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明白,這是在對自己表心意呢。
于是她也不再推脫,在店員的介紹下最終選擇了一款價格適中的鉑金吊墜。
溫成國滿意地點點頭,隨后執(zhí)意要給她戴上。
丁冬看著柜臺鏡面,溫成國正雙手執(zhí)著那條吊墜站在自己身后,臉上笑意和煦,也正從鏡子中看著她。
他將吊墜繞至她的頸前,目光溫柔,像是在看一個摯愛之人。
可丁冬卻驀地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為什么,她竟會在一瞬間覺得,溫成國的動作像是要勒死自己一樣。
反應(yīng)過來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溫成國已經(jīng)為她戴好了吊墜。
丁冬轉(zhuǎn)過身,剛開口想說些什么,就看見有一個熟悉的人出現(xiàn)在了溫成國身后。
她凝眸,目光驀地一滯,連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緩了幾分。
殷琴琴從不遠處向兩人款款走來,身后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司機。
她在兩人面前站定,把玩著手中的手機,臉上笑意吟吟:“這么巧,溫總也來看首飾?”
丁冬抿唇不說話,看著溫成國向?qū)Ψ酱蛘泻簦骸耙笮〗悖視?。?br/>
殷琴琴的目光落在丁冬臉上,流轉(zhuǎn)片刻后,忽而一笑:“這位是……”
“蘇可芮,我的副秘?!睖爻蓢喍痰亟榻B,“你們見過的,在上次的慈善晚宴上?!?br/>
“哦——”殷琴琴看著丁冬,擺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蘇小姐,瞧我這記性,上次我是不是還把你錯認成我的舊友了?”
殷琴琴也算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丁冬現(xiàn)在在為封承煜辦事,在溫成國面前也有另一層身份。她還不至于直接在溫成國面前拆穿丁冬的把戲,那樣只會引火上身,封承煜也會不高興的。
“殷小姐,久違?!?br/>
丁冬淡淡地點頭,并不想多說,導致節(jié)外生枝。
“蘇小姐真是青春靚麗。”殷琴琴顯然不打算就這么結(jié)束話題,注意到丁冬光滑脖頸上的吊墜,她于是笑著看向溫成國,“這是您給她選的項鏈嗎?真漂亮啊?!?br/>
丁冬在心中皺了一千次眉。
殷琴琴明顯是不喜歡她的,既然不是準備拆穿她,可她又在溫成國面前絮絮叨叨說這么多做什么?
“我哪有這么好的眼光,這是小蘇自己選的,我上次失約了,就想著買點小東西哄哄她,你們年輕人應(yīng)該會比較喜歡這種東西?!?br/>
溫成國淡笑,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
殷琴琴卻是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語調(diào)婉轉(zhuǎn),令人遐想不已。
哄哄她?
看來兩人關(guān)系不一般咯?
殷琴琴心底倏地劃過一抹快意。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你們慢聊,我先走了?!?br/>
殷琴琴邁著曼妙的步伐,帶著身后的司機告辭了。
丁冬很快將視線從她的身上收回來,溫成國卻凝視著她離開的方向,許久都未回過神來。
“小蘇?!彬嚨?,溫成國語氣嚴肅地對丁冬說,“這個殷琴琴和封承煜關(guān)系匪淺,她才是封承煜會喜歡的類型。你啊,就不要再和那個姓封的有什么牽扯了,不然,容易招來禍端?!?br/>
丁冬心中一凜,面上仍然笑意融融:“您說什么呢,封承煜對我來說也就是個普通人罷了?!?br/>
溫成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殷琴琴出了商場,面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見。她表情冷若冰霜地坐上自己的私家車,聲線冷硬地吩咐剛把大包小包在副駕駛放好的司機:“去DOS集團?!?br/>
封承煜正在準備查看待會的會議資料,林森就直接過來通報:“封總,殷小姐來了?!?br/>
封承煜的眉頭幾不可查地一皺:“就說我在忙?!?br/>
“殷小姐說,有重要的事情對您講?!?br/>
林森在心里擦了把冷汗。
以往殷小姐來的時候,封總都沒有這么排斥,最近這段日子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越來越僵了。
而且,現(xiàn)在殷琴琴就在外面坐著,現(xiàn)在出去告訴她封總在忙,這不是明擺著轟人走嗎?
“你是我的助理還是她的助理?”
封承煜橫眉冷目,語氣中帶了絲慍怒。
林森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轉(zhuǎn)身,準備轟人。
臨開門的時候,卻又聽見封承煜在身后喚了一聲:“算了,讓她進來?!?br/>
林森長呼出一口氣。
怎么說殷琴琴和封承煜也認識了這么多年,他可不想夾在中間當兩人冷戰(zhàn)時的炮灰。
殷琴琴聽見封承煜終于肯見自己的消息,幾乎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封承煜一直對她避而不見,搞得她更加惱羞成怒。
勾引不成被他趕出自己的房間也就算了,他難道見都不想見到自己嗎?
好在他還是念舊情的,不至于一刀斬斷兩人之間這么多年的情誼。
她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的衣領(lǐng),沖著林森甜甜一笑,隨后才進了總裁辦公室。
封承煜正坐在桌后看名單,殷琴琴進了門以后,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視她為無物。
“阿煜?”殷琴琴試探地叫了他一聲。
卻只換來封承煜冷冰冰的一句:“有事就說,說完趕緊走?!?br/>
殷琴琴被他這樣一句不帶絲毫感情的話給噎住,心里登時委屈又難過。
“你還在生我的氣啊?我也沒做什么特別過分的事情吧?以前洛莊往你懷里塞女人的時候,也不見你這么惱火啊?!?br/>
難道,她連那些風月場所的女人都不如嗎?
封承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她,目光冰冷,毫無溫度。
“就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我才會生氣?!?br/>
他不止一次警告過殷琴琴,他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僅止于此,不會再有任何進一步的發(fā)展。
可她似乎完全拋之腦后了。
不僅打起了丁冬的主意,甚至還想和他發(fā)生點什么。
是把他說過的話完完全全都當耳邊風了嗎?
所以他才會晾她好幾天,想讓她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越界了。
只是現(xiàn)在看來,她似乎除了不甘心以外,并沒有絲毫悔過的情緒??磥硎遣]有想通。
封承煜忍不住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再多晾她幾天。
或者,干脆再把她送到南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