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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了一宿,孟知秋卻絲毫沒有疲憊之感,干脆從默念起麒麟金身訣,入定修煉。

    自從在蜃樓中出來,孟知秋一直沒敢在府中修煉法訣,生怕出了什么岔子驚動了府中仆人被告到母親處,必定又是天翻地覆一番。

    此時的孟知秋,修為境界相當(dāng)怪異,光論修為,他的法力可達魔嬰境界,但修煉麒麟金身訣的境界卻很低。

    麒麟金身訣是魔家中最重防御的一套心法,其核心法旨是防為主,攻為輔,先立不敗之地,再伺反擊之機。最高境界是凝氣成甲,金身不壞。

    法訣層次共分為五重,第一重練成后可在身上凝出白玉甲,第二重可凝成藍光甲,第三重為青罡甲,第四重為紫炎甲,第五重為暗金甲,第六重為龍鱗甲,第七重為流光甲,第八重為狂魔甲,第九重為金身甲。

    孟知秋的麒麟乾坤訣現(xiàn)在只練到可憐的第一重,白玉甲境界。

    說到萬飛鴻留給他的破氣化煞劍法,就更是狼狽了。由于一直沒煉制好破煞劍,以至于這套劍法只熟讀了口訣,并沒半分修煉之功。

    破氣化煞劍法顧名思義,與麒麟金身訣反其道而行之,以攻勢為主,口訣中皆是全力猛攻的招式,毫無防御姿態(tài)。

    劍法修煉分五重,第一重破甲劍氣,破凡界一切護身鎧甲;第二化罡劍氣,專破修士護身罡氣;第三重摧心劍氣,劍氣趨于無形,專傷人心脈致死;第四重奪魄劍氣,講究攝心為上,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第五重絕仙劍氣,基本達到人劍合一,劍隨意動,仙家難擋。

    創(chuàng)出這套劍法的的麒麟教早年一名地仙,兩套功法相輔相成,一攻一守。

    早年地仙所用的魔劍是一件靈器,比現(xiàn)在孟知秋手中這把只能算法器的破煞劍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發(fā)揮出的威力也不能同日而語。

    法力、心訣、劍法、心悟等等都是衡量一名修士整體修為的指標(biāo)。

    一般按部就班修煉出來的修士,所修習(xí)的心法、劍法、法力都能保持一個平衡狀態(tài)。

    但孟知秋的情況相當(dāng)奇特,他的法力是萬飛鴻送的,直接通過蜃樓幻境灌入氣海當(dāng)中,按照法力將計算,已是魔嬰境界,而麒麟金身訣、破氣化煞劍法卻只記住了口訣,沒有足夠的時間進行修煉,所以成了長短腳,極不平衡,以至于發(fā)揮出來的威力就顯得比一般魔嬰境界的魔家修士要低了許多。(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修煉麒麟金身訣,孟知秋沒遇到多大的阻礙。他本身法力就相當(dāng)充足,要從破境界關(guān)卡并不難,在書院的廂房內(nèi),只用了短短的兩個時辰,金身決的境界已經(jīng)突破到了第三重青罡甲境界。

    緩緩睜開雙眼,孟知秋嘗試將麒麟金身訣稍一運轉(zhuǎn),只見白色長衫上青氣流動,一層薄薄的靈氣在通身上下游走,想來這便是第三重境界所謂的青罡護體神甲。

    此時天色已大亮,孟知秋退開廂房門扉,只見院中依舊輕悄悄,前院傳來朗朗讀書聲,想是那些老生已經(jīng)開課,新的特招班由于人員還未到齊,有的富家子弟并不住在江都府中,散住江南各處,所以趕到書院報到還有好幾天的時日。

    老翰林干脆讓這些新生各自在房中讀書溫習(xí),可是這些奇葩們又有哪個能安坐廂房內(nèi)苦讀圣賢書呢?一大早就出門晃蕩去了。

    既然閑來無事,也不想回家被母親管束,待在書院是更好的選擇,孟知秋想起那柄已經(jīng)開光但尚未祭煉的破煞劍來。

    返身入房,從百納袋中拿出那柄破煞劍左右細看起來。

    這破煞劍原本劍身一片墨黑,現(xiàn)在自劍尖到劍柄隱隱透著一層紅色,中間一道紅色細線直貫整個劍身,孟知秋看過血祭開光之術(shù)的介紹,知道這破煞劍已吸取了老五的法力一身精血,已經(jīng)可以開始煉器了。

    魔家煉器和正道有所不同。

    佛家和道家開光是取靈氣或者佛光最盛之地,通過儀式讓兵器吸取足夠的靈氣而達到開光煉制的狀態(tài)。

    魔家煉器則跟它的修煉法門一樣,走的都是捷徑,直接通過殺人,吸取精血,達到開光祭煉狀態(tài),但手段就常為正道所不齒,不過卻簡單非常。

    百納袋中還有萬飛鴻留給他的《麒麟乾坤經(jīng)》秘笈抄本,翻到煉器一篇上,細細又看了一回,雖然在蜃樓幻境內(nèi)已經(jīng)熟讀煉器口訣,已倒背如流,但此刻重新翻閱,細細品讀,卻另有一番心得。

    由于是一件法器,所以必須以禁制入劍來爭強劍本身的威力,劍是劍法的載體,直接制約著劍法威力的大小,用一柄普通木劍來運用破氣化煞劍法和用一柄神器來運用自然不是一個檔次。

    只可惜,孟知秋手上只有一柄法器,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品質(zhì)。

    法器也分上中下三等材質(zhì),下品材質(zhì)只能打入一重到二重禁制,中品可以打入最多三重禁制,而上品則根據(jù)祭煉時候的手法和運氣,最低能入四重禁制,多則五重。

    五重禁制,已經(jīng)是法器的極限了,據(jù)《麒麟乾坤經(jīng)》雜篇內(nèi)所載,也曾有大能之士將法器強行改造,打入了七重以上禁制,不過這種法器在人界簡直是鳳毛麟角,而且煉制之法更是不傳之秘,除了煉器師本人,別人根本無法參透其中奧秘。

    再往下細看,《麒麟乾坤經(jīng)》的煉器篇上又有記載,如果能得到仙材,將法器和仙材一并煉制,就可以將法器升級為靈器或者仙器,只是經(jīng)中還是沒記載煉制方法。

    可見,當(dāng)年麒麟教主萬飛鴻,在煉器上只是一般的水準(zhǔn),煉器之術(shù)相比麒麟教的金身決和劍法來說,是一個弱項。

    但是既然提到仙材,孟知秋忽然就想起那日在蜃樓前得到的那顆寒凝珠,不知道這顆東西什么材質(zhì),是不是仙材,是不是能夠讓破煞劍升級為靈器、仙器?

    那顆寒凝珠一直放在百納袋中,由于這珠子很是古怪,只要離開百納袋的禁制,馬上就讓周圍溫度急劇下降,寒冷非常,孟知秋也要運氣麒麟訣的法力才能將其拿在手中而不至于被凍僵,也不知道那大鵬妖是怎么用珠子來修煉的。

    好奇之下,孟知秋一下忘了這珠子的特點,順手就拿出來端詳,誰知道甫一出袋,登時捅了個大簍子,廂房內(nèi)所有家具什物片刻間起了一層薄霜,就連整個院子在這夏季炎熱之時也頓時開始飄起霜花來。

    住在孟知秋隔壁的司徒笑,第一個有所驚覺,好好的大夏天,忽然整個院子都像被扔進冰窖中,他心里馬上閃過一個念頭——有古怪!

    如果不是司徒笑來提醒,孟知秋還以為這寒凝珠的威力只限于廂房內(nèi),毫不在意,直到后者來敲門,才發(fā)現(xiàn)這顆古怪的珠子已經(jīng)將整個寄宿小院變成了一片冬景。

    幸好院中出了司徒笑和孟知秋,其他公子哥都不在,否則又得出大亂子。

    讓那些城中奇葩們看到這六月飛霜,不知道又要大驚小怪到什么程度了。

    當(dāng)司徒笑進了門,看到那顆冒著一股子白騰騰霧氣的寒凝珠時,開始大呼小叫,震天價響般叫喚道:“我他奶奶個天?。∵@寶物怎么落在你的手里了??!孟兄你知不知道這是仙材??!我他奶奶個天啊!”

    司徒笑的贊嘆方式有些與眾不同,讓孟知秋聽了是一頭冷汗,這江都府知府大公子果然不同凡響,以往奇葩名聲可真不是蓋的,就連贊嘆的話語也別具一格。

    等感嘆完了,司徒笑忍不住要求孟知秋把寒凝珠給他看看,剛接過手登時凍得牙齒格格作響,臉色一陣發(fā)青,他的修為很低,比鐵羅漢還稍差一些,抵擋不住這寒凝珠貼膚的寒冷,差點凍成冰棍。

    司徒笑趕緊把寒凝珠往孟知秋手中一扔,一屁股坐在孟知秋床邊,順手抓過床上的被褥,裹了個嚴(yán)實,兀自顫聲道:“好厲害,這寒凝珠是仙靈界的冰潭白蛟內(nèi)丹,果然不是蓋的,一時沒注意,差點成了冰雕?!?br/>
    孟知秋好奇道:“這是仙材?”

    “當(dāng)然了!”司徒笑用力點點頭,肯定道:“而且是非常好的仙材,怎么到人界來了?”

    孟知秋將得到寒凝珠的來歷細細給他說了一遍,司徒笑聽了也找不到原因,但是眼中倒是流露出無限的艷羨之色。

    見這朵奇葩口水都快滴到床鋪上,孟知秋只好從百納袋中拿出那枚大黑熊送的朱蛤內(nèi)丹,遞給司徒笑道:“送給你,算是個見面禮吧,別在我床上滴口水,不然讓你給我洗干凈!”

    司徒笑掃了一眼那顆朱蛤內(nèi)丹,又開始一驚一乍,還是心存疑惑問道:“真送給我?不后悔?”

    孟知秋懶得跟他啰嗦,直接塞到他手中。

    司徒笑接過朱蛤內(nèi)丹,把被子一掀,哈哈大笑道:“這東西可不容易找,我?guī)煾祻那坝幸活w,煉制丹藥用完了,至今都沒找到第二顆,卻讓我先得到了?!?br/>
    朱蛤是莽山中難得的異獸,存量極少,而且能出內(nèi)丹的至少也是三百年以上的朱蛤,而且朱蛤極難捕捉,又是解毒的圣品,是煉制朱蛤化毒丹不可缺的材料。

    雖然朱蛤化毒丹是下品靈丹,屬于人界九集丹藥中的下六集丹藥,不能作為助力沖關(guān)提升境界之用,但卻是下六集丹藥中最好的一種丹藥,修士雖然修的是異術(shù)仙法,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再厲害的修士,對奇毒卻是防不勝防,所以朱蛤化毒丹能解百毒的療效就讓許多修士垂涎三尺。

    司徒笑是鬼醫(yī)的弟子,自然明白這朱蛤內(nèi)丹的奇效和妙用,平白無故得了這么一個寶貝,哪能不喜出望外。

    “孟兄弟啊,你這么疏爽,讓我情何以堪哦,無功不受祿,拿你的朱蛤內(nèi)丹我受之有愧啊?!?br/>
    嘴上這么說,手里卻一直緊緊攥住那顆內(nèi)丹,絲毫沒有“受之有愧”神情。

    孟知秋一笑置之,雖然和司徒笑算是新相識,但一見如故,一顆內(nèi)丹當(dāng)然不會放在心上,卻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司徒兄,聽說你們鬼宗在煉器上另辟蹊徑,頗有建樹,我這把破煞劍,你幫忙看看可有什么好的煉制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