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樹摘了一些問題草莓回家,回到家里稍稍喝了一點粥,便把一筐的草莓洗干凈,坐在庭園的涼棚下,先是測量草莓個頭大小,又要試吃口感,把味道也要記錄下來。
外人看來,鄉(xiāng)村的日子是寂靜自在的,其實是早出晚歸,忙著割草喂魚也好,忙著翻騰土地也好,或者忙著給作物施肥除雜草,在河邊在田間在自己院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農(nóng)活,但在清醒甜潤的空氣里,蔚藍(lán)深遠(yuǎn)的天空下,農(nóng)作一天下來,除去一身疲累,心情卻舒暢愉快。
常樹樹的爸爸,不管草莓棚里有沒有工作,都會在草莓棚里工作,她媽媽便打理著庭園和家里的大小事,常樹樹一人觀察著草莓寫著筆記一晃一大上午就快過去了。
忽然,院外一陣熟悉的笑聲傳入,常樹樹仔細(xì)聽是陶子茹的聲音,依稀還聽見了李逸錄說話的聲音。
常樹樹剛要起身出去看看,他們便一塊兒進(jìn)來了。
“嗨,在干嘛呢?小樹樹?!碧兆尤銦崆猷诹恋纳ひ粼谡麄€院里回響著,精神很飽滿,常樹樹心想,最近她和李逸錄交往應(yīng)該挺不錯的。
“沒干什么,觀察下草莓,你們怎么回來了?”
陶子茹走過來坐下,隨手拿了個竹筐里奇怪長相的草莓往嘴里送,邊吃邊說著:“很久沒回來了,正好你高考完,也能一起玩了,你考得怎么樣啊?”
陶子茹又拿起一個往嘴里塞。
“不知道,還行吧?!背錁溥吇刂呄螂S后走來的李逸錄笑著示好。
“你一定要考上哦,我們都等著你呢,是吧?”
陶子茹也回頭看看李逸錄,滿眼的濃情密語,常樹樹已習(xí)以為常,往日陶子茹追求李逸錄時才叫花癡。
李逸錄笑而不答,走到她們跟前去,目光停在常樹樹所記錄的草莓生長筆記上,說著:“你好用心,剛放假也不休息下?!?br/>
“這對我來說也是休息?!背錁鋵⒆烂嫔陨缘谜砹讼拢终f著:“你們等下,我去泡壺茶?!?br/>
“直接去屋里吧,外面還有點熱?!碧兆尤闾嶙h著。
快到晌午,這烈日當(dāng)空,即使在遮蔽的涼棚下,也會覺得燥熱難耐,剛才常樹樹專心記錄草莓情況,卻是忽略了這一點。
陶子茹和李逸錄常來,常樹樹家的前院后屋都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用不著常樹樹招呼,像自家熟人一樣直接去了二樓的客廳。
常樹樹沏了一壺荷葉茶,隨后跟著上去。
“樹樹,你暑假打算怎么過?要不要和我去兼職啊?”
陶子茹話剛說出口,李逸錄便打斷她:“樹樹身體還沒恢復(fù)呢?!?br/>
“哦哦,對了,你現(xiàn)在恢復(fù)得怎么樣了?”陶子茹邊說邊喝,被一口滾燙的茶水燙了舌頭,吐出舌頭,拼命地抬手扇著。
常樹樹笑她莽撞的性格一點兒沒變,總是要出點丑,一邊又回著:“我覺得挺好,過幾日去醫(yī)院復(fù)查……你問我去不去,是不是你想去呢?”
陶子茹說道:“嗯,待在鎮(zhèn)上不知道能干什么,不如出去兼職。”
常樹樹望向靜靜正坐著的李逸錄,又問道:“逸錄哥要去嗎?”
陶子茹搶著幫男朋友回答道:“他要幫家里守中藥鋪,不和我一起?!?br/>
常樹樹正要點頭應(yīng)道,李逸錄卻又說著:“是她不許我去,不讓我做?!?br/>
常樹樹歪著頭漸漸露出意外欣喜之情,調(diào)侃起陶子茹:“哎呀,是心疼怕累著他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