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坐著牛車從左門板遠(yuǎn)處走來時,看到餐館前跪成一片的人群,就氣不打從一處來。
她剛從牛車下來,大吼了一聲:
“跪個鳥!都給老娘起來!”
平地驚起一聲雷。
以伏大媽為首的跪拜黨們被這個從一又二分之一號餐館左邊大門出現(xiàn),兇悍又暴跳如雷的古代婦女給嚇著了。
被孫二娘這么一吼,一些被剛才褒姒唬得跪了下去的人們先站了起來,若無其事望向別處。
孫二娘見仍有一些頑固之徒跪在餐館前,對她的話惘然不顧。
孫二娘大怒,二話不說,身子向前一傾,雙臂大鵬展翅抽出交叉綁在腰后的雙刀,猛然向前一砍!
人影從左大門處一閃而出,雙刀‘咣’一聲大響砍在餐館面前的過道花崗巖地磚上,陽光下仍然能清晰看到四濺的火星!
“媽呀……”
以伏大媽為首的跪拜黨被這刀一嚇,連滾帶爬退后,全部作鳥獸散,給餐館前面騰出了好大一片空地。
“老娘這開的是餐館,不是什么廟痷!下次再見到什么鳥人跪在門前阻餐館財(cái)路,別怪老娘刀不長眼!”
整條東街都被這位忽然出現(xiàn)的婦女門神,砍在餐館前那一刀給驚呆了。
靜默了半晌。開始討論起來了。
“這一刀太恐怖了……”
“這難道就是神話中的人物嗎?”
“看樣子不像,應(yīng)該是古代的武林高手……”
“原以為是比較真實(shí)的畫像,沒想到居然能夠出現(xiàn)在餐館外,這已經(jīng)違反了太多科學(xué)原理了……”
跪拜黨一退,站在跪拜黨身后的王成雄及他的國外友人,煙都某研究所的董真與孫凌君,以及一直戰(zhàn)斗在第一線的直播大軍,變成了餐館前這一片空地的最前列。
董真繞有興趣看著餐館兩位模樣氣質(zhì)各異,但明顯都是古代人物的女門神。
孫二娘把兩柄尖刀收回腰后,然后向東街的父老鄉(xiāng)親們抱拳:“本人十字坡孫二娘!人稱母夜叉。方才多有得罪,諸位見諒則個?!?br/>
孫二娘向諸人打完招呼,右邊門板的褒姒也開口:“小女名姒,褒國人氏?!?br/>
站在前列的孫凌君大聲問:“餐館什么時候開業(yè)?我們都等了好幾天了!”
孫二娘望向?qū)O凌君:“明早開業(yè)!”
站在前列的王成雄大聲問:“請問你是這餐館的主人嗎?”
“不是!”
“那么餐館主人是誰?”王成雄再問。
聽到這一問,董真與孫凌君都心中一動,豎起耳朵傾聽孫二娘的回答。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請問餐館主人也是古代人物嗎?”王成雄不死心再問,這次選擇迂回戰(zhàn)術(shù)。
“無可奉告,謝謝!”
儼然一場盛大的記者招待會。
大伙看孫二娘砍完一刀后,此時言舉并不像剛才那般毫無人情可講,而且對古玩店老板王成雄的問題有問必答之后,都爭先恐后地提問。
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東街口再次堵成了肉餡。巡警們在東街口進(jìn)行人流疏導(dǎo),只準(zhǔn)出不準(zhǔn)進(jìn)。
幾乎所有人,都打算湊前來,蹭蹭這餐館的光。
一名被擠得花枝亂顫的直播女戰(zhàn)士,高舉著手機(jī),大聲問孫二娘:“請問明天大家都可以進(jìn)餐館嗎?是從現(xiàn)在開始排隊(duì)嗎?”
這個問題問得孫二娘愣了半晌。
孫二娘望著東街此時黑壓壓一片毫無盡頭的人群,就算餐館再大,也做不來這些人的生意吧?
孫二娘從左門走入褒姒的右門,低聲詢問一直安靜不作聲的褒姒意見。
商量了半晌,眉頭緊鎖的孫二娘忽然眉開眼笑,點(diǎn)頭稱好。
孫二娘走回自己的左邊大門,莊重向諸人說道:“此時開始至明天辰時開業(yè)。凡能逗我身邊這位小娘子一笑者,即可進(jìn)餐館用膳!”
“是一個人一個人來,還是一齊上?。俊睂O凌君大聲問。
“最多五人?!睂O二娘被這名站在前列的小姑娘問得一愣。一齊上?一齊上也不怕你啊。
聽孫二娘這么一說,眾人都躍躍欲試。前在前列的直播大軍此時非常團(tuán)結(jié),五人一組,五人一組地排成了隊(duì)列,不一會就排出了一條長龍。
排得比較靠前的孫凌君被董真硬生生拉出了隊(duì)伍。
“真姐,干嘛呀,不排隊(duì)拿名額了嗎?”孫凌君被董真拉著鉆入人群里,一頭霧水。
董真面無表情:“你聽清楚了那個一直沒吭聲的門神叫啥名字了沒?”
已經(jīng)被董真扯著鉆出人群的孫凌君仍然是一臉懵逼:“叫姒呀,一個字嘛,好像是褒國人氏嘛?!?br/>
董真再問孫凌君:“想起歷史上這個人物干過什么事情沒?”
孫凌君一把掙脫董真的手,站在了原地:“什么嘛,打什么啞謎呀。真姐你到底想說什么呀!”
董真望了孫凌君一眼,仰天長嘆:“這位門神就是烽火戲諸候里的那個褒姒啊,老妹子,咱姐倆拿什么來逗她笑啊!”
董真眼泛淚花,長抽一口氣,拉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孫凌君,鉆入一又二分之一餐館對面的白馬服裝城,掉頭走了。
完了……
完了!
真的完了??!
王成雄在孫二娘走入右門,向褒姒詢問意見時,心里就咯噔一聲,覺得要壞。
當(dāng)孫二娘在褒姒面前堆起一臉橫肉,眉開眼笑時,王成雄額頭上的汗水嘩嘩往外冒。
當(dāng)孫二娘嚴(yán)肅向人群宣布進(jìn)入餐館的規(guī)矩時,王成雄眼前一黑,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
王成雄回過神來,掉頭就走。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國外友人見王成雄聽到規(guī)則后神色大變,居然轉(zhuǎn)身要走,忙拉住了王成雄:“怎么回事了,王先生?”
王成雄面色如灰,大搖其頭。
本來出現(xiàn)一個開黑店賣人肉的孫二娘門神,已經(jīng)讓王成雄心里有些發(fā)憷,覺得這趟買賣有可能要黃。
沒想到以為只是當(dāng)個花瓶養(yǎng)養(yǎng)眼的褒姒,最終還是給孫二娘出這個狠主意。
“各位尊敬的先生,這個餐館永遠(yuǎn)也開不成了。”
啥?
幾位國外友人聽到王成雄這一說,幾面懵逼。
“您的意思是我們出的價格低嗎?”一位穿著隨便身材高大的老年國外友人誠懇問王成雄。
王成雄搖頭長嘆:“不是錢的問題。真不是這個事兒……”
“……在我們中國古代有一位國王,他有一個極為寵愛的妃子,這個妃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笑,整天愁眉苦臉。國王為了逗她笑,用盡全國人力物力,點(diǎn)起烽火以京城遇襲騙遠(yuǎn)方各地的諸候前來,當(dāng)各地的軍隊(duì)全部趕來時,發(fā)現(xiàn)一個敵人都沒有。國王只是騙他們前來,看他們一臉懵逼的樣子,逗這個妃子發(fā)笑?!?br/>
“最后這個妃子笑了?”一位較為年輕的中年國外友人問。
王成雄盯了這位國外友人一眼:“笑了。這位國王同時也當(dāng)不成了。為了這妃子一笑,他把整個國家都玩沒了?!?br/>
“王先生講這個故事的原因是?”那位剛剛問王成雄是不是價格低了的誠懇老年人問。
“尊敬的納德先生,這位妃子,正是我們需要逗她笑才能進(jìn)去餐館的那位門神。”
“您說,這妃子什么場面沒見過,什么笑料沒見過?笑料見過一次就作廢,除非我們能夠在她面前舉行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打到一半雙方說打錯了之類,請問納德先生,您能辦得到嗎?”王成雄大搖其頭,無可奈何,轉(zhuǎn)身回去他的古玩店。
這買賣沒法做了。
但是絕大多數(shù)的人,還是排上了,在餐館前使出渾身解數(shù),要逗這位褒姒門神一笑。
而餐館里的林策在‘古艷十八禁’中浪費(fèi)了不少時間,當(dāng)龍陽君騎白馬上餐桌時,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上午十一點(diǎn),林策這次不再磨磨蹭蹭,一口氣把餐椅,柜臺,火把,燭臺,一一裝飾完畢。
由于點(diǎn)數(shù)實(shí)在太少,但是林策又有著不全部裝飾完畢不算有裝飾的強(qiáng)迫心態(tài),越往后挑的人物越坑。
四支火把可以打包四個人物,林策挑了江南四大才子。
才子的才華如熾,照亮萬古長空。當(dāng)個火把實(shí)在應(yīng)景。
打包四個才子用去了240點(diǎn)。
剩下的餐椅,柜臺,燭臺,林策選擇了又便宜,又能一個化三個的太上老君。
只需要230點(diǎn)的太上老君。
在選擇之前,林策猶豫很久一段時間,心想會不會買了假貨了。
但是當(dāng)三個不同形象從油畫走出來,向林策打完招呼各自走向餐椅,柜臺,燭臺時,林策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終于餐館裝飾完畢。
此時林策只剩30點(diǎn)數(shù)。
當(dāng)他退出‘餐館裝飾’這個菜單,回到主菜單時,才想起自己一個‘廚師技能’都還沒買。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