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見蘇曉堵在門前面哭,示意讓大夫先離開,自己輕步走到蘇曉身邊,心疼的看著她垂著頭抱著門柱哭得傷心的樣子。蘇曉不知道蘇瑾來了,一個人哭得正傷心,這些日子來她確實壓抑了不少,剛才豬大頭的行為就好像一根導火索,一下子把她所有的委屈都點燃了,又遇見娘親身體不好,蘇曉的心情一下子就到了從來沒有到過的谷底。她想,反正大哥也不喜歡她了,娘親又病了,爹爹近來總在宮里忙事情又很少回家的,豬大頭和常安樂眉來眼去又總欺負她,這會兒又來了個容嬤嬤,擺明了要叫她吃苦頭的,這些事總在一起讓蘇曉心里壓得實實的,有種喘不過起來的感覺。
她哭著哭著,感覺有一只手,輕輕在她肩上握了一握。蘇曉覺得這種感覺很像大哥,但是大哥才不會來哄她,好幾次她在大哥面前假裝哭了,大哥都當沒看見,自己做自己的事去。她想大哥再也不會哄她了。
蘇瑾在蘇曉身后側身站立,握著她肩頭的手掌,感覺到她的小肩頭抵在他的手心,微微的抽動。從前蘇曉哭起來是不會克制的,小身子一定會抖得厲害。此刻蘇瑾感覺到,蘇曉明顯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曉曉這孩子,還是懂事了不少。
蘇瑾心疼,一直都心疼蘇曉,只是太子要他去燕國做駙馬這件事,雖說太突然,但他也徹底的明白,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陪在蘇曉身邊,保護她,照顧她,她總要一個人面對這些。
蘇瑾輕輕用力,將蘇曉攬到懷里去,輕聲道,“曉曉,別哭?!?br/>
蘇曉聽見是大哥的聲音,聞到大哥身上熟悉的味道,越發(fā)哭得厲害了,好幾次都喘不上氣來,蘇瑾撫著她的后背,一直不說話,將她的身子抱得很緊。
蘇曉哭了一陣子,正要說什么,忽然想起來豬大頭說那塊玉可以解決大哥的問題。她退開一步,抬袖擦干凈眼淚,抽著聲音從內袖里摸出那塊玉來,交到蘇瑾手里去,帶著哭腔說,“這個給大哥的?!?br/>
蘇瑾看了一下手中的冷玉,眼底的神色順勢變幻,過了許久,才低聲問,“你從哪里得來這塊玉的?”
蘇曉想了一會兒,覺得沒有必要跟豬大頭一起騙大哥,她就老實的回答蘇瑾說,“豬大頭說如果大哥問起來,就說是撿來的?!?br/>
蘇瑾失笑,抬起袖子拂了拂蘇曉的頭,“你和宿梵,現(xiàn)下倒是好了許多大主宰最新章節(jié)?!?br/>
蘇曉不知道蘇瑾什么意思,又把豬大頭欺負她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得她鼻子又酸酸的,然后又把豬大頭和常安樂兩個人不正常的關系給大哥說了一遍,說完她心里就來氣,郁悶得不行。
蘇瑾一直聽著,眼底帶著溫軟的笑??粗K曉小臉紅紅,撅著小嘴的表情,他的眉眼間不覺露出些異樣的情緒。
蘇曉說完了之后,看大哥沒有說話,仰起頭來,很認真的問,“大哥,那個玉真的能解決你的問題嗎?”
蘇瑾點點頭,“曉曉放心?!?br/>
蘇曉松了口氣,一把抱住大哥的腰,她一抱才發(fā)現(xiàn),大哥原來瘦了這么多。想起之前自己一直跟大哥鬧騰,也覺得自己很不懂事。
“大哥,我以后乖乖的上學府,娘親還請來了宮里來的容嬤嬤教我規(guī)矩,以后我都會好好的聽話的,大哥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蘇曉仰著頭,大黑眼泛著淚光,一眨不眨的看著蘇瑾。
蘇瑾也低頭看著蘇曉,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傻妹妹,近來繁瑣的事多了些,都要一樣一樣的處理,也就不能顧及你了,你不要多想?!?br/>
“真的嗎?我以為……我以為大哥從今以后都不疼我,不和我玩了?!碧K曉正說到這里,就聽見那邊有人過來通報,說太子在月夕宮里會客,要蘇瑾也過去。
蘇瑾輕輕皺了皺眉,沒有答話。旁邊一直在不遠處候著的一個人,蘇曉從來沒見過的,長得賊頭鼠腦,說話的強調也很怪,搭話道,“叫他們備好車,出去回李公公,大公子這就去赴宴?!?br/>
蘇曉窩在蘇瑾懷里,輕輕問了一句,“大哥,這個人是誰啊?”
蘇瑾看著她,眸底輕笑,“他是夏仁的哥哥,夏忠?!?br/>
夏仁的哥哥,蘇曉在學府的時候,聽馬家兄弟和別人聊天的時候提過這個人,說夏仁有一個很神秘的哥哥,從來見不著人影,貌似是宮里一個很特別的機構的老大,蘇曉聽起來感覺蠻像特務。宮里派了特務來監(jiān)視大哥,這個事情果然是很嚴重了。
蘇瑾走了之后,蘇曉拉著蓮心一路往小院回去,走著走著,她忽然頓住,轉頭問蓮心,“你去廚房給我抓一只活的雞,用繩子捆好提過來。”
“小姐,你這是要干嘛?”
蘇曉搖搖頭,“你快去,我在這里等你。”
蓮心應了一聲,歪著頭尋思著往廚房去了。蘇曉看蓮心走遠之后,又叫住一個過路的丫頭,讓那丫頭去常安樂的房間里通報一聲,說一會兒她要去常安樂那里玩。
那丫頭去了之后,蘇曉又想了一會兒,等蓮心提著雞過來的時候,蘇曉正哭著臉皺著眉頭,不知道想什么,貌似很痛苦的樣子。
蓮心提了雞過去,走到蘇曉身邊,問她,“小姐,你要這雞做什么呀?”
蘇曉偷偷到蓮心耳朵根子旁邊咬了一陣,蓮心一陣的“哦”了幾聲,蘇曉又囑咐了蓮心好幾遍,蓮心不住的點頭,又“哦”了好幾次,蘇曉才放心了,帶著蓮心往常安樂的住處去。
常安樂住的小院子在西南側,穿過一個小花園就是。蘇曉走在前面,還沒到大門口,隔著老遠呢,就聞到香粉的氣味,嗆得蘇曉咳了幾聲。
常安樂的院子取了個很文雅的名字,叫“馨安閑居”,院墻上面正正掛了一個牌匾,上面的題字蘇曉覺得很好看。她站在院墻下面,抬著頭看那牌匾看了一會兒,忽然在牌匾的角落里,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宿梵題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