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國際機場。
飛機在停機坪上緩緩降落,望著窗外逐漸變得緩慢流逝的風景,安雨琪心里面一陣復雜。
面對于那些不可預測的未來,她手心居然有了微微的冷汗。
穿著標準制服的美麗空姐微笑著走過過道,很有禮貌的請大家走下飛機。
再一次踏上了故國的土地,安雨琪拎著手里的行李箱,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她的目光便被其他東西吸引,整個偌大的機場居然沒有什么旅客,幾十輛黑色的豪車在陽光底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這是?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塊下飛機的小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表情,她們都和瘋了一樣,爭先恐后的掏出手機相機撲了過去。
“快,看哪里,好多豪車啊,一定有什么有錢人來了,姐妹趕快去拍照??!”
“我的天啊,這也太有錢了叭!”
“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昂貴的車啊,老天快告訴我這是誰的,我一定要給他生猴子!”
拖著行李箱在風中凌亂的安雨琪被這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旋即她就被一個瘋狂撲過去的妹子一把推倒一邊。
妹子顛顛兒的撲向豪車,安雨琪瞬間感覺到身體失去了平衡,眼看著要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堪堪扶了她一把。
“夫人,當心?!?br/>
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韓城?”
這樣就不難想出是誰整得這一出了。
就在這時,停車的地方傳來一波有一波的尖叫聲,兩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靠在第二輛車上,高高的揚著下巴,打量著她。
“清場!”
男人沒有什么大的動作,嘴唇微微一抿,打了一個手勢。
很快就從四面八方涌現(xiàn)了很多保鏢,不耐煩的驅趕著倒貼上來的如同蒼蠅一樣繞著亂飛的女孩子們。
“夫人,請吧!”
保鏢們動作麻利,很快就清理出一條道路來。
葉穹宇透過墨鏡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女人,V領的職業(yè)裝,烏云一樣的秀發(fā)在風里面微微的飄動著,她還是那么美。
見此,安雨琪的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
周圍那些女人們嫉妒的議論聲,在耳邊響個沒完沒了。
“真是個狐媚子,長成這樣,還有這么好的男人,連我漂亮都沒有?!?br/>
“看上去和個妖精一樣,一定不是什么好貨色,可憐了這樣優(yōu)秀的一個男人,真是可惜?!?br/>
在她們的閑言碎語里,安雨琪來到了男人面前,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男人嘴角輕輕揚起,手里捧著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花,深情款款。
“雨琪,你回來了。”
男人懷里面的粉紅色花朵嬌艷欲滴,香氣撲鼻,安雨琪眼前一亮,接過花來,眼睛里是滿滿的驚喜。
“你怎么知道?”
她剛要說下去,男人摘下來墨鏡,狹長的眸子里邊氤氳著溫柔的光。
他伸出雙臂,摟住女人瘦弱的身體。
現(xiàn)場頓時一片尖叫聲,女人們眼冒星星的看著這邊。
“天啊,這樣又帥又多金的男人,為什么不給我分配一個?!?br/>
“我好想被他摟在懷里啊,做夢都能笑醒來了?!?br/>
聽著周圍女人艷羨的聲音,安雨琪心里浮現(xiàn)出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自己置身于云端之上,四周圍的一切變得溫暖而柔和。
她微微一低頭,臉頰的紅暈瞬間就到了耳根,看上去讓人浮想聯(lián)翩。
葉穹宇想來冰冷如王子一般的目光里,此刻充滿柔情,盯著那張飽滿泛著光澤的粉紅嘴唇,越看越覺得秀色可餐。
身體內有一股奇怪的欲望在淹沒他,催促他。
毫不猶豫的一低頭,啄在女人的唇瓣上。
溫柔而又小心,唇齒間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讓他欲罷不能,體內的某個地方似乎已經有熊熊烈火在燃燒著。
安雨琪垂下眸子,目光躲閃著,幾乎是一瞬間。
眼前藍天白云的機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底下翻滾著的海浪放肆的嘲笑著,似乎在諷刺她的愚昧和怯懦。
伸手捂著腹部,安雨琪把淋漓著鮮血的手放在自己面前,顫抖著,如同篩糠一般。
孩子,她的孩子!
溫熱的液體還在順著大腿往下流著,絲毫不顧及她內心的恐懼。
不管她怎么拼命去捂住,鮮血依舊從指縫之間洶涌而出。
絕望的仰起頭,上面是高不可攀的懸崖。
“雨琪,雨琪你怎么了?”
耳邊響起一個急促的聲音,同時有人在劇烈的搖動著她的肩膀。
安雨琪逐漸回神,面前是男人那張像以往一樣深不可測的眸子。
是這個人,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后退一步,眼底里充滿了厭惡,痛恨,在她想起來以后的那些個日子里,有人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她的一切,都拜眼前這個所謂的“丈夫”所賜!
她恨不得把他撕碎,為腹中的孩子報仇。
“夫人?”
韓城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轉而,便看見面前的女人抬起了頭,目光中皆是瘋狂與怨毒。
下一秒,她如同一頭發(fā)怒的母獅子一般,死命的捶打著身邊的男人。
“都怪你,要不是你,孩子怎么會,怎么會,他還沒來得及喊我一聲媽咪呢!”
“葉穹宇,你好狠的心,他可是你的孩子,你的親骨肉,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你不想和我離婚,也是,你想讓我在你身邊待著,好好替安之夏折磨我,又怎么會顧及那個孩子!”
她咬著嘴唇,恨恨的等著面前的人,目眥欲裂!
緊緊的扣住她的肩膀,男人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雨琪,你醒一醒,不是我!”
“啪”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了男人的臉上,安雨琪退后一步,長發(fā)散亂,又哭又笑,她用手捂著肚子。
“你不是已經和王雅君訂婚了么?你們和和美美,為什么一定不肯放過我和孩子呢?”
“葉穹宇,我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見她情緒如此激動,男人捏了捏手心。
失去孩子,他又何嘗不心痛呢?
只是現(xiàn)在她變成了這樣,也有自己的原因,要睡覺那日能保護住她,或許也不至于……
想到這里,他伸手將措手不及的女人拉入懷里,狠狠的吻上那張櫻桃小唇,用力的吮吸著她的味道。
鉆心一樣額疼痛從唇瓣上傳來,男人驟然松開她,不可置信的摸摸嘴唇。
手指間赫然是殷紅的血跡,此刻的安雨琪,卻是泄憤一樣的笑著。
“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沙啞,兩行熱淚從眼眶中滾落,她抬手指著面前的男人,整個身子搖搖晃晃。
“怎么,你怕了嗎?做了那么多虧心事兒,你害怕了么?”
“走,我們回家!”
不想再同她吵下去,男人拽住她的手腕就要塞進車里面。
安雨琪用力掙脫,目光坦然的直視他。
“我哪里有家啊?你要我回去,看你和王雅君有多恩愛么?看你們兩個卿卿我我,造人大戲么?”
“閉嘴!”
男人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睥睨眾生一般的眸子里噴射著怒火。
旋即,來不及她多想,整個人便被扛在了肩頭。
葉家別墅。
看著兒子扛著那個女人回來,李月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甩著胳膊走上前來。
這個喪門星,她居然還有臉回來。
坐在李月華旁邊的王雅君,更是連手里的湯碗都摔到了地上,一臉委屈的拉拉李月華的袖子,并且抹著眼睛。
“婆婆,你看看他,他都和我訂婚了,現(xiàn)在……”
葉穹宇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他大步流星的長驅直入,絲毫沒有顧及穿著白裙子看上去柔柔弱弱在那里啼哭個沒完沒了的王雅君。
要不是李月華還在,她非得上前去撕了那賤人的臉,免得她天天勾引自己喜歡的男人。
安慰般的拍拍王雅君的手,李月華走上前去擋在了兒子面前。
“你當我這個媽死了嗎?這個賤人你怎么又帶回家里來了,你不要忘記了,你真正的未婚妻還在那里坐著呢?”
她不說則已,一說出來,王雅君的眼淚馬上就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下來。
“對不起,穹宇哥哥,你千萬不要讓雨琪姐姐生氣,我,我沒事兒的!”
聽著未來的兒媳婦這樣說,李月華心里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你看看雅君,多懂事兒啊,不像這個女人,連她一根汗毛都比不上?!?br/>
說著說著,心里越想越氣,李月華咬咬牙,一把揪住了安雨琪的頭發(fā)把她扯過來,嘴里不停的罵著。
“你個小賤人,還有臉再回來,看我不弄死你……”
頭皮上劇烈的疼痛傳來,疼的安雨琪齜牙咧嘴,眼淚都開始在眼眶里打轉轉了。
李月華絲毫不留情,狠狠的把她扯到身邊,她恨不得把安雨琪的頭給擰下來,于是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本能的往旁邊一躲,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只見葉穹宇攥住了母親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樣的場景,我不想在看見一次!”
被兒子眼里的威嚴震懾,李月華訕訕的松開了手,嘴上依然不依不饒。
“你瘋了嗎?你眼里到底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男人的腳步微微停頓,回頭淡漠的看了李月華一眼。
“我說過,我的妻子,只能有安雨琪一個!”
見此,王雅君抹了抹眼睛,趕快走了上來,拉住李月華的手。
“婆婆不用管我,雨琪姐姐這才剛恢復記憶,穹宇哥哥多讓著她一點兒也是可以的,不礙事兒的?!?br/>
安雨琪抬起頭,剛剛好對上王雅君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捏死一樣的眼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