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狼居胥沙漠,一位老者在一名年輕小伙的帶領下,慢悠悠地走向沙漠深處。
忽然,老者悠閑的神色僵住,頓下了腳步。
小伙一臉緊張地看著老者,老者苦笑:“被發(fā)現(xiàn)了?!?br/>
小伙頓時繃緊,剛要動手招呼,就被老者攔下,“別喊了,以葉鐵民和郭孝忠的聯(lián)合,我們的人沒機會出手的。”
老者說著,將腰間長劍往地上一插,直接舉起了雙手。
這干脆利落的讓小伙看得一臉懵比,您山上人的驕傲呢,不要了?
不一會,基地開出了一輛車,車上走下了一個彪悍的男人。男人拿起了地上的長劍,看著兩人,握拳見禮,“玉代言,郭先生有請?!?br/>
老者回禮,坐上了車,小伙剛要上前,就要男人攔住。
小伙看著老者,老者搖了搖頭,“華洲,回褒禪市等我,我一個人去就行了?!?br/>
聽到老者吩咐,小伙笑嘻嘻地招了招手,轉(zhuǎn)身便往外走去。
車內(nèi),老者看著彪悍男人,笑意慈祥,宛如老父親對待親兒子,“小伙子身體挺不錯的,不知道怎么稱呼?”
男人板正著臉,絲毫沒有因為老者的話動搖,“涉及軍中機密,請玉代言見諒。”
老者輕笑:“無妨無妨,是我唐突了,”
一路無語,兩人很快來到軍鎮(zhèn)門前。
駐扎守衛(wèi)在車到了第一道紅杠的時候大喝,“口令。”
“三國一體,回令!”
“龍雀同流!”
第二道紅杠前,守衛(wèi)檢查了幾人攜帶,收繳了老者隱藏的通訊設備。老者尷尬一笑,守衛(wèi)和男人都沒有追究。
第三道紅杠,守衛(wèi)校驗了彪悍男人的面容、指紋。
經(jīng)過一系列嚴格而不麻煩的檢查,幾人再次前進。
進了軍鎮(zhèn),又走了三十分鐘,板正男人帶著老者來到了一處軍事堡壘。
老者看著堡壘四周的防御景象,心下發(fā)冷,若不是大自在心境支撐,幾乎就要轉(zhuǎn)身逃跑。
此處防御結合了當代科技和風水堪輿,精妙強大堪稱藍星奇跡,是老者在大商從未見過的。
地上的鋼鐵堡壘堅不可摧,炮火布置所呈現(xiàn)的火力仿佛指向神明,而不是指向地上任何一個國家。在地上炮火沒有完全用光之前,兩者的結合足以短暫地抵擋大秦以外所有國家的同時攻擊。
地下更是一片蓬勃欲發(fā)的氣數(shù),浩瀚如汪洋,遠在昆侖之上。而這種氣數(shù)攜帶的朝氣,卻是陰冷昆侖再也不會有的。
老者平靜的面容下隱藏著巨大的怒火,在這一刻,對一群只顧著自家興衰的大商權貴失望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混賬啊,你們這些年都在干什么啊,為什么鄰居變得這么強大了卻一點風聲都沒有!
七拐八拐,彪悍男人帶著老者來到了會議室,不一會,一個臉色慘白卻很溫暖的青年到來。儒衫老者看著來人,多年的惋惜不由再次浮上心頭。
自己可以勸朱華洲不要糾結,誰又能來勸自己呢?
然而這種惋惜沒有持續(xù)多久,就在看到一個一身道袍的老者后煙消云散。
“李玉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老者驚怒,李玉福跟在了慘白青年身后,兩者的站位似乎言說著太多的東西。
李玉福尷尬一笑,“玉代言別著急,你想知道的我們都會盡量給您解答?!?br/>
我們?!
玉綠溪眼角忍不住抖抖,你和誰我們呢,你他么的是大商山下行走好不好,你知道你代表著誰嗎?
玉綠溪大自在心境動蕩,一時之間千言萬語,不知道從何出口,總感覺百個春秋的經(jīng)歷,能像這一刻這么刺激的,寥寥無幾。
“為什..你們找到練氣長生的路了?”
玉綠溪實在不清楚,除了練氣長生,還有什么能讓天厭世家的后人背叛大商?
李玉福稽首,鄭重道:“已經(jīng)有了確定的把握,不過還差一點時間?!?br/>
“唉~”
玉綠溪長嘆,如果是練氣長生,那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三大國那么多山上人困守昆侖,除了瘋,就剩練氣長生這個執(zhí)念,執(zhí)著了千年不肯消散。
“王斬,哎,你們引我下來,到底想做什么?”
面色慘白的青年坐到了凳子上,輕笑道:“玉前輩的孫子在大商做了好大的事,他如果在大秦,一定受民愛戴,可惜他在大商。
“您一直覺得他不夠好,不能像朱邦皇帝一樣化敵為友。不過您想過嗎,朱邦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家天下,令孫卻是為國為民。大商腐爛太嚴重了,國與民都需要令孫這樣一位不聰明的英雄?!?br/>
慘白青年語氣悠悠,一字一句仿佛擊打在了玉綠溪的大自在心境之上,令他的心境破綻百出,“只是不管他的出發(fā)點多偉大,他的下場都不會好。
“從吏部、戶部、禮部、刑部、工部到兵部,從都天衛(wèi)、巡天衛(wèi)、四方守、鎮(zhèn)安府、六扇門、國樞局到律政司,令孫將大商所有機構都犁了一遍。您猜如果他下來了,有多少人會想要他的命,甚至他一家的命?”
“唉~”
一聲長嘆,玉綠溪再難自持,頹廢地坐倒。
看著慘白男人,玉綠溪苦笑:“郭孝忠,你還恨大商,是嗎?”
慘白青年郭孝忠仿佛沒有受到一絲影響,只是再沒有了那股悠然,神色落寞道:“你們?yōu)榱怂^的大義選擇息事寧人,我很討厭,不過你們保下了我父母,我也很感激。
“至于恨,沒有了。自從我將嚴家十族老少滅絕之后,我已經(jīng)沒有再夢到我的小妹了,我想她大概是原諒了我這個無能的哥哥?!?br/>
說到這,郭孝忠腦海閃過了一雙猩紅冷絕仿佛萬古不動的眼睛,心下不由長嘆,“我不像那一位,過太久了,小妹那么善良,如果有下輩子,應該會很好。我現(xiàn)在想要做的是要龍雀能夠庇護它的子民,讓它的子民在龍雀大地不受任何侵害,就像秦殤碑下的誓言。一切花開享受陽光,而不是摧殘?!?br/>
玉綠溪心下愧疚,沉默不語。如果大商能和大秦一樣強硬,即使嚴家后人也不敢胡作非為,那樣也就不會有后來的慘事,大商也就不會痛失大截國運了。
“郭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郭孝忠輕笑,恢復了心情,“玉前輩,我想要以大秦的體制為主,三國合流于龍雀,在五年內(nèi)一統(tǒng)藍星,應對龍雀前所未有的劫難?!?br/>
“龍雀三國是藍星不可撼動的霸主,能有什么危機?”
玉綠溪搖頭苦笑,“郭先生何必玩笑于我,再者就算我和李玉福同時站在你這邊,也還缺少了太多,你不可能成功的?!?br/>
“玉前輩,你看我像妄言之人嗎?”
嗯?!
玉綠溪不由皺緊了眉頭,“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孝忠起身,鄭重行禮,“敵人來自天外,玉先生,我請你看在周先生的命格上再信我一次,一年后我自會給你交代。至于現(xiàn)在,我們可以先想辦法保住玉珠璣先生?!?br/>
玉綠溪沉默了,良久,一聲長嘆,“還有誰?”
“大燕的陳家、楊家,大商的就不告訴您了?!?br/>
“善攻的陳,死守的楊,其他..你對大燕還帶著恨?”
“大燕爛到骨子里了,需要有立威的對象。”
......
好一陣,玉綠溪出門,郭孝忠安靜地坐在房間里。李玉??戳怂谎?,將門帶上,到了門外安靜等候。
還帶著恨嗎?
燕歡、翁恤之,他們都回到了遺憾以前,為什么就我沒有?
...
小妹,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