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脆響,兩道身影快速閃過,然后分開。在劍刃相交的瞬間,兩人的劍刃上都泛起戰(zhàn)氣的光芒,并隨著劍刃相交的部位而不斷移動,等到重新對峙時,光芒又再次消失不見。
有經(jīng)驗的戰(zhàn)士都會控制戰(zhàn)氣的流失,一般只在必要時使用戰(zhàn)氣,快速開啟快速關閉。而像兩人這樣,僅僅在交鋒時將戰(zhàn)氣附著在兵刃的交點上,不僅可以極大幅度節(jié)省戰(zhàn)氣,還能提高單點攻擊破防能力。如果兩人兵器材質(zhì)相同,一人使用這種技巧,妥妥會將另一人的兵器切斷。
“有意思,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嘛。這一招我可是練了好久才掌握的?!蹦贻p劍士笑道,“你如此厲害,不如跟我去冒險吧,我認你做大哥,怎么樣?”
歐文魯斯搖了搖頭不答話。剛才兩人試探一招,他也大概知道了對方的實力。雖然和他相比不相上下,但是歐文魯斯認為對方年輕,戰(zhàn)斗經(jīng)驗應該不足,沒想到對方對戰(zhàn)氣的掌控能力如此之強,這已經(jīng)不是僅僅是幸運可以解釋的了,而是天賦。他領悟這招的時候,已經(jīng)超過25歲了。
“哎,不和你玩了。別追我了,不然讓你見識一下更厲害的?!蹦贻p劍士拿劍威脅道。他已經(jīng)休息得足夠了,于是縱身一躍,跳到了對面另一個房頂上。歐文魯斯立刻追趕,由于鞋好,又在訓練時候經(jīng)常練習,他跳的比年輕人遠得多。
踏~,歐文魯斯落在了年輕劍士的前方,橫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在這里殺了人,按照米國的法律,一定是要接受懲罰的。何況你還是不是米國的公民?!睔W文魯斯說道。
“哦?說來聽聽,有什么懲罰?”
“這個……”歐文魯斯一陣語塞,“我只負責將你拿下,懲罰你的事情,不歸我管?!?br/>
“別給臉不要臉,看你順眼不和你計較,你還來勁了?!蹦贻p劍士甩了個劍花,“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們這些所謂米國的走狗,到底有多么厲害?!?br/>
鐺鐺的劍刃交擊聲從樓頂傳出,兩人每次揮劍,都會激起一圈氣浪。樓頂?shù)穆淙~被吹得七零八落,不斷從空中掉落下來。歐文魯斯完就是大開大合,巨劍一下又一下的砸下來,讓青年劍士不得不與他拼劍,而不是僅僅像兩人第一次交鋒那樣試探性的滑開。終于,在交手了數(shù)十回合,兩人拼盡力的一劍過后,當啷~,青年劍士的劍斷掉了。而歐文魯斯的巨劍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我的劍!”青年劍士傻眼了,“你的劍究竟是什么做的?這么硬,還讓人怎么打!”
“其實,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做的,總之用起來很順手。”歐文魯斯將劍收起來,“現(xiàn)在,你應該可以束手就擒了吧?我不想傷害你。要是讓米軍抓住了,更不好受。”
“我說過了,要是你再糾纏不休,那么就讓你見識一下更厲害的?!蹦贻p劍士將手里的斷劍一扔,從后腰抽出一柄魔杖,頂端晶核微微亮起,指向歐文魯斯,冷笑道:“現(xiàn)在,形式逆轉(zhuǎn)了啊?!?br/>
歐文魯斯如臨大敵。魔法師對戰(zhàn)士,是碾壓性克制的。隨著階位的提升,實力差距會越來越大。白銀階的戰(zhàn)士,幾乎就已經(jīng)無法戰(zhàn)勝白銀階法師了。他將劍橫在身前,目光死死盯住對方的雙眼。魔法無法躲過,但是經(jīng)驗豐富的戰(zhàn)士,會從對方的眼中讀出對方的魔法攻擊指向。因為雙眼凝視的地方,往往是魔法師精神力匯聚投射之所在。
“你說錯了,形式從來沒有逆轉(zhuǎn)過,”雖然對峙,但是歐文魯斯仍然說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你之所以能逃到這里,只是因為米軍沒有出動,為了讓外籍軍團練兵而已。不信?你看看上面就知道了?!?br/>
“什么?”就在這時,一團陰影,從遠處飄過來,將兩人籠罩。年輕劍士渾身一震,抬頭看去,一個宛如史前巨獸的龐大身影,遮蔽住了天空。飛艇巨大體型的震撼效果,對魔法師這類精神力龐大的人群來說,尤為明顯。因為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這,不是幻覺。
下一刻,年輕劍士就感覺天上數(shù)道目光對準了他,仿佛下一刻,他就會被打成碎肉一般。這種受制于人、就像是被按在案板上的魚一樣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但是他卻沒有辦法,甚至現(xiàn)在都不敢動一下。
……
“行政部的事情依舊無法自己解決,最終還是要出動軍隊?!?br/>
“所以外籍軍團這次任務并不成功?!?br/>
“沒錯,不過我們需要一步一步來。目前不需要他們成功,只需要他們訓練,并熟悉任務流程。等到這樣的任務熟悉之后,接下來就是接受作戰(zhàn)部的一些常規(guī)打擊任務,或者其他的冒險任務。同時可以引入任務積分制,我們可以成立一個類似于傭兵聯(lián)盟的組織,每個參加過外籍軍團的戰(zhàn)士都是它的一員,”
在總參謀部的會議上,墨莫一邊聽著他們討論,一邊和米婭在討論。
我算是對這外籍軍團徹底失望了。墨莫吐槽道。習慣了克隆人的令行禁止,突然畫風轉(zhuǎn)變之大,讓墨莫適應不過來,歐文魯斯直接就沖上去了,然后留下一大堆戰(zhàn)士在底下大眼瞪小眼,互相之間的基本配合都沒有,這哪是軍隊啊。
米婭:那……取消?
留著。剛才這參謀說的有道理,可以成立一個米國的外圍組織啊。不光如此,還要將這個組織做成集物資貿(mào)易、人員訓練、任務委托、情報收集這些所有事項為一體的組織。墨莫覺得這個建議非常有可行性,零,你說呢?
零……不懂。
米婭: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就指望不上了,本來還以為可以和哥哥你一起執(zhí)行特戰(zhàn)任務呢。
我可不敢把背后交給他們。墨莫無奈道,那些貴族魔法師們訓練的如何了?
基本上完成了基礎知識教育,剩下的人精神也都很穩(wěn)定,所以可以繼續(xù)進行下一步軍事訓練了,應該可以趕得上你的任務。
魔法師集中營,因為已經(jīng)被關了將近兩個月,所以這些魔法師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認清了他們淪為階下囚的事實。甚至已經(jīng)不指望能夠出去了。而今天,這個監(jiān)獄又進來一個少年。
“你們放開我!該死的!啊——!”少年的聲音如遭電擊,變得昏昏沉沉,“不就是,殺了一個人嗎,你們這群該死的家伙!”
“咔嚓~”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銀色圓環(huán)被套在他的脖子上,光滑而冰涼。然后帶他進來的人頭也不回的走了。桄榔~——監(jiān)獄的門關住了。只留下沒有一個窗戶的牢房,哦,還有一個室友。
“你是哪個家族的人?”馬卡斯抬起頭來問道,“看著不像啊?!?br/>
“呃,該死,該死!”年輕劍士不斷咒罵著,他的魔杖和身上所有的魔法物品都被收走了,但是他不會向命運屈服。他不停地扯動著卡在脖子上的那個大拇指粗的圓環(huán)。這個東西讓他非常不爽。可是他發(fā)現(xiàn)這個圓環(huán)絕對不是鐵做的,太堅固了。以至于他爆發(fā)了戰(zhàn)氣都無法扯動分毫。
“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動那個了?!瘪R卡斯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面赫然也有一個相同的圓環(huán),“這里面有預裝炸藥和起爆電線。當你扯斷它的時候,就是它爆炸的時候,相信我,這世上沒有什么速度能快得過電流。除非你是圣階,直接將它傳送走。不過圣階的話你的魔法盾本身就可以抗住爆炸了?!?br/>
“什么?什么電流?”年輕劍士茫然道。
“哎~”馬卡斯搖頭晃腦,“沒文化真可怕,想我當初也是像你這樣,可惜,現(xiàn)在后悔莫及??!”
馬卡斯只說對了一半。當然,他在課程上只學到了這么多。這個項圈里面不光是有起爆線,實際上真正起作用的是米婭的電傳細胞,被封在里面的一個小試管中,一旦檢測到有外界的異常,比如項圈被破壞,或者米婭主動下令,都會傳出電信號來引爆炸藥。
不過,這個被扔進來的人倒是讓馬卡斯心頭一動。他知道,米國不會無緣無故將一個人扔到和他一個房間里,這說明他們之間的交流是被米國默許的,進一步想,這說明自己對于他們,還有價值。
不管如何,在這里呆了這么長時間,經(jīng)過了各種狂暴、不安、緊張、麻木。到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之前的貴族少爺小姐,除了瘋掉的,都像馬卡斯這樣,無比期待著出去的那一天,這個地下室,他們真的呆夠了。
“你叫什么名字?能擁有魔法的人,應該不是普通的冒險者吧?”馬卡斯心情好了一些,于是他和新獄友交談著。
“哼?!毙陋z友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倒是沒有再拉扯脖子上的東西了。而是坐在地上開始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