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完爸爸的后事,夕收拾整理完,鎖上戚家大門,跟著妙妙來到了茶館。
剛拐進茶館門的巷子,武伯便遠遠迎來,與妙妙眼神對視確定后,他高興地接過夕手中的箱子,依舊笑容和藹地:“夕,你來啦,走,快進去!”夕點頭致謝,跟著武伯妙妙進了茶館。
茶館里的布置擺設與之前未有不同,夕跟著妙妙繼續(xù)走過茶間,眼前突然一亮,原來這茶間后面連著一個大房子,這房子分為上下兩層,下面一層分別是客廳、餐廳、廚房、衛(wèi)生間,整體一層看著面積都不,餐廳是開放式的,與客廳連在一起,直通后面,后面是一個大院子,里面栽滿了花草,后面還有一片樹林,儼然一個大花園。
夕看到這樣的房子不免還是有些驚訝,她看著妙妙,妙妙只笑笑道:“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走,我?guī)闳ツ愕姆块g?!?br/>
夕跟著妙妙上了二樓,來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間房子,房間已被收拾的干凈整潔,擺設比較簡單,中間擺了一張大床,房子的另一側是一個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一個大陽臺,可以看到后面的院子。
夕看著眼前的一切,轉頭看著妙妙,心中充滿感激,卻不知該什么好。
妙妙似乎明白夕的心情,她輕輕拍著夕的肩膀,微笑著:“你什么都不用,我都明白,這兩天你幾乎都沒怎么睡覺,你先好好睡一覺,東西一會兒睡醒了我再幫你收拾。”
見夕順從地點了點頭,妙妙轉身關上門離開了。
安頓好夕,妙妙直奔旁邊穆鋃臥室,穆冷與歐燁也在這里。穆冷正在將穆鋃的魂珠放回體內(nèi),妙妙看到那魂珠已呈現(xiàn)黑斑。穆冷放回魂珠看到妙妙,一個抖身轉過頭來,喊道:“妙妙姐,你回來了!“。
妙妙伸出一根指頭豎在嘴邊“噓”了一聲,她轉眼看了一眼穆鋃,見他仍昏迷不醒,混身膚色發(fā)黑,連嘴唇都是黑色的,氣息十分微弱,幾乎快沒了呼吸聲,妙妙指指樓下面,對穆冷和歐燁輕聲道:“夕就在走廊里面那個房間里休息,我們下去?!?br/>
大家來到一樓客廳,武伯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等著了,妙妙趕忙問道:“這都十天了,穆鋃還沒醒嗎?”
穆冷搖著腦:“自從他那天救過夕,就再沒醒來,情況也一樣比一天糟糕?!?br/>
妙妙不以為然道:“穆鋃可是萬年狼王啊,怎么會救了一條人命就這樣了呢?”
穆冷急吼道:“要是普通的人命,別一條了,一百條都沒問題,可是夕是普通人嗎?她是青蓮仙子的第四世仙物,穆鋃哥哥救的可是第四世仙物的真身!當初絳山真人為了保住青蓮仙子的一片殘瓣,都傾盡了半身仙力,最后也功德圓滿,仙逝了。如今穆鋃哥哥為了恢復夕的部氣息和靈力,連狼魂珠都變成了黑色,再不想辦法,他不定也得……圓滿了……”穆冷完便嚎啕大哭起來。
妙妙氣得跳腳,:“你別哭啊,哭有什么用?你的那個什么‘狼魂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這幾百年來也沒聽你們過啊?”
穆冷揉了揉鼻子,哽咽到:“那是因為它是我們狼族最神圣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把它喚出來救人的?!腔曛椤敲總€狼人體內(nèi)都有的一顆仙珠,對于我們狼族來,它跟人類心臟的作用差不多,只不過它提供的不是血液而是靈力,靈力強大的狼魂珠是深藍色的,反之就會變成黑色。我們穆氏狼族為同一個血脈,所以互相之間都能感受到狼魂珠的力量。對于每一個狼族來,狼王身上狼魂珠的力量必須是強大有力的,才能保護狼族子民平安穩(wěn)定,因為這明他們的狼王靈力旺盛,可以震懾妖魔和其它異族狼群,保護他們不受侵犯??墒乾F(xiàn)在穆鋃哥哥的狼魂珠已經(jīng)發(fā)黑,估計我們狼族子民已經(jīng)開始大亂了。”
妙妙站在原地想了想,自作聰明地道:“如果是因為他的狼魂珠沒了靈力才這樣的,那夕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醒了,好好的了么嗎?不然讓他那狼魂珠再出來一次,把輸入夕體內(nèi)的靈力再給他輸回去,他會不會就好了?”
穆冷頭搖得如撥浪鼓般道:“哪有那么簡單,夕現(xiàn)在好了就是因為身體內(nèi)有了穆鋃哥哥的靈力,如果再給輸回來,夕就得死!”
妙妙見這個方法不行,想了想又道:“那既然夕不能輸,那找別人啊,你不也是狼仙,你給穆鋃輸些靈力不行嗎?”
穆冷又繼續(xù)搖頭,答道:“我只有九百歲的仙力,我的靈力最多只能幫他多撐幾天,讓他暫時不會變回真身,再無它用了?!?br/>
此刻妙妙才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要是穆鋃真的醒不來,變回了真身,所有的事情都還沒有答案,一切都要大亂了。她也情不自禁踱步起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旁邊一直沉默的歐燁聽了道:“那你們狼族還有別的萬年狼仙嗎,把他們的真氣輸給穆鋃不行嗎?”
穆冷還沒回答就先酸起鼻子抽泣起來,邊抽泣邊:“有倒是有,可是絳鳴山林離這里實在是太遠了,就算徹夜不休,也得三個月才能到。”
歐燁聽完轉身猛砸桌子,恨恨道:“穆鋃哪能還有三個月了,你那點靈力也頂多只能讓他再撐三天!”
穆冷聽到這里終于憋不住,又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喊:“哇——!穆鋃哥哥要是死了,我們狼族穆氏可就要完了,哇——!”
此時,夕站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聽得清清楚楚,原來穆鋃為了救她,自己卻陷入了這樣危險的境況。
夕來到穆鋃的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的穆鋃,雙目緊閉,渾身膚色發(fā)黑,呼吸也十分微弱,時有時無。夕看著穆鋃心中作想:這個人怎么會是黑寶呢,這么高大的身形是怎么縮成一只狗,還堅持了14年呢?
看到穆鋃手腕上的疤痕,夕伸手過去輕輕地撫摸著,輕聲地:“你一定被咬的很疼吧?那個時候你為了救我,被別的狼妖撕咬,現(xiàn)在你為了救我,又快沒命了,怎么你在我這兒就沒撈到什么好處呢?”
夕看著穆鋃,漸漸想起了以前與爸爸、黑寶三人一起相處的情形,想到她在這世界上最親的兩個親人,一個已經(jīng)去世,另一個也躺在這里,半死不活,覺得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很是孤單害怕,想到揪心之處不禁潸然淚下。
就在夕的一滴淚珠灑在穆鋃的疤痕上時,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淚珠透過疤痕,瞬間滲入穆鋃的身體,一絲絲柔和的光亮流遍了他的身……
妙妙幾人還在客廳沉默著,氣氛凝重,誰都毫無辦法,此時突然聽到夕呼喚妙妙的聲音,便趕忙跑上二樓,尋著聲音來到穆鋃的房間。
妙妙最先跑進來,看到眼前的穆鋃,忽然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接著歐燁、武伯也進來,看到穆鋃同樣一臉驚訝。穆冷最后一個沖進來,他急急呼呼地喊道:“怎么了,怎么了,難道穆鋃哥哥要死了嗎?”
妙妙伸出手狠狠地拍在穆冷的肩膀上罵到:“胡八道什么,你快看!”
穆冷揉著肩膀看向穆鋃,看到這時的穆鋃,他放下揉搓著的手臂,睜大眼睛慢慢走到穆鋃身邊仔細瞧著:只見穆鋃之前渾身發(fā)黑的膚色恢復了正常,雖然仍在昏睡中,氣息卻不再微弱,呼吸均勻而有力,看著像是睡著一般,一點也不似之前那般垂死。
穆冷趕忙把手掌放在穆鋃腹部,喚出穆鋃的魂珠,只見那魂珠不再發(fā)黑,而是發(fā)出亮白色的光芒,隱隱還夾雜著淡淡的藍色。穆冷放回魂珠,收回掌心,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指著穆鋃問夕:“夕,你對穆鋃哥哥做什么了?”
夕被問的不明所以,想了想,答道:“我沒做什么啊,我只是坐在他的床邊……哭了一場。”
穆冷不覺奇怪,撓著頭念叨著:“你哭一場就能救人了?就算是仙物真身,也沒這么神吧?”
妙妙想了想又問道:“你有沒有跟他有身體接觸什么的,比如‘接吻’啊之類的?”
夕急忙紅著臉搖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摸了一下他胳膊上的疤痕,再沒有別的了?!?br/>
妙妙扶著下巴自語道:“那看來不是‘真愛之吻’什么的了,那是什么原因呢?”
夕聽到妙妙此刻還有閑心瞎侃,不免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武伯這時腦中一閃,急忙又問夕道:“夕,你哭的時候,眼淚有沒有滴在穆鋃身上?”
夕想了想,微微點點頭答道:“有啊,我的眼淚好像滴在了他的疤痕上,但是很快就不見了?!?br/>
武伯這時面露喜色,轉頭對妙妙和歐燁道:“那就對了,夕可是仙物啊,你們忘了,仙物身上結出的東西都是有仙靈的,就像仙果,魚鱗和羽毛一樣。”
夕不喜歡聽自己被人叫作“仙物”,之前那個綁走她的狼妖就這樣叫過她,剛才穆冷在客廳與他們談話也這樣稱呼她,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也有感情,可是“仙物”這個詞聽起來冷冰冰的,她確實是不喜歡。
大家這會兒才恍然大悟,不禁一陣高興,可是還沒開心一會兒,穆冷又發(fā)愁起來:“穆鋃哥哥看著好像好起來了,可是他怎么還是沒醒啊,而且他的魂珠還只是淡淡的藍色,感受起來力量也還是很弱,明他的靈力還沒有恢復。不然……”,他看著夕,眼珠子滴溜溜轉,湊近夕:“不然你再哭一場,多流些眼淚不定他就醒了?!?br/>
妙妙一把抓住穆冷,把他拎到一邊,到:“你當這是感冒藥啊,還加量。這幾百年來,幾世仙物所現(xiàn)靈力,只需一只,一片和一根,再就是這一滴”,妙妙話間還依次指了指武伯、自己、歐燁和穆鋃,指完又擺擺手:“多了也沒用,所以夕的眼淚只能是救活他為止,至于要救醒他并恢復靈力,就得另想辦法了?!?br/>
歐燁這時也勸穆冷道:“至少穆鋃現(xiàn)在沒了生命危險,我們也能緩氣,你不是你們狼族人都能感受到他狼魂珠上靈力的強若嗎?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在趕來的路上了,不管要等多久,我們現(xiàn)在也只能等著了?!?br/>
一邊的武伯也道:“我們這樣等著的確太被動,可是又沒有別的辦法,最近大家警戒性高一點,穆燮上次重傷而逃,雖就算他感受到什么,也暫時不會有什么行動,但是如果有別的狼族知道了穆鋃現(xiàn)在的情況,聯(lián)合那些妖魔鬼獸一起,我們也得有個應對辦法?!?br/>
妙妙見大家忽然敞開了話題,開始提到魔獸,不免偷偷拉了一下武伯的衣服,又斜眼看了看夕的反應,生怕她又受到驚嚇。大家這才意識到夕的存在,一時間沒了聲響。
夕看到大家突然不作聲了,只是心翼翼地看著她,苦笑道:“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顧及我的心思了,之前就是因為我太害怕,才會把你們對我的保護想得那么可怕,才讓那惡鬼有了可趁之機,爸爸才會……”夕頓了頓,又道:“其實我有一肚子的話想問你們,卻不知道從哪里問起,眼前救醒穆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們有什么忙我能幫上的,一定要告訴我?!?br/>
妙妙走過來扶著夕的肩膀,對她:“我們目前最大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你跟穆鋃,你要是真想幫我們,就暫時不要離開茶館,幫我們照顧穆鋃,這樣我們才能集中精力去想解決的辦法?!?br/>
夕看著屋內(nèi)的人,想起爸爸過其實這些人一直都在保護著她,心中一陣感激,紅著雙眼點點頭,再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