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之前,曼語有一個請求,還請大人恩準!”
王曼語跪在地上,朝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如今,她可以死,但萬萬不能牽連到父親的仕途和家族的榮耀。
“說說看……”
鶴儀見她神情幾變,堅定透徹,心里也猜到了個大概。
“請大人賜曼語紙筆一副,曼語想寫封絕筆信,向父親請罪?!?br/>
王曼語心里哀戚,若是父親能原諒她,那她九泉之下,也會心安幾分。
“好……”
鶴儀思索了一下,這才點頭,朝屬下?lián)]了揮手。
“賜王小主鴆酒……”
鶴儀低頭,朝王曼語笑了笑。
“我會將你的遺體完完整整的送到王大人手上,也算全了你的孝心?!?br/>
“謝大人!”
王曼語恭敬稽首,被身邊的侍衛(wèi)帶了下去。
起身之際,她看了眼執(zhí)拗的李憶染,不禁輕嘆一聲。
“李小主,你可否也要寫絕筆信啊?”
鶴儀充滿嘲意的話在李憶染耳邊響起,李憶染抬頭,狠狠地盯著他。
“姑姑和父親一定會來救我的!鶴儀,我不會放過你!”
姑姑是當朝太妃,就算是沒有什么實權(quán),可她的名頭還在。
何況還有表哥與父親,君上就算再怒,也該給他們李家一個薄面。
李憶染這樣想到,很是自信。
“怕是你等不到了!”
冰冷的聲音從后方響起,楚離泱握劍的手一頓,皺眉看向來人。
“笙姑娘,你怎么來了?”
鶴儀轉(zhuǎn)身,有些詫異地看向一臉冷氣的秋笙,這副子神色,可不是純粹的生氣那么簡單??!
楚離泱收到鶴儀意味深長的打量,不禁掃了過去。
鶴儀吃了個眼釘子,努著嘴轉(zhuǎn)回了頭。
兩人的眼神交流之間,秋笙已經(jīng)走到了李憶染面前。
“不知死活,敢對小姐下手,我自然要來送她,下地獄?!?br/>
秋笙撇過直直盯著她的楚離泱,冷臉看著地上的李憶染。
雖說這點小伎倆奈何不了小姐,但就憑她有這樣惡毒的心思,她就該死!
“那好,那就請笙姑娘動手,消消心中的火氣?!?br/>
鶴儀倒是很好說話,主上說由他處理,也沒說一定要他來動手。
再說了,楚離泱在這兒盯著,也沒有他不同意的份。
“住手!”
秋笙停下腳下的步子,轉(zhuǎn)身看向匆匆趕來的李太妃。
李太妃看著眼前的架勢,眼里閃過惱怒。
“住手,有哀家在,誰敢動她!”
她指著鶴儀,風(fēng)韻猶存的臉上沾染了幾分皇家的威嚴。
可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從血腥中走出來的,豈會怕她這點不切實際的小打小鬧?
鶴儀還來不及開口,一旁下屬腰間的佩劍就被一道內(nèi)力吸走。
等他再轉(zhuǎn)身,李憶染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蒼白驚恐的的臉撲在滿地血紅中,格外滲人。
場上一時寂靜無言,鶴儀看了眼地上的死人,又看了眼一臉平靜的“兇手”,不禁扯了扯嘴皮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笙姑娘的性子與楚離泱那小子倒有幾分相似。
“賤奴……你……你放肆!”
李太妃倒退兩步,身后的宮人連忙扶住,避免她倒了下去。
這個卑賤的宮女,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違抗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