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本就是個豪爽之人,此番之舉,把他難為的不得了,自己的兒子卻是這般不爭氣,他怎能不氣。
秦朗看到秦羽怒發(fā)沖冠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出,聽到秦羽的話不敢怠慢,直接就奔秦xiǎo天的房間而去。
而秦xiǎo天卻是剛從xiǎo薇那里回來,高興得很,十分愜意。不料剛進(jìn)屋,便看到滿臉淚痕躲躲閃閃仿佛在懼怕著什么的左燕燕躲在他的房間角落里,蹲著身子蜷縮在地上。
“咦?xiǎo不diǎn,你怎么在這里呀?”秦xiǎo天邁步走了過去,輕輕地把她拉起,“你怎么哭了,説,誰欺負(fù)你了,xiǎo天哥哥幫你打他。”
左燕燕委屈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跟,眼里噙著淚水,xiǎo聲説道“xiǎo天哥哥,我好怕,我爹他……”
還沒説完,左燕燕仿佛很害怕的樣子,竟然抑制不住熱淚滾落了下來,拉住了秦xiǎo天的衣領(lǐng),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別讓她恐懼的東西惶恐不安。
xiǎo天趕忙蹲下身來,輕輕的抱著燕道:“燕兒不要怕,有哥哥在呢,發(fā)生了什么告訴哥哥好嗎?”
聽到左燕燕提及左銘,秦xiǎo天突然有種説不出的感覺,汗毛豎立,心中透過一絲陰寒,不由得抱緊了她。自從上次見到左銘那猙獰的面容之后,秦xiǎo天不覺得和左叔叔疏遠(yuǎn)了,覺得他不再親切,即使心里充滿了愧疚,也沒再敢單獨(dú)去瞧過他一次。
左燕燕用xiǎo手揉了揉雙眼,攥著xiǎo天的衣領(lǐng)不放,哆哆嗦嗦地説道:“我陪我爹玩,可是,剛剛,剛剛爹的樣子突然變得好可怕,他不是我爹了,我爹從來都不會那樣對我笑的,燕兒怕,不敢呆在那兒,只好跑了出來,xiǎo天哥哥,燕兒好怕?!?br/>
左燕燕説話的時候雙腿都在發(fā)抖,秦xiǎo天一把抓住她的手,頓時嚇了一跳,怎么這么涼,看來左燕燕受到了不xiǎo的驚嚇,秦xiǎo天覺得左銘受傷的事絕非那么簡單,其中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不行,我要趕緊告訴我爹。”秦xiǎo天心里想著,編了個童話般的理由輕聲地安慰了她幾句,左燕燕心性單純,一diǎn都不懷疑xiǎo天的話,不一會便停止了哭泣,只是眼里還帶著些不安。
秦xiǎo天拉起她的xiǎo手就往秦羽房間趕去,正碰上氣喘吁吁跑來的秦朗。
“難道少爺已經(jīng)知道了?”秦朗胡想了一句,也顧不上吃驚,一把抱起左燕燕,將秦xiǎo天拉了過來,路上還千叮嚀萬囑咐,生怕xiǎo天不懂事再惹怒了秦羽。
聽到秦朗的話,秦xiǎo天也是膽戰(zhàn)心驚的,一路忐忑不安,管他呢?死就死了,大不了今夜就離開家。
秦xiǎo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進(jìn)秦羽房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跪下再説,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輕輕地喚了聲“爹,你找我?”
秦羽聽到兒子的聲音,一把扭過頭來,瞪著自己的兒子,臉色發(fā)紅,怒氣沖天,險(xiǎn)些發(fā)作,將秦xiǎo天嚇了一跳,秦朗覺得不妙,就要抱左燕燕離開,孰料xiǎo不diǎn掙扎著非要下來,口里嘟囔道“我要和xiǎo天哥哥在一起。”
“這個xiǎo丫頭還知道護(hù)我,不枉我疼她一場。”秦xiǎo天低下頭去不敢言語,心里卻這樣想到。
秦羽看了看臉上掛滿了淚痕的兒,怒氣淡了許多,嘆了口氣,竟是揮了揮手,道:“罷了,你起來吧。”
秦xiǎo天應(yīng)了一聲,起身立于一旁,看著秦羽走過來坐在桌旁,一口大氣也不敢出。
秦羽看了這兒子一眼,不禁皺了下眉頭,閃過一絲異樣的目光,這xiǎo子讀了半年書,才氣沒有一diǎn,武功倒精進(jìn)了不少,呼吸均勻有力,已經(jīng)快達(dá)到固氣的境界了,這個不肖子,枉費(fèi)了我一番心血,秦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xiǎo天,你過來坐下吧?!?br/>
秦xiǎo天又是一驚,從來秦羽對他都是不假顏色,十分嚴(yán)厲,今日對他和藹了一些,難道不是訓(xùn)我的?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遲疑不定。
秦羽等了一會,卻見秦xiǎo天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好象還沒反應(yīng)過來,心中一陣生氣,微怒道:“還不坐?是不是要讓我請你坐下?”
他這一罵,氣勢十足,秦xiǎo天登時找到了秦羽往日威嚴(yán)的感覺,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乖乖坐了下來。
秦羽看他的調(diào)皮樣子,不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身子怎么樣了?半年前受的傷不知道痊愈沒有?!?br/>
秦xiǎo天恭恭敬敬地道:“蒙爹關(guān)心,,已差不多都好了。”秦xiǎo天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地向秦羽看去,這都半年了,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
只見秦羽也正盯著他,一張臉雖然還是一副平淡模樣,但目光炯炯似有神光,竟是不怒而威。
秦xiǎo天在那逼人的目光中,站起,又跪了下去。秦xiǎo天已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將要習(xí)武的決心堅(jiān)持下去。
“爹!”
秦羽眉頭緊皺,哼了一聲,冷冷道:“説?!?br/>
秦xiǎo天俯下頭,慢慢地道“我知道爹喚我來是為了我氣走先生的事,但我并不喜歡那些,我也想像大哥那般有一身好本領(lǐng),縱橫四海。男兒志在四方,應(yīng)出在闖蕩一番,歷練己身,做出一番事業(yè)來,您説呢?爹。”秦xiǎo天理智地説道,帶著哀求地口吻,斜著眼望了望,不知什么時候,柴文靜也來到了這兒,想必是秦朗怕秦羽一時壓不住火傷了xiǎo天,特意把她找來的。
秦羽一時竟是説不出話來,愣了一會,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平靜地説道:“你該好好讀書。練武不適合你?!?br/>
“不,我不喜歡讀書,我想修行?!鼻豿iǎo天有些急了。
“你給我老老實(shí)實(shí)回去反省,三個月不許出門?!鼻赜饝械门c他爭辯,竟是有些不耐煩了,本來要訓(xùn)斥xiǎo天的話不知為什么生生咽了下去,起身欲走。
“那我便用我的方式出門,總之我是一定要習(xí)武的!”拼了,秦xiǎo天一咬牙,一字一句地堅(jiān)持道。
“你是不是執(zhí)念不改?”秦羽頓時回過神來,眼看就要壓制不住怒氣,柴文靜在一旁不住的對xiǎo天搖頭使眼色,你爹正在生氣,你又何必與他dǐng撞呢,傻孩子。
“是!”秦xiǎo天不理會柴文靜的勸阻,斬釘截鐵地説道。
“砰!”的一聲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涌來,秦xiǎo天整個人向后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墻壁之上,塵土飛揚(yáng)。
秦羽霍然站起,看向倒地后重新爬起的xiǎo兒子,眼里充滿了憤怒。
眾人變色,不知如何是好,柴文靜也是滿臉擔(dān)憂,拉住秦羽的手顫抖著低聲道:“你這是干什么,xiǎo天哪里説錯了,就算是錯,也是我教導(dǎo)無方,你該懲罰我才是?!?br/>
秦朗也是心疼不已,卻不好言語,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倒在墻壁角落痛苦掙扎、口中溢出鮮血的秦xiǎo天。
“你為何非要學(xué)武?”秦羽語氣微弱了不少,冷冷地問道。
“我不想成為一個廢人,我想變得強(qiáng)大,我想像我大哥那樣,我想成為爹的驕傲?!鼻豿iǎo天強(qiáng)忍著疼痛,咳嗽著説道,覺得或許還有轉(zhuǎn)機(jī),不禁竊喜,他很是聰明,知道什么該説什么不該説。
“不用了,我的兒子有一個成才的就夠了。”秦羽仍在氣頭上,不覺説了這樣一句話,似是無奈的自語。剛説出來,竟是有些后悔。
秦羽的語氣很輕,卻字字打在了秦xiǎo天心頭,不覺身子一軟,跪倒在地上,心里只有這十三個字縈繞在心頭,壓的他心好痛,“我的兒子有一個成才的就夠了!”重如千鈞,仿佛壓得秦xiǎo天失去了所有支柱,心里的一團(tuán)火漸漸熄滅,渾身充滿了涼意,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他竟是躺在母親的房間,“娘”,秦xiǎo天弱弱的喊了句。
柴文靜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柔聲道:“xiǎo天?!鼻豿iǎo天咳嗽了幾聲,后背有些疼痛,看向柴文靜紅腫的眼眶道:“娘你又是一夜沒睡吧,我爹呢?他不生我的氣了吧?!?br/>
柴文靜嗔了他一眼,道:“你倒還有心思關(guān)心你爹!”秦xiǎo天無奈苦笑。
“其實(shí),你爹,他也挺后悔的,他一時的氣話,你別往心里去?!?br/>
秦xiǎo天想起秦羽的話,不覺的抽搐了一下,沒有説話。”
“你醒了就好,我去給你弄diǎn吃的。等著哈?!辈裎撵o説著走了出去。
秦xiǎo天傷勢不重,在屋里休養(yǎng)了三天,便好的差不多了。他又去找了xiǎo薇幾趟,本想得到些安慰,不料xiǎo薇看到他垂頭喪氣的模樣,頓時給了他一頓罵:“那你更應(yīng)該去修煉,學(xué)出個樣子,讓你爹看看你到底會成什么樣子!”
這一句話敲醒了他,好,你既然如此看清我,我便混出個樣子讓你看看。秦xiǎo天暗下決心,決心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