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誰是在清晨中第一個發(fā)現(xiàn)尸體的。
他們只知道,昨天晚上在看到了那堆惡臭的老血以及蛆蟲等晦氣的東西之后,整個營帳之中都是人心惶惶。甚至軍營之中為此還專門組建了巡查隊,將整個軍營之中都搜了一個遍,可仍然還是沒有結果。
甚至直接有士兵當晚就被嚇的睡不著覺,好在有驚無險,所有人都平安的度過了這個夜晚。
但當隨著清晨的微風,有士兵開始從營帳中走出,打著哈欠看向天空的同時,他們張開的嘴就再也合不上了。
因為就在營地的最中央,原本用來懸掛王旗的旗桿上,此時一個眾人都很熟悉的身影,此時正在天空中,隨著微風的拂過而打轉(zhuǎn)。
面色鐵青、身上散發(fā)著一陣惡臭味的阿律玄,此時正被吊在空中。而在他的瞳孔之中,是一片白茫茫的顏色。
“阿律玄大人,竟然真的……”
“難道說,我們昨天晚上見到的是真正的阿律玄大人?”
轉(zhuǎn)眼之間,旗桿下面就站了無數(shù)的人。
最終,就連清早起來,想要在營帳外透透氣的胡人單于烏達,都被眼前的人群給吸引了過來。
而很不幸的是,在場之人幾乎都是抬頭望著天空之中那令人戰(zhàn)栗的尸體,幾乎沒有人注意到烏達的到來。在人群之中,恰好有個身形瘦小的胡人正在開口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人死之后都是要回歸故土的,傳說越兇的鬼能力越強,就連尸體都能……”
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jīng)斷在了半空之中。
因為說這話的矮小士兵,此時已經(jīng)懸浮在了空中。烏達的一雙大手掐在了他的脖頸上,像是拎著一只小雞一般,將眼前的矮小士兵給抓了起來。
直到此時,所有人這才意識到了烏達的到來,齊齊的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開口說道:“單于萬歲!”
草原之上的漢子聲音粗獷,平日里對著單于山呼萬歲,皆是有種驚天動地的氣勢。但是到了今天,這聲音卻是格外的小。甚至于在這種山呼萬歲的氛圍中,竟然能夠感受到一種迫不得已的恐懼感。
“回歸故土?那么阿律玄好不容易回歸故土,你就去接接他吧!”烏達的話音剛落,手中那個身材矮小的士兵,竟然直接被他抓著,向著阿律玄的尸體扔了出去!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原本用于懸掛王旗的旗桿,在此時瞬間碎成了兩段。
矮小的士兵則是被這種力道的撞擊撞的猛然嘔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至于阿律玄,則是從旗桿之上轟然倒地,狠狠的砸在了矮小士兵的身上。
躺倒在地上的矮小士兵不僅要忍受自己身體之中的疼痛,還要忍受這樣一具滿是蛆蟲散發(fā)著臭味的尸體倒在自己的身上,他甚至可以看的清楚,在阿律玄的眼珠之中,一條條如同銀針粗細的細線,此時正在緩緩地蠕動著。
那是新生的蛆蟲,他們甚至已經(jīng)在阿律玄的身體之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態(tài)閉環(huán),一代又一代的蠶食著阿律玄的身體。
“來人,把阿律玄拉去土葬?!睘踹_一邊說著,一邊將腳踩在了那個矮小士兵的頭上:“這人能說會道,就讓他和阿律玄一同下去,做個伴吧!”
說罷,烏達抬起右腳,對著眼前的矮小士兵的頭顱就是一腳。只見矮小士兵的頭顱猛然之間一錯位,剛剛還眼睛緊閉的矮小士兵,瞬間睜大了眼睛。
只是這眼睛,就再也閉不上了。
“其他的人聽好了,若是再讓本單于聽到有誰再說什么鬼神的事,只要他還在本單于的軍中,本單于定然會好好的送他一程!”
聽到這句帶有威脅性的話語,在場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只是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在無人注視的軍營角落,此時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影,正是蘇紅袖和蘇翊二人。這二人,也正是昨天晚上這場鬧鬼事件的始作俑者。
蘇紅袖望著面前烏達瘋狂的神情,撇了撇嘴開口說道:“胡人的單于這下是徹底的瘋了,竟然連自己的人都殺,這下誰還敢給他賣命?!?br/>
一旁的蘇翊則是搖了搖頭,不太認同蘇紅袖的觀點:“跟著大軍走才有飯吃,這些人是輕易不會離開烏達的,整個大軍的權力現(xiàn)在還是掌握在烏達的手里。而且,烏達現(xiàn)在被徹底激怒之后,恐怕還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br/>
“不過,咱們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這一下胡人軍隊之中人心惶惶,軍心和士氣大亂,短時間內(nèi)應該不會再發(fā)動進攻了。”
對于這一點,蘇紅袖也是點點頭表示同意:“嗯,咱們這就回去復命!”
回到了王凜所在的營帳之中,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給王凜和代天野講了一遍之后,代天野的臉上立馬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想不到,咱們前兩日抓住的那個胡人刺客,竟然還有這樣的妙用!”代天野興奮的開口說道。
他所說的胡人刺客,自然就是那天驟然進入營帳中,想要刺殺獨眼的刺客。
“蘇翊身上有武功這我倒是知道,可蘇紅袖姑娘竟然也能夠在胡人的營地之中來去自如,這我倒是未曾了解。”代天野繼續(xù)說著,他還專門從上到下將蘇紅袖打量了一番,可仍然沒有消除他眼中的震驚。
對此,蘇翊也是笑著回答:“之前我們也算是在江湖之中被輾轉(zhuǎn)了幾手,沒有一點功夫保命怎么行。紅袖是個姑娘,所以我就教了她一些輕功之類的腿上功夫,至少能夠保命?!?br/>
這下,倒是和兄妹二人所說的裝作阿律玄,在軍營之中漂浮行走的過程對上了。其實在舞臺之中就有這樣的功夫,叫做鬼步。由于行走速度平穩(wěn)又極快,用衣料遮住就如同人在漂浮一般。
輕功高手做到這種程度,自然也是可以的。
代天野這才點了點頭,看向蘇家兄妹的眼神之中又多了幾分敬佩之意。隨即,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王凜,開口請示道:
“凜王爺,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們近期的部署是否就是安心訓練?”
原本以為王凜聽到這話,應該會欣然應允。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王凜竟然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下,又輪到代天野納悶了。
他看向眼前的王凜,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該作何安排?”
王凜沖著代天野招了招手,等到代天野附耳上前的時候,開口說了幾句。代天野剛聽的時候還覺得沒什么,但是越聽眼中的光芒就越盛。聽完之后,直接跪在地上,開口說道。
“請王爺放心,末將這就去安排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