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兮能馴服黑龍的事在山寨被傳的沸沸揚揚,就連平日閉門不出的豫晚洲也聽說了那一日洛九兮的事跡。
洛九兮這日從外面回來,就看見豫晚洲負(fù)手站在院子里,洛九兮詫異的問道:“有事?”
“嗯?!?br/>
豫晚洲一直沒開口,目光直直的看著洛九兮,洛九兮讓豫晚洲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這豫晚洲發(fā)什么神經(jīng),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屋的時候。
豫晚洲突然問道:“你身上還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洛九兮只覺得這話有些好笑,每個人都有秘密的好么,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這難道不正常嗎?
難道每個人都要將自己暴曬于陽光下?
洛九兮不答反問道:“難道你身上就沒有秘密嗎?”
豫晚洲聽到這話,神色一暗,思索了片刻,沉聲對洛九兮說道:“我身上當(dāng)然也有秘密,我本不是山中之賊,我是豫氏家主的人,我們豫氏家族是天炎大陸十大家族之一?!?br/>
“但是我被家族中人陷害,背負(fù)罵名,趕出了家族?!?br/>
“無奈我淪落至此,在遭人陷害的時候,還被下了毒,這些年深受折磨。”
“確實,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身上沒有秘密,又有多少人沒有仇恨?!?br/>
洛九兮聽豫晚洲親口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忍不住嘆息。這和自己之前打探來的一樣。
自己之前只覺得豫晚洲身上的氣勢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擁有的,但是沒想到豫晚洲的來頭居然這么大。
竟然是天炎十大家族之一的人。
洛九兮拍了拍豫晚洲的肩頭:“每個人都一樣,我也有秘密,我身上也背負(fù)著很多東西,不然我不會離開蕪月大陸,來到天炎大陸?!?br/>
洛九兮并不隱瞞自己不是天炎大陸人的這件事情。
豫晚洲看著洛九兮問道:“你來天炎大陸有什么事情?”
洛九兮聳了聳肩:“隨便看看,長長見識,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找到我相見的那個人?!?br/>
豫晚洲直直的看著洛九兮,沒有說話。
洛九兮安慰他:“好了,別想那么多了?!?br/>
“我聽說你把治療所需的藥材都收集好了,是么?”
豫晚洲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這兩天多休息,好好準(zhǔn)備一下,我們?nèi)蘸箝_始治療。”
說完,洛九兮就越過豫晚洲回到了屋子,伸了個懶腰,準(zhǔn)備去睡個覺。
豫晚洲站在院子里,許久沒有動,微風(fēng)吹在臉上,帶起他的發(fā)絲,吹起他的衣角,整個院子里都彌漫著哀傷的味道。
第二日一早,洛九兮就交代人將豫晚洲尋來的藥材都搬到了院子里,洛九兮開始著手處理這些藥材。
有些需要去根,有些需要碾碎,有著需要烘焙。
就這樣忙了兩日,洛九兮將所有給豫晚洲治療用的藥物都處理了。
開始給豫晚洲治療的時候,洛九兮喚來了二當(dāng)家的,交代道:“我給豫晚洲治病期間,你找一些可靠的人,將這個院子都保護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jìn)入,不得打擾治療?!?br/>
二當(dāng)家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br/>
“另外,治療期間,山寨的所有事情都由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不必來報,要讓他得到最好的休養(yǎng)?!?br/>
二當(dāng)家本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洛九兮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只有應(yīng)下來:“是?!?br/>
交代好了這一切,洛九兮清除了院子里的所有人,開始給豫晚洲治療。
洛九兮走進(jìn)豫晚洲的屋子,豫晚洲已經(jīng)坐在桌前等了,看上去豫晚洲略有些緊張,放在桌子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洛九兮安慰他道:“放輕松,一切聽我的就好。”
“嗯。”豫晚洲點了下頭,不過松開的雙拳很快又握緊。
洛九兮笑了笑,有他去了。
洛九兮拿出自己準(zhǔn)備施針的銀針,一一消毒:“脫衣服?!?br/>
“哦,啊?”豫晚洲下了一跳。
脫,脫衣服?!
洛九兮瞟了一眼豫晚洲:“你不脫衣服我怎么給你施針呢?上衣脫了就可以了?!?br/>
豫晚洲有些羞澀,耳根都紅了,他長這么大還沒在女孩子面前脫過衣服呢,但是想到洛九兮是給自己治病的,人家一個女孩子還沒有什么,自己一個大男人怎么能扭扭捏捏的。
這樣想著,豫晚洲很快脫了上衣。
“去床上躺好?!甭寰刨庖贿吤χ?,一邊交代豫晚洲。
豫晚洲這次倒是配合,直接走到床榻,躺了下來,身側(cè)的雙手又不自主的握緊。
洛九兮轉(zhuǎn)身,習(xí)以為常的看著豫晚洲,無視豫晚洲裸露的上身,這樣豫晚洲就會更自然一些。
洛九兮先給豫晚洲打預(yù)防針:“這毒解起來非常痛苦,你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
豫晚洲悠悠的說:“這么多年的痛苦都承受過來了,我能受的住,你只管治吧,不用管我?!?br/>
洛九兮取出一個適合的銀針,走到豫晚洲跟前,開始小心翼翼的下針。
洛九兮從開始治療的那一刻,就變得嚴(yán)謹(jǐn),專注,自信,沉穩(wěn),和平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仿佛天地間就只有治療這件事。
豫晚洲看著與平日不同的洛九兮,此時她身上散發(fā)著引人注目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
確實如洛九兮所說,治療的過程很是痛苦,很快豫晚洲就感受到了那刺入骨髓的疼痛,和平日毒發(fā)的疼痛不同,這種疼,就像放在火上煎烤一般。
灼熱,刺痛,密密麻麻。
豫晚洲要緊牙關(guān)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但是臉上流淌的汗水卻暴露了他此時的狀態(tài),洛九兮掃了一眼豫晚洲滿臉的汗水。
“如果疼的話,就叫出來吧,我不會笑話你的,這院子里的人都讓我攆出去了。外面有二當(dāng)家安排的人,不會有人進(jìn)來?!?br/>
不過豫晚洲還是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洛九兮對豫晚洲很是敬佩,就憑這點,豫晚洲的忍耐力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她是大夫,她知道解這種毒的痛苦。
那種萬箭攢心的痛苦,能夠承受下來,還不發(fā)出一點聲響,洛九兮不禁多看了豫晚洲兩眼。
豫晚洲此時臉上已經(jīng)疼的滿是汗水,臉色都變得煞白,泛著紫色的雙唇微微顫抖,即便如此,豫晚洲甚至都沒有呻吟。
下完最后一根針,洛九兮對豫晚洲說:“堅持半個時辰的時間,然后去泡藥浴?!?br/>
說完,洛九兮轉(zhuǎn)身出去安排人準(zhǔn)備熱水藥浴。
拔了針,豫晚洲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走路的時候身體都有些晃動,但還是咬牙自己走去了藥浴。
洛九兮交代好泡足一個時辰,然后準(zhǔn)備第二輪針灸。
這樣,一天兩輪施針,兩輪藥浴,折騰半天的時光過去,才結(jié)束了治療。
洛九兮看著豫晚洲蒼白的臉問:“還能承受嗎?”
豫晚洲虛弱的點點頭。
“這樣的治療確實很痛苦,但是想要解你的這種毒,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如此?!?br/>
“好了,今日你辛苦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們繼續(xù)?!?br/>
說完,洛九兮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豫晚洲在身后輕聲道:“謝謝!辛苦你了!”
洛九兮擺擺手,走出了房門,順手將豫晚洲的房門關(guān)好。
就這樣每天如此治療,持續(xù)了一個月,豫晚洲的毒終于解的七七八八了,在這個過程中,豫晚洲讓洛九兮刮目相看。
如此痛苦的治療,豫晚洲甚至一句抱怨都沒有,只是默默承受。
豫晚洲的身體見好,臉色也不那么蒼白,唇色也變成了正常的唇色。
這日洛九兮難得清閑一下,用精神力問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你了解天炎大陸的情況嗎?”
太上老君想了想回答:“我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這天炎大陸比蕪月大陸的版圖要大很多,物產(chǎn)也更為豐富,這里的人都崇尚武力?!?br/>
“弱肉強食就是這片大陸的生存法則。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br/>
洛九兮嘆了一口氣,小伙伴們也不知道都被傳送到天炎大陸的哪里了,這么久了,大家都還好嗎。
這樣想著,洛九兮拿出筆紙,畫了幾張畫像,對豫晚洲說:“想要麻煩你一個事,看能不能幫忙找下這幾個人,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也不知道現(xiàn)在在天炎大陸的哪個地方?!?br/>
豫晚洲接過畫像,洛九兮在畫像中畫了洛文成等人。
“好,我安排人去找找看,有消息了告訴你?!?br/>
“好,謝謝你了!”
洛九兮又想起治療的事情,接著說:“現(xiàn)在你的毒已經(jīng)清的差不多了,剩余的毒治療起來就沒那么痛苦了?!?br/>
“好?!痹ネ碇藿K于感覺輕松了一些,想到馬上就能痊愈,心中高興了幾分,臉上也有了笑容。
后面的治療果然讓豫晚洲輕松多了,這樣又過了一個月,豫晚洲痊愈了,豫晚洲遵守之前的承諾,將寨子的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從今往后,這就是我們的新寨主了,以后大家都要聽命于新寨主?!?br/>
“是?!北娙她R聲喊道。
山寨的人對于之前洛九兮能夠馴服黑龍很是敬佩,自從那之后就對洛九兮很尊敬,如今,洛九兮當(dāng)寨主,大家自然沒有異議。
倒是寨子周圍的幾個山寨的人聽說了,他們青龍寨是一個女寨主,都紛紛嘲笑。
說青龍寨的這些男人居然要受制于一個女人管束,丟男人的臉。
這話傳到了洛九兮的耳朵,洛九兮本身不在意別人怎么說,但是想到寨子的兄弟會因此而抬不起頭來。
日后自己離開之后,青龍寨必然會被別的寨子欺壓,到時候,青龍寨的兄弟日子就不好過了。
于是,洛九兮召集寨子中的兄弟,抄家伙,一連端掉了周圍幾個寨子,滅了那些山寨的當(dāng)家,將那里的財物直接搶奪過來。
這件事情被傳出去之后,附近山頭的山寨再也沒有人敢議論青龍寨,也不敢招惹青隆寨的人,甚至平日見到青隆寨的人還很客氣。
從此青龍寨的兄弟走路都是趾高氣揚,風(fēng)光的很。
洛九兮為了感謝山寨兄弟這一段時間的照顧,又躲入幻境空間中煉制了很多他們平日里能用上的丹藥,一一分發(fā)給眾人。
將丹藥分完之后,洛九兮就來到了豫晚洲的房間。
豫晚洲自從痊愈之后,氣色也好了很多,翩翩公子的氣質(zhì)越發(fā)明顯。
豫晚洲見洛九兮進(jìn)來,抬頭看向洛九兮:“聽說你煉制了一些丹藥分給大家?”
“你這消息還挺靈通的嘛?!甭寰刨獯蛉さ?。
“怎的?有別的打算?”豫晚洲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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