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過后,被榨干了精華的倪鵬從康敏的身上翻下,扭過頭之后便像一頭死豬般沉沉的睡去,而游刃有余的康敏卻坐起了身,輕推倪鵬幾下確認對方已經(jīng)熟睡之后,隨即跳下床去,沿著狹長的過道進入了盡頭的衛(wèi)生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但由于樓房的采光不好,房子里仍是一片幽暗,一陣陣腐敗臭氣時不時的從被改造成廚房的陽臺處飄來,康敏皺著眉頭,先輕輕的將衛(wèi)生間的門從里面插上,接著才伸手將淋浴的噴頭慢慢扭開。
冰涼的水流從蓬蓬頭上的噴孔中激射而出,順著雪白的脖頸向下流淌在玲瓏有致的玉體上,康敏抬起頭,從墻壁上那塊圓鏡中看到了自己,她一直知道自己很美,可在親眼看到時卻仍覺得有些驚訝。
膚如凝脂,臉泛桃花,螓首蛾眉,星眼流波,一襲長發(fā)如絲似漆,一對……目光落到這里康敏的眼神凝固了,因為她看到,鏡中自己胸前的這對柔軟之上各印著幾塊淺淺的青紫色,不用猜,肯定是倪鵬在情濃之時的忘情啃噬所留下的痕跡。幾塊唇形的吻痕就像沾染在美玉上的瑕疵,將康敏欣賞自己“美”的心情徹底破壞。
神經(jīng)質的環(huán)顧一下衛(wèi)生間中的的陳設,康敏看到的卻是一整片的蕭條之色:墻上貼著白色瓷磚早已脫落殆盡,露出了淺灰色的墻皮;淺褐色蓬蓬頭上銹跡斑斑,清澈的水流一路滴漏;木質窗框的窗戶蒙著一層沾滿灰塵的窗紗,貼在窗戶上的窗花已經(jīng)在風雨的吹打之下褪成了白色;洗手臺上凌亂的擺放著牙膏、牙刷、肥皂、毛巾等洗漱用品,邊緣處沾滿黑灰色的污跡……
就算曾經(jīng)委身下嫁于丐幫副幫主馬大元之時,康敏也從未面對過如此惡劣的居住環(huán)境,想到這里,她心中的憤怒再也無法遏制。
“破房,破屋,破窗,破床,現(xiàn)在連小小的浴室也是這樣!”康敏在心中大聲喊叫著:“為什么!為什么!我康敏好歹是一個美人,為什么要活在這種地方!”
默默在心中咆哮一陣之后,康敏木然的關掉了仍在不停噴淋的水龍頭,隨即發(fā)現(xiàn),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小衛(wèi)生間里,居然連一條能夠用來讓她裹身的浴巾都沒有。
康敏已經(jīng)發(fā)過了怒,所以此時只感到了一陣悲哀。她站定身體催動內力,快速在經(jīng)脈中流轉的內力直接將沾在雪白肌膚上的水珠催化成了裊裊的熱氣,康敏站在這一片蒸騰的霧氣之中,俏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我不需要再過這種生活了,很快,我就自由了……”
當康敏回到臥室里時,倪鵬依舊沒有醒,只是又翻了個身,將瘦弱的胳膊露在了被子的外面??得舾┫律砣プ屑毧粗哪槪菹鞯哪橆a上依稀可以看出棱角分明的倫廓。
“他成年之后說不定會是個美男子,可惜他根本不是一個能夠依靠的人,太幼稚也太自負?!笨得粜南耄骸耙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廢物,竟連一個乞丐也有所不如……”
“但是,他對我確實是真心的?!笨得敉蝗挥行暝X海中盡是平日里相處的點點滴滴,這個小男人在這短暫的時光里,總是對自己言聽計從呵護有加,哪怕是在移情別戀之后,也不忍心冷落自己,剛才更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要讓自己得到滿足……
“或許留在他的身邊乖乖做一個小女人才是最好的選擇?”她挨著倪鵬的后背躺了下去,嗅到了他身上濃濃的男性味道,剛才燃情放縱的火熱癡纏感覺又在腦海中浮現(xiàn),在承受了倪鵬肆意征伐之后仍有些脹痛的甬道也重新變得濕潤起來。
“算了,在這個世界上,這樣的男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康敏果斷的中止了思考,將問題的答案交給了不甘人下的本能:“以他自己選擇的成長方式來看,就算留在他的身邊,我也只能過那種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苦日子,若是一著不慎落在了有心之人的手里,下場自然不必多言?!?br/>
“我走了?!笨得艚K于下定了決心,在倪鵬的后腦勺上輕輕一吻,坐起身來穿好衣服:“多多保重,我的小主人……”
掩上臥室的木門,掀開客廳櫥柜里的隔斷,取出自己先前藏在里面的一個小挎包,一切準備就緒之后,康敏走向了通向自由的正門。
然后,鑰匙從外面開啟防盜門發(fā)出的吱嘎聲響將她從滿心歡喜的天堂打落了下來。
葉二娘推門而入,手里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她看到康敏一動不動的站在離大門不遠的地方,有些疑惑的問道:“康敏,你站在這里干嘛?小主人呢?”
“小主人已經(jīng)歇息了,睡前讓我在這里等葉姐姐回來?!笨得粜︻伻缁?,殷勤的接過葉二娘手中的包袱問道:“不知道小主人交給葉姐姐的事情辦妥了沒有?”
“辦妥了?!比~二娘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兩側臉頰上的六道疤痕不規(guī)則的扭曲成了一團:“我到了醫(yī)院之后,直接從車棚的頂部跳上四樓進了病房,見那個勞什子局長公子依舊昏迷不醒,我直接手起刀落……”
“什么?”康敏頓時目瞪口呆:“小主人讓你去……把那個局長公子給殺了?!”
“是??!”葉二娘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我還把病房里所有屬于那個局長公司的東西都打包給帶了回來……”
“不好!”康敏聞言大驚失色,直接將手中的包裹丟在地上拆開,剝開蓋在上面的一層衣物之后,一部嶄新的土豪金威圖手機混在一堆錢包和證件之中,格外的顯眼。
“葉姐姐,你犯大錯了!”康敏拿起那部威圖手機,扭動雙手想將它捏成了一團廢鐵,但威圖手機的外殼是由與空天飛機相同的金鈦合金整體鑄成的,康敏廢了半天功夫也徒勞無功,最終只得訕訕的說道:“這個東西會暴露小主人的位置……”
“怎么可能?”葉二娘嗤笑一聲,接著說道:“我當時見這個東西金光閃閃,想必能換不少銀子,就干脆一起給拿了回來準備獻給小主人??得裟氵@么急著毀掉它,難道是怕小主人收了我獻上的寶貝之后,不再寵你不成?”
“你不明白!葉二娘,你不明白!”康敏用力按壓手機的關機鍵,藍寶石制成的屏幕上卻顯示出了“請輸入關機密碼”的字樣,隨意嘗試了幾次均告失敗之后,她只得將這個燙手的山芋重新丟回包袱之中,快步闖進臥室搖醒了倪鵬:“小主人,大事不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倪鵬在睡夢之中被吵醒,自然是一臉不悅,可當他聽清了康敏的敘述之后,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不迭的招呼葉二娘一起收拾細軟準備跑路,幾分鐘之后,一行三人各自背著大包小包,慌慌張張的鎖上防盜門,沿著狹窄的樓梯朝樓下跑去。
倪鵬居住的是一個三層的單元樓,樓內的光線比較差,有限的視野范圍之內全是各種色彩斑斕的小廣告,紅一塊藍一塊白一塊的貼在墻上,早已看不出墻面原本的顏色。門洞入口處的高度只有一米七左右,大多數(shù)人在進去時都必須要低著頭,而倪鵬在慌忙之間忘記了這茬,額頭直接狠狠的磕在了門牙子上。
“快走,別管我,快走!”倪鵬捂著被撞痛的地方,對康敏和葉二娘的殷勤探問斥以厲聲。他現(xiàn)在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哪有心思去管這些小打小鬧?
出了單元樓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為破舊的居民小區(qū),這個小區(qū)常年享受“帝都四不拆”政策的“恩惠”——不管任何管網(wǎng)工程或者市政改造都會不約而同的繞過這里,并直接導致這片區(qū)域整日臭氣熏天、污水橫流。小區(qū)里本來就不寬敞的碎石小道上便歪七扭八的塞滿了電動自行車,偶爾還會有一輛廉價的舊汽車阻在路中間,幾乎讓人沒處下腳,倪鵬一行人在小區(qū)道路的縫隙中輾轉騰挪,花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跑出了小區(qū)大門,穿過車流不息的馬路,到達了咖啡色保時捷卡宴的停放之地。
一行人剛鉆進車里,還沒啟動引擎,立刻就有一個穿著土黃色制服的中年婦女快步跑來,一邊不停的用手敲擊駕駛室的玻璃門,一邊嘟囔著一連串的字眼。
“他們這么快就找到這里來了?”由于驚慌失措,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倪鵬甚至沒看清這位中年婦女的制服上到底寫的是什么,只是縮著頭抱著腦袋一言不發(fā)。
“小主人,我先聽聽她在說些什么,如果她想要留下我們,我便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再開車引走追兵,到時候康敏一定要護著小主人殺出重圍。”坐在駕駛座上的葉二娘不愧是個臨危不亂的大惡人,定下計劃之后咬著牙就搖下了車窗,結果意料中劍拔弩張的對峙沒有出現(xiàn),有的只是一連串復讀機似的嘟囔聲,正順著車窗的縫隙飄進車內。
“交費交費,停車收費,到三十分鐘了,不要票二十,要票四十……”
側著頭朝外面掃了幾眼,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破綻,葉二娘這才又將車窗玻璃降下了一些,直接丟給了這位停車管理員一張百元大鈔,之后便踩下油門,一溜煙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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