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捏著手里剛被拽下來的花朵裝飾,被迫和阿俊躲在一叢草叢里。
猴子在不遠處打電話,附近有一處水流,聲音很大,她不太聽得清猴子在講什么。
隱隱聽到他說,“夫人,我們雖然綁架,可從來不殺人……”
殺人?
她垂下眸,掌心被指甲摳出深深的紅痕。
如果窮途末路,興許她這票是肯定會被撕了的了。
這通電話講了許久,猴子回來之后顯然心情不好,狠狠一腳將身邊的一塊小石頭踢飛了出去。
阿俊大概是想問,又害怕猴子生氣,躊躇了一會兒,小聲開口,“哥,現(xiàn)在怎么辦?”
“怎么辦?躲著!”猴子摸出煙,遞了根給他,“好好看著,老子去撒尿?!?br/>
“哎,放心吧?!?br/>
說是撒尿,黑暗中那一點煙火卻越走越遠,顧爾貓瞳一般的眼睛一直盯著那簇亮光,直到消失不見,才從草叢里慢慢站起身。
“你干嘛呀?”阿俊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抽煙,見她動了不由開口問。
顧爾朝他的方向“嗚嗚”了兩聲,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阿俊見狀,也沒再說什么了。
這女人都蹲了快四十分鐘了,怕是腿早就麻的不能動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因為局勢緊張,兩人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并沒有看到顧爾一直在交換著腳,看著雖然是蹲著的,其實其中一只腳一直是半跪狀態(tài)。
他不如猴子警惕,一直覺得這種錦衣玉食長大的有錢人的女人沒什么大不了的,這種情況下怕是早就嚇破了膽子。
何況,兩只手還在背后捆著呢。
趁著阿俊放松,顧爾站穩(wěn)了步子,狠狠一腳踹了過去,然后在黑暗里沒命的逃了起來。
開什么玩笑,她可不想就這么等著被殺了。
“啊……我靠!”草叢里都是灌木,阿俊被踹倒,滾了兩圈,立刻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就朝著顧爾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雖然兩人力量懸殊,一個被捆著手行動不便,可是在這沒有路的荒山野地里,速度上卻也沒有太大的優(yōu)勢。
“哥……哥……”阿俊一邊跑一邊喊,見猴子沒有動靜,又怕把那些來找這女人的人給驚動了,也不敢多喊什么,只得閉了嘴沒命的追。
不遠處就是一條河,跑了一陣顧爾就覺得周邊的空氣濕度重了。
露出的手上和腿上被草叢里不知名的野草劃拉出一道道口子,可她不敢喊疼,更不敢停。
不論是被殺也好,被帶到她未知的地方也好,現(xiàn)在就是一線生機。
喬安,林迤和李深,一路朝著山林找進去,隨著一條小路走著走著,就看到了地上一朵精致的裝飾小花,林迤撿起來,目光順著小路的盡頭看過去,然后目光落到一邊被踩亂的雜草叢,頓了一下,他開口,“李深,你和喬安順著這條路去找,我去這邊。”
李深具有很強的偵查手段,此時的情況一眼就能看出來顧爾被帶走的方向不可能是這條小路,可看了一眼分明已經(jīng)很努力,卻體力有限的喬安,想了一下,現(xiàn)下也只有這個選擇了,“是?!?br/>
看來只能等到人來了,他才能放下喬安,再去追了。
“boss,你要小心?!?br/>
林迤面上沒什么表情,點點頭。
對方很狡猾,避不開踩踏的腳印,就故意將路踩得亂七八糟,走的方向也是一會左,一會右,找起來十分困難。
在林迤找到第四朵小花時,空曠的山里出現(xiàn)兩聲微弱是呼喊。
從少年時期遭遇過那場劫難之后,他就被家族進行了嚴格的訓練,除了身體素質(zhì)上的,還兼顧了各種野外求生技能。
此時山風亂吹,這呼喊聲雖然微弱,一般人怕是連聲音過來的方向都難以辨別,可林迤卻輕而易舉的鎖定了一個方向,并且步伐飛快的追了上去。
簡直是奪命狂奔。
顧爾不斷的跑,好幾次都險些摔跟頭,直到夜色下出現(xiàn)了一條波光粼粼的河。
這條河算不上大,月光下清晰見底,緊緊只到一個成年人膝蓋那么深。
她看了一眼河邊,立刻打消了順河流往上或者往下的念頭。
全是石頭,走起來必然費勁。
如果說山林里她還能跑過那個阿俊,在石頭上就根本不行了,首先她沒有雙手掌控平衡這一點就很棘手。
沉思了不過兩三秒,她就立刻跳進了河里。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她思考,山林里這會兒雖然只有阿俊一個,可誰也不知道猴子會在什么時候追上來,她沒辦法后退,只能一直往前。
“砰——”的一聲,顧爾整個人跳進河里,濺起一聲的水,險些沒站穩(wěn)腳,水流的速度看著平緩,她走起來卻十分艱難。
剛邁出幾步,身后又是“砰!”的一聲。
“艸,你個臭老娘們!”阿俊嘴里咒罵著,眼看著女人就在跟前,嘴角勾起陰冷的笑,“跑啊,我看你再跑啊!”
幾步遠的距離,他很快的就追上了她,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就往回拉,“臭老娘們,你要是跑了,我哥能揍死我!”說著,甚至伸腿朝顧爾的小腿方向踢。
顧爾知道,這次逃了如果被抓自己肯定能被看的更緊,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他拉上去,見他伸腿踢她,順勢一讓,身體用力的撞向他。
原本只是想將他撞開,可這一下阿俊顯然是沒有想到的,被她猛的一撞,身體站立不穩(wěn)竟然就撞倒在了水里。
顧爾被這力道沖的同樣差點摔倒,險險的勾起膝蓋一撐,再度沒命的往前跑。
她身上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月色下勾勒出姣好的身形,白色的雪紡衫浸濕后,更是露出了里頭粉色的內(nèi)衣。
可哪里還管的了這些?
好不容易順著水流上了對岸,她剛爬上去,就感覺到后腳跟被人猛的一扯,再度摔到了水里,甚至整個人都摔了進去,鼻子里灌入了好些水。
等她掙扎著起來,阿俊在她上方,一只手拎著她的衣領,“臭老娘們,你到是有點本事?!闭f罷,手里舉起了一塊從河里摸起來的鵝卵石,對準了顧爾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