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白發(fā)、滄桑的臉上,一道道皺紋縱橫,兩只渾濁的眼眸冰冷無情,仿佛漠視一切,微風(fēng)吹來,長長的發(fā)絲凌亂飄蕩,如同一個塵世間孤苦無依的乞丐,修為在元嬰巔峰左右。
此人的出現(xiàn),便是那位大乘期的老者都有幾分愕然,眉頭微動,神情都凝重了幾分,眼中露出復(fù)雜的神色,低語道:“沒想到連他都出現(xiàn)了,莫非那位大人也來了?”
外人或許不知,但是作為一代長老,他卻是了解一些隱秘傳聞,這位七公子雖然老邁,卻是修煉一種奇功而造成的假象。
流寇當(dāng)中最高的乃是一位教主,修為深不可測,座下共有百位弟子,每一個都是驚才絕艷之輩,但是最為出眾的僅有十位,這七公子便是排行第七之人。
其人行事詭異,方一入門便一路挑戰(zhàn),斬殺一十四位師兄,強勢占據(jù)第七位置,手段極其血腥,而后再未出手,但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教主卻視而不見。
他性格多變,有時殘忍弒殺,虐殺山間野獸,有時悲天憫人,救治受傷的小動物,若說其真正實力,恐怕沒人了解,便是其前面的六位師兄也是對他忌憚不已。
此時,這人主動邀戰(zhàn),必定又要掀起一場殺戮,老者暗暗思忖,這位七少君來歷也是神秘?zé)o比,無人知曉,只知道是教主親自出關(guān)收為弟子,震驚了其他所有教徒。
燕沖天神情一怔,深深看著眼前之人,雖然樣貌老朽,但是卻感覺其體內(nèi)蘊藏著一座火山,隨時都能爆發(fā)至強威力,隱隱有一絲危險。
“老朽好久不曾出手,還望五公子莫要讓我失望?!?br/>
頭發(fā)花白的七公子淡淡說道,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道血光。一柄黑色鐵槍出現(xiàn)在手中,鋒利的槍尖吞吐氣芒,一股恐怖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好似從血海中撈出來,幾乎都在淌血。
巫山上,原本觀看大戰(zhàn)的牛二眼眸驟然一縮,緊緊盯著那柄鐵槍,心神猛然大震,一股駭然殺氣直沖腦海,渾身散發(fā)冰冷氣機。將周圍龍小海等人嚇了一跳。
因為,那柄鐵槍他太過熟悉,深刻在心底,致死難忘,那正是他在畢方占卜的畫面中看到的黑槍,鮮血淋漓,將牛鈺釘在了孤涯之上,末端正是一只猙獰的獸頭。
這時,肩頭上青銅古燈里面冒出一只小腦袋。畢方也被震動,詫異的看了牛二一眼,道:“小子,別緊張。那卦象也只是一種預(yù)測,未必一定發(fā)生,千萬莫要當(dāng)真?!?br/>
畢方撲騰小翅膀,懶懶的蹲在火焰里。又道:“本王早就跟你解釋過了,雖然先天神卦神妙無雙,但是也做不得準(zhǔn)。妖族修行本來就是逆天之路,處處都是劫難。即便是在天劫當(dāng)中都有一線生機,更何況只是對于未來的一種預(yù)測?!?br/>
“世間萬物皆是變數(shù),一個人,一棵樹,甚至是一陣風(fēng),都是變數(shù),天地中任何一物都可能導(dǎo)致我們看到的景象發(fā)生顛覆的變化。再說了,你不是準(zhǔn)備了后手嗎,有本王相助,定然可以化險為夷,這小小流寇不過是個屁而已?!?br/>
牛二眼角斜睨,這賊鳥除了貪禁就是大話連篇,鬼知道那一句是真話,心底總是惴惴不安,即便是有了三個月來布下的防護,也不能完全放心。
“咦,牛二哥哪里來的小鳥,好生漂亮啊?!?br/>
龍小海眼前一亮,盯著牛二肩頭的畢方贊道:“二哥,小弟用法寶與你交換行不,飛凰最為喜歡這種小東西了?!?br/>
嗯?
畢方小眼珠一瞪,一扭頭就看到龍小?;鹄钡哪抗舛ㄔ谧约荷砩希瑴喩淼挠鹈颊ㄩ_了,暴跳如雷,罵道:“漂亮你妹,本王是男人?!?br/>
“本王乃是上古仙王,你一只小小的爬蟲也敢放肆,當(dāng)年老夫縱橫天下,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群龍族,你小子竟敢將本王當(dāng)做寵物,信不信我吞了你。”
畢方氣憤不已,伸出一只翅膀,指著龍小海的鼻子罵道,另外一只翅膀中托著黑色大大碗,幽幽發(fā)光,一道巨大的吸引力噴薄而出,差點將龍小海攝入進去。
“哎呀,還厲害的法寶?!?br/>
龍小海臉色微變,沒想到這看起來滿身火紅的小鳥,竟然爆粗口,而且手中的大碗著實厲害,急忙運轉(zhuǎn)真氣,奮力擺脫,到退出數(shù)丈遠(yuǎn),心有余悸的小心看了畢方一眼。
“好了,大敵當(dāng)前,莫要胡鬧了,龍兄弟不要跟這賊鳥一般見識?!迸6s忙勸道,同時傳音畢方,進行一番威脅方才憤憤作罷。
突然,一道驚天刀芒斬裂虛空,炫麗的神光渲染半壁蒼穹,燕族五公子直接出手,寶刀怒嘯,橫斷天地,如一道山嶺劈下。
那頭發(fā)灰白的老人眼中精芒一閃,鐵槍驀然騰起一股血氣,好似一尊魔王蘇醒,浩瀚威壓洶涌襲來,長槍沉重如岳,簡單一揮,就有大片空間紛紛破碎。
當(dāng)——
刀光與鐵槍撞在一起,發(fā)出震天巨響,迸發(fā)的靈氣如海嘯般向八方奔涌,肉眼可見的一層層漣漪在空中蔓延,附近眾多山石轟然爆碎,草木簌簌化成齏粉,十分可怖。
眾多修士皆盡駭然,僅僅是一擊,便可見兩人的恐怖實力,同代之中冠絕天下,幾可比肩化神修士,與鵬云飛不相上下。
兩人各自退開兩步,認(rèn)真打量對手,而后同時出手,刀光化作一條垂天瀑布,神光揮灑萬丈,鐵槍如山,凝重的氣勢渾厚無匹,猩紅血氣怒嘯擊天,橫掃一切阻礙。
戰(zhàn)斗愈發(fā)激烈,八道身影在空中翻滾,濤濤靈氣都沸騰起來,幾乎將萬古青天都完全打破,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xiàn)又消失,到處都是破碎的虛空,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天地混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八人打的靈氣都狂暴起來,迸發(fā)的刀光劍芒四處飛劍,偶爾落下一道都能將大山劈成兩半,摧毀大片的古木,威力十分驚人。
流寇到來之時已是晌午,在鵬云飛等人有意拖延之下,雖然看似激烈,但都未使用絕強的殺招,一晃兩個時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殘陽如血,僅剩一絲赤紅徐徐燃燒,巫山周圍被一層濃郁的霧氣遮蓋,仿佛一朵碩大的烏云籠罩而下,讓人心中愈發(fā)沉重,思忖還能拖延到及時。
流寇當(dāng)中,那位大乘修士似有也有幾分不耐,目光掃過幾人,淡淡道:“三位公子速戰(zhàn)速決吧,他們有意拖延,恐怕會有變故發(fā)生,我等還是早些夷平巫山,方為上策?!?br/>
“哈哈……,青長老說的是,鵬道友一直不曾施展全力,讓夜某打的不夠爽快啊?!痹茖又袀鱽硪剐Φ穆曇?,似游刃有余,未曾受傷。
“也罷,讓鵬某見識一下夜道友的真正實力吧。”鵬云飛的聲音淡淡傳出,依舊是冷漠如常,絲毫沒有戰(zhàn)斗的疲憊。
“殺——”
一聲爆喝,云層中驀然躍出一團黑色光芒,濃郁的光澤凝集到了極致,好似一輪黑色的太陽照耀天下,幽暗詭異的神光如火焰一般燃燒,當(dāng)中站立一人,正是夜笑。
此時,正值夕陽完全落下的剎那,天地光明驟然消失,所有人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墜入虛無世界,放眼望去,皆是黑洞洞的一片,沒有一絲明亮,連神念都仿佛陷入了沼澤,難以辨識身邊事物。
另外交戰(zhàn)的六人也是吃驚不已,退開數(shù)十丈遠(yuǎn),暗自戒備。
“怎會如此,我怎么看不見了?”不少小妖驚呼。
“這是什么神通,怎會如此可怕?”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努力睜大眼睛,卻看不到半點光芒,耳邊僅能聽到半空中不斷傳來的兵器撞擊聲音。
唯有化神之上的修士,神念經(jīng)歷天劫洗禮,堅韌而強悍,模糊中看到一輪黑日凌空,夜笑的聲音張揚無忌,道:“黑夜是我的世界,我是黑暗中的王者,鵬云飛,借我一招暗無天日?!?br/>
身著黑衣的夜笑仿佛融入了虛空,身形飄忽不定,如鬼魅一般穿行黑夜,一步就有百丈之遠(yuǎn),雙手不斷結(jié)出一枚枚玄奧的符文,一輪黑色烈日緩緩浮現(xiàn),散發(fā)出一股極為可怕的氣息,震人心魄。
“黑色的驕陽,這是何種逆天神通,為何連老夫都感覺心驚肉跳?”綠蟾老妖最為膽小,一雙豆大的眼睛盯著天空的變化,滿身肥肉都在微微顫動。
眾多妖王皆皺眉苦思,修行上千年,竟然無法辨別一個小輩施展的道法,不由深深驚嘆流寇的底蘊實在深厚,傳承久遠(yuǎn),甚至可追尋到上古年代。
“夜魔道——”忽然一聲驚呼響起,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