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清也隨之暈倒了。他早已經(jīng)頭暈眼花了,好不容易撐到這個地方,剛才又施了不少的法術(shù),這使他的體力減少更是雪上加霜,在用最后一絲力氣打暈了蕙仙之后便承受不住暈過去了。
頭腦越來越昏沉,眼前越來越黑暗……
只過了半盞茶的時辰,蕙仙就睜開了眼睛。蕙仙略愣了一會兒,摸著后腦勺的疼痛,想要起身,便看到了倒在身邊的阮清。她用手在他的鼻尖試了試,俯身專心聽他的心跳,想找出他何時昏迷的,又是因何原因昏迷的。
蕙仙把他拖到床榻上去,解開他的衣服一看,里面穿著的雪白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滲透了。她咬了咬牙,幫他把衣服都脫下來,從自己的襯裙上撕下來幾塊布條用來給他裹上。他的傷口已經(jīng)泛紫變黑,再不處理的話,如玉恐怕就會見不到他了。
她到外面打一盆水回來,用毛巾濡濕了,輕輕地擦拭,阮清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警覺地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知道是那個農(nóng)房,他眉頭一皺:這小道姑,終究還是舍不得我的。
蕙仙說道:“剛才你暈倒了。”
阮清望著她,說道:“你為什么不跑呢?”
蕙仙低著頭不說話,自顧自的給他擦拭傷口。
阮清微微一笑,問道:“不忍留下我一個人,舍不得我是不是?”
“那你就舍得我了?”言下之意,他當(dāng)時為了性命真的要殺她很令她生氣的,蕙仙問了這句話,手上也不由得使了力氣。
阮清不禁一聲慘叫,但是嘴上還再說:“多謝法師深情厚意?!?br/>
“不要叫我法師……”
“那姑娘芳名?”
“蕙……”
“我叫你惠兒?!?br/>
蕙仙點點頭,臉莫名其妙的紅了。
阮清滿意地看著蕙仙的反應(yīng):“我叫阮清,你盡管叫我阮郎?!?br/>
蕙仙低著頭,但看得出她在笑。她一聲不發(fā)地幫阮清處理好傷口,纏上布條,然后才給他穿上衣服。她走出去,從農(nóng)家的廚房里找了一點食材,攤了幾個餅子,塞給阮清一個。
阮清看著餅子,說道:“我是一只妖怪,不吃人間的東西?!?br/>
蕙仙聽了,又從他的手上拿了回來。
阮清看著蕙仙吃的津津有味的,心里還真有點想吃,但早已經(jīng)說過不吃了,說道:“你不怕有毒嗎?”
蕙仙一怔:“這是農(nóng)家自己吃的糧食!怎么會有毒?”
阮清失血太多,臉色蒼白,他眼睛不看她,說道:“拿過來給我看看,我就能看出來有毒還是沒有毒?!?br/>
“你這是想要吃嗎?”蕙仙將信將疑地問道。
阮清說道:“我說過我是餐風(fēng)飲露之人,不吃這種人間煙火的東西。”
“……”蕙仙戒備地看著他。
可是,她沒料到受傷了的阮清竟然突然發(fā)力,他后背有傷,手臂不能輕易動彈,便把整個上半身壓在了蕙仙的身上,嘴巴伸的老長,一口咬住了她手里的餅子。他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這只妖怪一直不都是溫文爾雅的么?蕙仙吃驚地看著他,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自己手里的餅子吃干抹凈。
剛才給他吃他不吃,現(xiàn)在卻要搶著吃!蕙仙將他一把推開,往一邊挪了挪屁股。
阮清的后背猛地接觸到床榻,慘叫了一聲,蕙仙想去關(guān)心,想到他才餓狼一般的模樣,還是縮回了手。
“還有些,你吃不吃?”蕙仙問道。
阮清閉上眼睛,不說話,剛才拼著面子去搶吃的,現(xiàn)在若是再和她說話,也是怪羞人的。話說這小道姑做的餅子也是挺好吃的,可惜她出家了,是個修道之人,若是她是一個平民女子,嫁給了如意郎君倒也是會成為一個很可愛的妻子的。
這只妖怪真是奇怪,就是喜歡搶著吃。
蕙仙拿了餅子,并從爐子上取來茶壺,倒了些許熱茶放在他能夠得著的地方,然后與他保持一些距離。
阮清重新睜開眼睛,看到蕙仙為他準(zhǔn)備的食物。他張張嘴,剛要和蕙仙說話,他忽然又閉上了嘴巴。他細(xì)聽了一下,忽然開口道:“糟了,我們有麻煩了?!?br/>
正在這時,蕙仙開始聽到屋頂上有仿佛鳥一樣的東西飛過,當(dāng)蕙仙猜測是鳥飛過時,她又看到窗外仿佛有鳥一般的東西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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