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卿扁了扁嘴,大喝一聲:“死變態(tài),臭人渣,馬上給我住手!哼,早知道我他媽就不回來啦!”
就見墨子麟劍眉倒豎,厲聲說:“你敢!只要你活著,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來!“
說完這句話,他一下子愣住了。他會嗎?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愿意去找她嗎?
云夢卿也怔住了,她走了,厭惡自己的他應該巴不得才對??!怎么可能去到天涯海角找她?是啦,自己走了,他的翡翠口哨沒人能用。是這個原因吧?
話說要不是這臭人渣給她下了毒,而逢辰還在京城的麟王府里,她是傻子才會回來呢!
兩個人就這么傻呆呆地站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還是墨子麟先開的口,因為他驀地發(fā)現云夢卿的臉改變了,恢復成了原先的容貌,而不是那張丑陋的男人臉:”說,你的臉怎么回事?這些日子你到底上哪兒去了?沒遇上什么麻煩吧?“
這臭丫頭,害他提心吊膽了好些日子。又怕她死了;又怕她落在了敵人手里。本來就失眠的他,現在更是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覺,他容易嗎?
仔細打量這臭丫頭,臉上雖然有點兒臟,那皮膚卻是白里透紅,吹彈得破。看樣子,活得還挺滋潤的!起碼沒受過什么苦。
云夢卿聽見他一連串的問話,心里也在琢磨:到底該怎么回答他才好呢?嘴里還是說:”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真話怎講,假話又怎么說?想拿我當傻子糊弄呢?“墨子麟不屑地回答。”假話就是,我失憶了,經歷過的事情,一概不記得了!“”那真話呢?“”真要聽?“”廢話!“墨子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焙冒?,我落在了離星宇手里。“云夢卿老老實實地說。
沒辦法,如果編造了一個謊言,以后有可能要為這個謊言,再編造一百個謊言來掩蓋彌和。這樣太累了,她不想有這么一天?!彪x星宇?南帝國但子離星宇?“”是。“
墨子麟烏黑的雙眸一閃,半瞇著:”這么說來,離星宇也在附近。他安的不是什么好心吧?“
云夢卿聳了聳肩,墨子麟夠聰明,他自然能猜到原因。
就見墨子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上前,一伸手,將云夢卿右手的袖子用力擼了上去,仔細察看她手臂上的守宮砂,在確認那鮮紅的一點依然存在時,他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云夢卿早把墨子麟那點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把手臂掙了出來,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聲?!焙芎谩_@么說,他沒有碰你?!澳喻肜淅涞芈曇簦骸辈蝗坏脑?,他的死期絕對會大大提前?!啊笔前。瑳]有碰我,因為我魅力不夠,得不到他的歡心?!霸茐羟溆猛瑯永淠芈曇艋卮?。
墨子麟不以為意地摸了摸下巴:”那么你的臉呢?誰幫你恢復原貌的?“他的易容術,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看來,離星宇的手下也有精通易容術的能人。”離星宇的手下。不要以為天下之大,只有你一個人懂得易容術?!霸茐羟湔Z帶譏諷地說。
“他肯放你走?”
“我用了攝心術,才從他手里逃了回來!”
云夢卿會攝心術這回事,墨子麟是知道的。而且也見識過那種神奇與高明之處。所以,他并沒有懷疑她。
云夢卿說完這句話,大大咧咧地找了張椅子坐下:”拜托,不要象盤問犯人似的只顧著盤問我;另外姐也不是客服,你沒權讓我答這答那!我肚子很餓,餓得能吃下一頭牛。如果你再不給我東西吃的話,我就把面前這張桌子吃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墨子麟忽然就心定了下來,唇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微笑。
是的,她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如假包換!還是從前那樣,動不動叫他臭人渣、死變態(tài);還是和他頂嘴;還是那樣貪吃,肯定也會同樣嗜睡。
他揚聲叫了門外的侍衛(wèi),吩咐讓廚子準備吃食,趕緊送過來。
云夢卿又累又餓,靠在椅子上,就閉上了眼睛。
沒多大會子,墨子麟把她搖醒:”剛才還叫囂要把我桌子吃了的人,還想不想吃東西啦?“
云夢卿早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坐端正,還咽了口唾沫。
她的身子一動,蓋在她身上的斗篷立刻滑下地來。云夢卿也覺著了,彎腰拾起,這才發(fā)現是墨子麟常穿的那件金底黑邊,繡著麒麟的斗篷。
她心里一動,寶光璀璨的眸子掃了墨子麟一眼,就見他那雙烏黑的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瞧著自己。
兩人的眼光一碰,倏忽分開。不知道為什么,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云夢卿拿起筷子,挾了一塊炒雞蛋就往嘴里送,然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著飯,吃得特別香甜。
一邊吃,還沒忘了說話:”喂,我可告訴你,我就要我自己的這張臉,不許再把我弄成男不男,女不女的丑八怪樣子。不然的話,我真和你翻臉哈!“
哪個女人不愛美的?誰受得了明明花容月貌,偏還頂著一張丑臉到處亂晃?
不過云夢卿壞笑了一下,拿筷子點著墨子麟說:”當然啦,除非你愿意把你自己的臉也改造成丑八怪,那我就沒話好說。“
這臭人渣想必是不會把他自己折騰成那付樣子吧?那他又憑什么非要讓她變成丑八怪才甘心呢?
墨子麟沉吟了一會兒,這才出聲說:”不變成丑八怪也行。不過,你這張臉在軍營里太打眼了,稍稍掩蓋一點兒可好?“
難得用的是商量的口吻,讓云夢卿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边@樣吧,我白天都蒙著面紗成不成?再說了,我又不是成天在那些士兵面前出沒,也沒幾個人能看到我吧?“云夢卿提出自己的意見。
墨子麟想了想,居然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好了!“
語氣雖然還是那么冷冰冰,能把人凍住似的,在云夢卿聽來,卻比天籟還要動聽。
她忍不住跳了起來:”哇,太好了!我不用變丑八怪啦!“偏過頭看了一眼墨子麟:”嘿,有時候你也不是那么惹人嫌的嘛!“
臉上笑咪咪的,那個動人的小梨渦也漾滿了甜蜜。
墨子麟頓時一頭黑線,原來在這個臭丫頭眼里,他的形象一直都是討人嫌?就沒有一點優(yōu)點?好歹他也救過她那么幾次吧?
真是個記仇的臭丫頭!
“吃飽了?”冷冽的聲音。
“暫時吃飽了!”
“好吧!現在來跟我詳細說說,當日你深入西厥軍營的情形。”
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云夢卿便繪聲繪色,外加手舞足蹈,把自己當日的所做所為敘述了一遍。
其實冷鋒他們回來,已經把這些經過,匯報給了墨子麟。但墨子麟就是想聽云夢卿親口說出來。
還有,他一直很納悶,云夢卿在西厥兵的水源里頭,到底擱了些什么東西,如果只是瀉藥的話,后果應該是拉肚子而已。卻為什么會引發(fā)那些西厥兵大肆宣淫?
據探子來報,沒有女人,那些西厥兵就互相同伴的衣裳,直到赤身,相互爆菊,有的竟然連牲口都沒放過,可見饑渴到了什么程度。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種獸性,從白天持續(xù)到了黑夜!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人,倒也罷了!可是如此大規(guī)模的爆發(fā),那就肯定不正常啦!
所以墨子麟推斷,這事兒,一定跟云夢卿在水源中投放的東西有關系。
聽到墨子麟的詢問,云夢卿簡單直接地說:“哦,就是上次云牧治那老不死的,把我騙回宰相時,硬塞給我的東西,聽說叫什么動情媚。我想著別浪費了,就扔西厥他們水源里了唄!“
墨子麟記得很清楚,當日云牧治裝病,把云夢卿叫回了宰相府,原來還給了她所謂的動情媚?聽名兒應該是春藥一類,想必是老狐貍讓這臭丫頭來對付自己的吧?沒成想,全被她用到西厥軍營里去了。
這么多西厥兵士著了道兒,可見,這動情媚的威力,得有多強啊!
云夢卿不解地問:“我沒做錯什么吧?”
墨子麟臉上冷酷的神色一掃而空,勾起唇角笑道:“沒做錯,你做得很好!”
他背了雙手,在室內踱了幾步,這才說:“我到子回來報告,西厥兵白晝宣淫,全部亂了體統。我呢,趁著這個機會,派出一支奇兵,狠狠地教訓了他們一頓!呵呵,竟是完勝!”
想到西厥人掉戰(zhàn)書上那么囂張狂妄,卻吃了這么個暗虧,這個臉打得可真是爽!
云夢卿趕緊湊到他身邊邀功:“這么說來,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勞不是?再加上焚燒敵軍糧草這一功,你該怎么獎賞我?”
“你想要什么獎賞?”墨子麟很感興趣地反問道。
云夢卿想了想,還是說:“獎賞么,一個是把我身上的毒解了;第二呢,讓軍奴耿直恢復自由身,做我的侍衛(wèi)。此外,別無所求了!”
她知道,自己如果直接向墨子麟要求:你給我解了毒,然后任憑我與逢辰遠走高飛。這個肯定是不現實的!
臭人渣不是說了嗎?哪怕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自己找回來呢!所以,她干脆一步一步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