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jié)現(xiàn)在鐘藍得到的信息,法殊曾經(jīng)有一個人類愛人,人類深愛法殊,并且為了他最后放棄了生命,而法殊在成為血族騎士后卻將那名人類愛人徹底忘記。
本來這種事情在血族內(nèi)很常見,相愛的兩個人類,其中一個因為某種理由而選擇成為血族,人類一旦有幸成為血族,就必須將過去作為人類的所有記憶全部忘記。
“子”的眼里只有“父”。
低級吸血鬼唯一一個需要信仰的對象就是“父”。
親王則是一族的統(tǒng)帥。所有血族必須仰望和追隨的對象。
法殊傾盡全力,終于從一個卑微的人類爬上了血族騎士的位置。他是絕對忠誠的,他認(rèn)為自己有著最嚴(yán)格和慎重的騎士精神。
而且現(xiàn)在他的力量已經(jīng)足夠強大。
似乎完全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法殊伸出自己的右手看了看,隨心念一動,就見右手瞬間變成了一只尖銳的爪子。
尖端的鋒刃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凌厲。
他不是沒有想過過去的自己是什么樣的,也不是沒想過曾經(jīng)是不是有一個戀人?,F(xiàn)在的他將忠誠奉獻給“父”,但是每次摸向自己的心臟,都有種錯覺。
他死了,因為愛死了。
真是離奇的想法。
這塊地方是城堡后勤區(qū)域的一塊空草地,血族士兵要訓(xùn)練,其余的幾個騎士也沒時間來這里。這次法殊被任命守住宮廷,自然時間會充裕些。
這片草地是獨屬于法殊的秘密地帶,一般只有他會來這兒,并且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大戰(zhàn)在即,這是一種奢侈的行為。
但不知道為什么,法殊就想來這兒坐坐,也許在這次戰(zhàn)爭過后會失去很多東西。
胸口忽然有一陣發(fā)悶,法殊困惑了會,迷茫地張大眼睛,任由陽光照射在眼睛里。作為騎士,他已經(jīng)不必懼怕眼光,但是就算全身都被陽光包裹,也感受不到一點點溫暖。
一點……都沒有。
“在這里發(fā)呆?”
忽然傳來的少女聲音將法殊迅速拉回神,他重新恢復(fù)了古井無波的表情,稍稍扭過頭便和一張湊近的人類少女面孔相撞。
男騎士眼里閃過一絲惘然。
來的是鐘藍,她隱匿身形,站在法殊身后的大樹邊已經(jīng)許久。顯然法殊正神思恍惚地想著什么,這么隨意地將后背暴露給敵人卻沒有一點反應(yīng)。
“你這樣放松的話,在我手里早就死過百十來次?!辩娝{惡劣地笑道,她坐在草地面上,扭頭靜靜地看著法殊,“騎士也有自己的煩惱哦?”
法殊繃著臉,眼神似乎一直落在自己的手爪上,淡淡回答道:“我沒有任何煩惱。你來路不明,在血族里最好老實些,不然你可就沒這么好運了?!?br/>
“威脅呢……”鐘藍咂咂嘴,似乎覺得有些無趣。
法殊突然站起身,冷聲道:“若是你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就走了。這兒風(fēng)景不錯,你可以欣賞會?!?br/>
“不用?!辩娝{趁其不備,將法殊的衣袖給拽住,開門見山道,“比較讓我好奇的是,你就不對過去的記憶感興趣嗎?”
法殊瞅了她一眼,忽然扯起一側(cè)嘴角,似乎是聽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原來你留在血族的目的是挑撥離間。呵,我對血族的忠誠全部獻給了安薩佳大人?!?br/>
說完,法殊便襲擊過來,目標(biāo)直指鐘藍的喉嚨。而鐘藍迅速往后倒退一步,險之又險,才躲避開法殊的攻擊。
雖然法殊同樣的面無表情,看不清喜怒,但是鐘藍明白,他的冷漠和自己相似。只不過他是一種忠誠的冷,眼里只有大人與血族,而鐘藍則是一種自私的冷,心里只埋著自己。
但是鐘藍可以感覺到,法殊內(nèi)心已經(jīng)勃然大怒,只能勉強維持著面上的風(fēng)度,然而急促的攻擊表明他不想讓鐘藍繼續(xù)說下去。
“你不好奇嗎?”鐘藍鬼魅一笑,她站直在原地,伸手撩起了一側(cè)劉海,此時一只空洞迷茫的右眼露了出來。明顯,她瞎了一只眼。
而在法殊和她對視的剎那,鐘藍唇形動了動,迅速舍去所有精神力,用感官控制操控他。
現(xiàn)在法殊的等級比后來的等級要高多了,鐘藍不一定能夠操控他,所以必須要在最短的距離和最不防備的時候進行攻擊。
和大多數(shù)一樣,在鐘藍撩起劉海的時候,他下意識就往鐘藍的右眼看了下,后者眼中藍光不斷閃爍,很快就侵襲了法殊的思維。
“告訴我,你還記得什么?”鐘藍溫和道。
“……什么都不記得?!?br/>
鐘藍蹙起眉,忽又問道:“你對自己的過去了解些什么?”
法殊沉默了一瞬,才說道:“娜迦,是我曾經(jīng)的戀人,但是因為我成為血族,便恐懼地丟下我?!?br/>
“你還愛她嗎?”鐘藍摸一摸下巴,問道。
“不……愛?!?br/>
到底是愛還是不愛?感覺到法殊就要擺脫她的精神控制,便松口做出最后一個要求:“我要你努力地尋找過去的記憶?,F(xiàn)在我可以告訴你,娜迦的已經(jīng)死了,她的尸體就在城堡下的一個地下室?!?br/>
“死了?”法殊似乎有些詫異,因為超出預(yù)料之外的事而稍稍變化了些表情,可以看出他雖說生死不明,但是潛意識里還是希望她沒死。
詢問到此結(jié)束,法殊也是一個晃神便要醒來,當(dāng)他一睜開眼睛,就被鐘藍強行暈倒。
鐘藍在他耳邊呢喃道:“努力去找回失去的記憶吧。”
失去的怎么找得到?
也就是自欺欺人,等到一切清楚后來面臨更大的絕望。
——絕望。
——絕望。
——深淵。
鐘藍彎起唇,仔細看了眼法殊俊秀冷酷的容貌,忽然念及地下室里睡美人的模樣,忽然就覺得,這倆在都為人類的時候應(yīng)該是很美滿的一對。
只可惜,法殊你做錯了選擇呢。成為了血族,就要將一切丟棄。
“光度!”竹枝曲老遠地瞅見鐘藍的身影,忙跑過來,就笑嘻嘻道,“你怎么哄的露琪亞?那個小姑娘又跑來你房間賴著呢。說實在,要不是她是劇情人物,真想揍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