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葉兒三人從雅間出來,剛好隔壁的雅間也有兩人出來。
怎么又是他們?梁葉兒心里納悶,從隔壁雅間走出來的兩人,正是前幾天他們遇到的蔣煥和柳言坤。
真是陰魂不散。
蔣煥和柳言坤也看到了梁葉兒他們,蔣煥面無表情,倒是旁邊的柳言坤對著他們微微頷首。
梁葉兒心中嘖了一聲,這個柳言坤也是個倒霉的,在書中,他沒有死于春意樓的那場大火,但是毀容了。
梁葉兒可是記得柳言坤是豐寧侯世子,是華安侯三姑娘蘇妍的未婚夫,兩人去年就定下了親事,明年成親,不過柳言坤毀了容,蘇妍打死也不嫁,柳言坤也主動提出退婚,不想耽誤了蘇妍,兩家最終解親。
說起來這個柳言坤倒也不壞,只是不知為何跟蔣煥攪和在一起?
梁葉兒面露同情,對柳言坤禮貌性的笑了一下。
程佑挑眉詫異,此人前幾天還暗示他遠離蔣煥,怎么她自己還對人笑了?
蔣煥和柳言坤兩人先行下樓,梁葉兒和程佑跟在后面。
恰在此時,程佑對身后的羅元道:“明天青嵐隊和景云隊買青嵐隊贏,流沙隊和開泰隊,買流沙隊贏,各買兩百兩?!?br/>
“好的,公子?!绷_元應聲道。
正在下樓的蔣煥和柳言坤微微頓了頓,又繼續(xù)下樓梯,在程佑看不見的地方,蔣煥嗤的一生冷笑。
梁葉兒偏頭看向程佑,心里不解,買青嵐隊和流沙隊贏,是她剛才告訴程佑的,不過當時程佑不信。
現(xiàn)在為什么信了?而且還當著蔣煥的面說。
兩人直到上了馬車,梁葉兒才問出來。
程佑只是淡淡的回答:“放魚餌,垂釣?!?br/>
自從知道蔣煥在春意樓的相好,有可能是宋岳的胞妹,程佑就開始著手調查那名女子。
只是結果出乎意料,只調查出此女名喚慧娘,其他一無所知。
查不出來,有兩種可能,一是慧娘并非他們要找的人,二是有人隱瞞了慧娘的身份。
慧娘除了接待蔣煥外,其他客人一概不見,周亦去了幾次,都沒能見到人。
他們也想過偷偷將慧娘綁來,只可惜此人非常謹慎,到現(xiàn)在竟然沒有出過春意樓,令他們無法下手。
正為難之際,恰好碰上了蔣煥,程佑另辟蹊徑,想通過下注的方式引起蔣煥的注意,再找機會接近慧娘。
至于程佑為何肯定蔣煥會上鉤,無他,周亦在調查慧娘的同時,也跟蹤過蔣煥,發(fā)現(xiàn)蔣煥與球隊的人有密切接觸,隨后便派人在賭坊分別買景云隊和開泰隊各二百兩。
蔣煥應該是得到了消息,認為景云隊和開泰隊會贏,才下了重注,但是如果明天的比賽兩隊都輸了,蔣煥除了憤怒以外,還會想到程佑,認為程佑有更好的消息來源,才能連續(xù)兩場都買對,掙了錢。
程佑并沒有對梁葉兒解釋,梁葉兒也沒有多問,只當程佑想向旁人顯擺他錢多。
轉眼就到翌日,蹴鞠比賽仍舊如火如荼的進行,梁葉兒和程佑來到聽風樓后,程佑就不見了蹤影。
“你家公子呢?”梁葉兒很好奇,這些天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沒有離開過,莫非,程佑是去找小珣了?但是既然去找小珣,為什么要撇下她?怎么不帶她去?
“我家公子他有事,出去見一位故友。”羅元知道他家公子出去找蘇婉,但是不能告訴梁姑娘。
故友?梁葉兒的眼神刷的一亮:“你家公子去見小珣了?”
“不是,不是,我家公子是去見一位姑娘?!绷_元說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姑娘啊,”梁葉兒笑了起來,“莫不是你家公子的心上人?”
羅元這次卻打死也不開口了,只是猛搖頭,我家公子已經(jīng)有梁姑娘你這位未婚妻了,怎么可能去找其他姑娘?
今天的比賽結果,意料之中,程佑買的兩支球隊都贏了,掙了一大筆錢,羅元來回將銀票數(shù)了幾遍都不停手。
直到申正時分,太陽偏西了,程佑才回來。
程佑看上去心情不錯,一進雅間,梁葉兒就看到他嘴角的兩個梨渦,眼里也少了往日的冷淡,帶上了一些笑意。
真是去見心上人了,梁葉兒心里想,不過看到程佑的梨渦,又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小珣也是有梨渦的,小說中,對于小珣的唯一外貌描寫就是他嘴角的梨渦,至于其他的謙謙有禮,溫文爾雅,全是梁葉兒自己腦補出來的。
“程公子,你今天心情不錯?。俊绷喝~兒忍不住問。
程佑笑得更深:“掙錢了,當然心情好了,還沒多謝姑娘你的分析,我會讓羅元從掙來的銀錢中,分三成給梁姑娘。”
“那就多謝了。”有錢不拿白不拿。
程佑心情這么好,除了賺錢外,終于拿回蘇婉手上的畫冊,拿到手后,他研究了半天,越發(fā)肯定,當年睿王府的謀反案,與宋岳有關。
因為此畫是宋岳畫的,只是畫上的簽章并不是“宋岳”二字,而是另外一個他的名號“清韻”。
清韻是早期宋岳學畫時所用,只是鮮少人知道,程佑也是經(jīng)過多年的調查,才得知。
只是不知道這畫,是誰拿給父親,父親知不知道是宋岳所畫,如果父親知道,為何不將此事告訴皇上?
程佑盯著窗外思考,看到蔣煥和柳言坤進了聽風樓才回神。
魚兒終于上鉤了。
片刻后,莫風敲門進來:“公子,蔣煥來了,說是找人,一位公子和侍衛(wèi),以及旁邊跟著一個姑娘,屬下想,應該是找公子的?!?br/>
“讓他進來吧?!背逃狱c頭。
柳言坤先走進來,一進來就朗聲笑道:“公子,叨擾了,公子可還記得我二人?”
程佑仔細看了兩人一眼,略思考片刻后,笑著說:“可是昨日,在門口見到的兩位公子?”
“公子好記性?!绷岳さ?,又替兩人自我介紹,“在下柳言坤,這位是在下的好友,蔣煥,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幸會幸會,在下程佑?!背逃右参⑿Φ溃骸安恢纼晌徽页棠?,所為何事?”
“只是昨日無意中,聽到公子買了青嵐隊和流沙隊,今天兩支球隊表現(xiàn)出色,竟然都贏了,所以才來向公子討教一二?!绷岳さ?。
“兩位說笑了,討教不敢當,只是走運罷了?!背逃诱f。
“不知程公子為何要買青嵐隊,可否說明一二?”一直不開口的蔣煥突然插了進來。
“青嵐隊嗎?”程佑微微笑著,“只是覺得青嵐二字好聽,所以就買了,沒想到竟然贏了。”
梁葉兒撇了撇嘴,竟然學她的話,昨天程佑也問過她,為何選青嵐隊,她就是這樣回答的,因為喜歡青嵐這個名字。
“竟是如此,我還以為程公子有什么消息?!笔Y煥盯著程佑,臉上帶笑,眼神卻無比冷。
程佑卻是裝作不知:“蔣公子說笑了?!?br/>
他的消息,是旁邊這位姑娘給的。
“兩天后的比賽,程公子可有何看法,不如我們三人探討一二?”蔣煥說完,又瞄了一眼梁葉兒和羅元,“只我們三人就行,不需要旁人在場?!?br/>
“我正有此意,沒想到蔣公子倒是比我先說出來了?!背逃诱f著看了一眼羅元。
羅元恭敬的對梁葉兒道:“梁姑娘。”
梁葉兒簡直不敢相信,程佑竟然將她趕出來了,對蔣煥和柳言坤的態(tài)度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這還是那個拿刀劃她臉的程佑嗎?
梁葉兒狠狠瞪了程佑一眼,又瞪向蔣煥和柳言坤,才跟著羅元出去。
程佑嘴角微微抽搐:“讓二位見笑了,她被我寵壞了?!?br/>
走到門口的梁葉兒踉蹌了一下,程佑是不是腦子抽了,他什么時候寵她了?
梁葉兒氣呼呼的猛灌幾口茶,才對羅元道:“剛才那人還是你家公子嗎?”
她可沒見程佑對她那么溫和過,
“他當然是我家公子了,就是吧—”羅元也說不上來,在西北的時候,他家公子就是這樣的,但是最近幾天,又變得不一樣,今天又變回在西北時候的模樣,所以他也不知道他家公子是的。
程佑和蔣煥他們在房內談了蠻久,夜色偏黑的時候,才從樓上下來,
梁葉兒看到三人談笑風生,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梁葉兒翻了翻白眼,就聽到程佑對羅元道:“你先送梁姑娘回去,再到春意樓找我?!?br/>
“你不能去春意樓!”梁葉兒聽到程佑去春意樓,顧不上其他,直接開口阻止。
去春意樓會死的,大哥!
柳言坤忍笑道:“姑娘,我們只是去春意樓聽曲,并不是做其他事,姑娘且放心?!?br/>
我放心個鬼!梁葉兒心里怒罵。
“麻煩蔣兄柳兄先到門口,我隨后就來。”程佑笑著對二人道。
這么快就稱兄道弟了?梁葉兒真想掰開程佑的腦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已經(jīng)暗示過不要離蔣煥太近,為何這人就是不聽?
“梁姑娘,我知道姑娘你是好意,不過有些事情,還望梁姑娘不要過多干涉?!背逃游⑿χf道,但是眼底卻沒有笑意。
嫌她多管閑事!梁葉兒心中不快,轉身就走。
程佑微微嘆氣:“送梁姑娘回桂花巷,隨后再去春意樓找我?!?br/>
羅元連忙趕上:“梁姑娘,我家公子并不是那個意思?!?br/>
梁葉兒并不是很想說話,要不是只有通過程佑才能找到小珣,鬼才理他。
不過羅元離開的時候,梁葉兒的理智占了上風,叮囑羅元帶上周亦。
畢竟周亦功夫比較厲害,是能單方面暴揍羅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