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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想著,天就翻了魚肚白。

    老李扶著扶梯下樓看見坐著發(fā)呆的宛宛,駐足立了許久,直到宛宛猛地回了頭他方才垂下眼瞼折回去找水喝。再上樓的時候說了聲“回屋睡著吧,小心病倒了?!闭f話間專心致志地看著樓梯,喉嚨沙啞。

    怎么會那么容易就病了呢?她曹宛宛身體素質(zhì)那么好,想折騰個病來看看老李會不會伺候著她哄著她都不成。

    宛宛是真沒病,老李卻高燒40度起不來床,宛宛叫了車叫了人來,到醫(yī)院后宛宛想著干脆把老李這腸胃的老毛病一塊兒看了,順帶有機(jī)會多休息下用不著那么拼了。

    公司的同事一撥接一撥的過來,宛宛笑靨如花地接待著,然后叫了秦希過來打個招呼說叫公司的人別過來了,就是好好安靜安靜都不行。

    秦希一直跟在李植戈身邊,認(rèn)識宛宛也有八年多了,那時宛宛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清純可人聰明大氣追求者甚多,若不是老李的女人只怕自己也早就下手了。其實老李的一切包括工作包括風(fēng)花雪月他都知道,此番法國的事情他亦是不糊涂,他知道老李也清楚,只是誰都沒有點破,雖不知道宛宛用的什么手段,他心里只估摸著看不出來這妮子真真是有魄力但凡出手都是如此雷厲風(fēng)行不給情面。

    宛宛事無巨細(xì)貼身照料李植戈,老李也似沒事人兒瞇著眼笑,似乎很是享受這個在醫(yī)院的假期。

    醫(yī)生通知他們次日就可以出院的時候,倆人都默契的禮貌性點點頭,而后沉默不語。

    “下個月,孟丞然要回來了。”老李終是說了話。

    宛宛心想,他終究是知道的,他終究是什么都知道的,可她本人并不知道孟丞然要回來。

    “法國那邊的生意交給他堂姐了,他回來主持這邊房地產(chǎn)的工作,看樣子業(yè)內(nèi)會有番波瀾?!崩侠钔差^柜上的百合自顧自說著。

    宛宛聽說孟丞然父親身體不好,孟丞然怕是要回來總部主持大局了,他出國以前在集團(tuán)的業(yè)績斐然,業(yè)內(nèi)知名度便頗高了,回來自然是要有大動作的。

    “咱們又不單單只做房地產(chǎn),怕他做什么?!?br/>
    聽見宛宛如此說法,李植戈不免覺得好笑,腹部因幾天來在醫(yī)院的折騰有些疼痛,笑得吃力,又咳嗽了幾聲。

    不怕他?就是以前從未將他看在眼里此番在法國才會措不及防受此大辱。

    宛宛低頭給他輕拍背脊,這樣幾天下來,其實是很幸福的,可以日日夜夜地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在他休憩的時候給他念報紙,而他偶爾也適時咧嘴笑笑,她會偷偷地微笑,她知道李植戈在商場能走到這一步必是有他讓人懼怕的一面,她知道這個雷區(qū)遲早會爆破,如同妖嬈的罌粟花,張牙舞爪地勾了她的魂魄。她也會擔(dān)心受怕,可如今這顆糖太甜了,甜到她竟會慶幸自己在法國的動作,即便這幸福是偷來的,是短暫的。

    深夜老李熟睡的時候,宛宛輕輕抱著她,她說,“對不起,老公,我承認(rèn)我錯了,咱們一起努力,我?guī)湍阋黄?,我們再把錢賺回來好不好?”

    李植戈在漆黑中睜開眼,宛宛已經(jīng)將頭埋進(jìn)他頸項微微有些顫栗,外面的雨毫無征兆就傾盆而下了,他知道宛宛腿上的毛病又上來了,每到下雨就這樣,他偶然間問她的時候她只事不關(guān)己似的說“反正北京也很少下雨”。

    以前一直不知道曹宛宛是個如此有耐性的女人,作為一個妻子履行著情人的不聞不問應(yīng)招隨到的職責(zé),該是有多大的隱忍性才能做得到,他一直想摸清她的底線,可她似乎從特種部隊訓(xùn)練出來的,果真從未有逾越之處,從不與他爭議,此番出擊卻要了他半條命。

    “蘇菲,跟了我三年,你卻敢找人威脅她?!?br/>
    宛宛身體猛地抽搐一下,膝蓋的隱隱作痛使得身上冷汗涔涔。蘇菲,就是法國那名女子的名字罷,宛宛心下想著,什么樣的女人,會讓他們談及,他定是心疼了,那個女人會在他面前撒嬌,會跟他訴苦,會對他笑對他哭?這才是一個女人該對自己的男人做的事,不是嗎?

    “我沒有?!辈》康拇膊皇呛艽?,他們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沒有更換。

    “你的意思是,你那個男人替你擺平了她?”

    “他不會……我不知道?!蓖鹜鸷翢o氣力地闔上了眼瞼,“你真的愛她?”

    李植戈不置可否。

    “李植戈,”宛宛又拿三個字全名稱呼他,“我沒有動她?!?br/>
    宛宛從來都不敢貪心,從來都小心謹(jǐn)慎,從來都知分寸,來自腿部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她只得岔開話題,“明早咱們出院,我一家休閑會館開張,要去剪彩?!?br/>
    回到家里,李植戈洗了澡換了衣服,卻并未去公司,宛宛出門瞥了他一眼詫異這個工作狂怎么對自己公司如此不上心難不成真的燒傻了,不像他打不死的蟑螂的性子。

    “剪彩,需要我么?”

    顯然是個好提議,有他李植戈出場怕是廣告費都省了。

    “好?!?br/>
    夫妻倆儼然一副幸福恩愛的摸樣出現(xiàn),理所當(dāng)然上了頭條。連江江都不免瞠目,“你們家老李對你挺好的!”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