀾雪說第二次的時候,秦國的官員就反應(yīng)過來了,只是三黨的人被那股子可怕的死亡威壓給震的毫無反抗之力,別說是說話,就是連呼吸都更難,只能在心中震驚又急怒。
而帝王黨,雖然也為之震驚,卻也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其中一些人是被秦瀾雪可怕的手段嚇的投誠的,自然不敢對他的話有半分反駁。
另外一些雖說還算是正當(dāng)手段招攬的,可都是得了秦瀾雪的恩情,把自己賣給他的,雖說這事情確實前所未有,冒天下之大不韙,可他們都已經(jīng)把自己賣給秦瀾雪了,此時當(dāng)著各國的面怎么能夠反駁自己的主子。
只能等回秦國再說了……
秦瀾雪掃過四周的人,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正是此意?!?br/>
旁邊南豐鶴等人聽言本來想說兩句擠兌的話的,可是看著秦瀾雪那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有些犯悚,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楚云月神色復(fù)雜的看了秦瀾雪一眼,這些他都可以為季君月做到,當(dāng)初他就承諾過季君月,楚國的江山有一半是她的,他一直以為哪怕季君月選擇了秦瀾雪,秦瀾雪的身份能夠與他比,實力比他強(qiáng),但至少這份對權(quán)勢的分享,秦瀾雪應(yīng)當(dāng)是比不上的。
沒想到,他覺得唯一能比過秦瀾雪的心意,在這一刻顯得如此的一文不值……
季君月當(dāng)真找到了一個旁人難以比擬的人,無論是樣貌,身份,還是這份愛她的心。
姬亦夏緩緩一笑,瑩白的手指摩擦著手邊的玉杯,意味深長的看著秦瀾雪和季君月。
“秦皇不覺得這樣的決定太過冒天下之大不韙了嗎?自古就沒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列,更沒有后宮干政的說法,無論是哪一樣,可都是不容于世,冒犯天威的?!?br/>
秦瀾雪握著季君月的手回到了龍椅上坐下,這才不急不緩的說道:“規(guī)矩人定,秦國現(xiàn)在的掌權(quán)者是朕,規(guī)矩自然由朕改,從前沒有,此刻,以后,就都有了。”
這話可并非說說而已,之前阿君就跟他說過打算打破以往的舊規(guī)矩,只好有能之人,不論男女,均可入朝為官。
對此,秦瀾雪并沒有什么感覺,于他來說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樣的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都是為他所用來打理手中權(quán)勢的東西,只要有能力,是誰都無所謂。
啪啪啪!
姬亦夏淡笑的連擊了三下掌:“秦皇倒是好氣魄,不過這份氣魄可不是誰都能接受的,朕倒是很期待,秦皇到最后是會堅守此時的話,選擇為了季皇后破釜沉舟,頂住所有風(fēng)險和壓力開創(chuàng)先列,還是不堪重負(fù),迫于無奈的推翻自己的話?!?br/>
秦瀾雪面無表情的看了姬亦夏一眼,什么也沒說,因為姬亦夏的話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廢話。
季君月唇角含起一抹似笑非笑,也沒說話,到底誰能堅守到最后?是他們這對帝后,還是秦國的文武百官,答案毫無懸念。
她反倒是擔(dān)心文武百官實力太弱,堅持不了多久就棄械投降了。
百里云瞳坐在人群中,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瞪著一雙墨瞳不甘又嫉妒的看著高臺上的季月。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應(yīng)該是季月被爆出女兒身之后被秦國人以欺君罔上的罪名處斬的。
就算有秦皇護(hù)著,也不該是至今這方局面,她應(yīng)該被西北軍拋棄,應(yīng)該被眾人辱罵,被奪權(quán),被人稱為妖姬,引起天下唾罵才對……
怎么不但沒有大權(quán)旁落,反而更加權(quán)上加權(quán),不僅保住了大將軍的位置,還成為了秦國的皇后!
不該是這樣的……
百里云瞳越想,越憤恨,情緒也越發(fā)不穩(wěn)定起來,不過此時根本沒有人理會她。
只是在交流賽散場的時候,衛(wèi)溟秋直接讓人將她抬回去了,之后就被禁足在了房間里,直到九國會盟結(jié)束,再沒能踏出房間一步。
等到長衛(wèi)國反國,這才被帶回了國,而就在長衛(wèi)國的隊伍離開了楚國的地界的當(dāng)天晚上,百里云瞳的房間發(fā)出了一聲驚悚凄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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