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就是姑娘家都喜歡的東西!”胡建軍見顧林不收,就多說了兩句。
抓著車把的冒冷汗。
他是頭次給姑娘送禮物,不知道姑娘還會不接。
胡建軍心里忐忑的不行,小丫頭要是再不開口說話,他這臉就掛不住了。
“胡大哥,謝謝你的好意!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下!”
“你說!”
幾分鐘后,胡建軍聽到顧林說的話,眉頭緊鎖,,像是不認(rèn)識她一樣,打量著她。
顧林坦然的說:“畢竟這是我們家的事情,我也不想讓別人對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沒有說!
“我可能哪里做的不好讓你誤會了,我是為了自己安全考慮,才讓家里人叫我姐,你還年輕又有本事,好好讓你娘給你說個親事,你一定能娶個好姑娘!”
胡建軍看著小丫頭水靈靈的眼睛:“這消息太突然了,你讓我先好好想想!”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瞞著你,我的確是喜歡你,我長這么大也是頭一次遇到喜歡的人,我腦子笨,你讓我好好想想!”
“好!”
之前顧林沒覺得胡建軍對自己有意思,但是周來錢天天給他說男人的喜歡一個男人的樣子,再加上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語,顧林有時候就不得不多想了。
胡建軍要是今天不送她禮物,她還不會說出來。
結(jié)果……
幸好,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干干凈凈的。
回到家,張桂香已經(jīng)提前把羊圈收拾出來。
說是羊圈,其實(shí)就是在栓騾子的那個棚里又用木板圈出一塊地方。
羊羔還小,圈出來的那塊地完全夠用。
剛滿月的小羊羔可比小雞仔結(jié)實(shí)多了,每天把草割回來喂或者趕出去吃草也行。
反正顧林覺得養(yǎng)羊比養(yǎng)雞容易很多。
娘倆把羊趕進(jìn)去,顧林就去割草去了,張桂香說家里的稻子要補(bǔ)一下,尤其是水口子那。
胡建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滿腦子都是小丫頭那句我其實(shí)結(jié)過婚,我男人沒了的話。
回到家他就把自己關(guān)起來,任憑他娘怎么叫都不出來。
另一邊。
王春梅也回到家了,她越琢磨越不對。
“二嫂,我給你說件事,你幫我分析分析??!”王春梅找到她二嫂趙桂蘭。
自從她男人被關(guān)進(jìn)去,趙桂蘭就跟死了男人一樣,出去干活都是躲著村里人。
回到家也不說話,她覺得一切的錯都是她婆婆造成的,還有眼前的小姑子。
要不是小姑子讀書,家里也不會一直缺錢,她婆婆又不是個省事的。
別的做娘的就盼著自己兒子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倪^日子,她婆婆。
哼。
恨不得天天家里雞飛狗跳。
她趙桂蘭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xiāng)下人,她就想過安穩(wěn)日子。
男人能在種地養(yǎng)家,孩子都乖巧聽話就行。
可是偏偏一個個都不是個省心的。
小姑子找自己,趙桂蘭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給兒子縫衣服。
王春梅腦子里都是事情,也沒注意到嫂子的不對勁。
“我今天和那小丫頭說話的時候,那丫頭時不時的就說我大嫂,還說什么別以為我大哥死了我家就沒男人了,你們想怎么欺負(fù)就怎么欺負(fù)!”
“有時候又叫大姐,你說顧林該不會真的是哪家人的媳婦吧?”
趙桂蘭心說,你管人家叫什么,礙著你什么事。
想到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到底是沒說出來。
要是擱以前,王春梅是絕對不會找二嫂這個悶葫蘆說這些的,這不是家里沒什么人,她只能找悶葫蘆了。
趙桂蘭雖然一個字沒說,王春梅卻已經(jīng)把事情搞清楚了。
她斷定顧林是周家的媳婦而不是閨女,而且還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至于他們說的什么為了響應(yīng)移民政策才搬遷到這里,也可能是真的,但更多的應(yīng)該是顧林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自己捏住了顧林的把柄,王春梅就覺得自己一瞬間比顧林高了好幾等。
王春梅說了句讓趙桂蘭趕緊煮飯,就跑出去了。
趙桂蘭坐著沒動。
“嬸子,我這書讀的都把腦子讀傻了,一下子轉(zhuǎn)不過來這個彎,你幫我好好分析分析!”
胡家的玉米地里,王春梅幫胡建軍的娘除草,又問了一遍剛才問趙桂蘭的問題。
張翠一聽不得了了:“春梅,你說的是真的?是不是你聽錯了?”
“應(yīng)該不會吧?”王春梅認(rèn)真想著:“那小丫頭說了好幾遍,一會大嫂一會大姐的,也可能是小丫頭著急著急說錯了!”
王春梅以退為進(jìn),張翠拍大腿:“娘喲,這這么大的事情那丫頭竟然一點(diǎn)風(fēng)聲都沒有,那丫頭看著是個老實(shí)人,怎么這么有心機(jī)!”
“我家建軍是腦子里進(jìn)水了,想著要娶她,
“嬸子,你也別生氣,可能是我搞錯了,建軍哥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萬一是我聽錯了,建軍哥再生你的氣怎么辦?”
張翠嗔了王春梅一眼:“聽錯了也不怪你,天天就知道讀書,腦子里裝的都是書本里的那些知識,哪能分辨的出來人的好壞!”
“你和那丫頭應(yīng)該差不多大,那丫頭就是給你提鞋都配不上!”
“春梅,再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了,你有沒有把握???”
張翠已經(jīng)拉著王春梅的手。
王春梅長得眉清目秀,雖然小嘴沒有顧林那么甜,但人家是讀書人。
即便是考不上大學(xué),光是高中文憑就比很多人厲害了。
縣城里隨便能找個高工資的工作。
張翠從來不掩飾自己對王春梅的喜歡,就差把要王春梅當(dāng)兒媳婦幾個字寫在臉上。
王春梅微微皺眉,不大確定的說:“這個不好說,我們老師說要看卷子的難易程度,去年卷子簡單,今年很可能會難!”
“大家都知道我讀高中,其實(shí)我就是瞎讀,我娘說我要是考不上就讓我去縣城找個工作,有合適的人就嫁了!”
張翠樂的不說話了。
合適的人有啊。
她兒子就是個合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