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共同的敵人,就是蘇蒔!
嫻妃冷冷地看著蘇蒔。想想自己昨日被太后指責的場面,眼底神色更是一片寒涼。
這賤人昨日去侍疾,可都是踩在了她的面子上的。
被這樣一個從未放在眼里的小小答應,這般的駁了面子。嫻妃心底不悅,今天非得好好給蘇蒔一個教訓,讓這個小答應,知道宮中的尊卑上下不可!
淑妃忽然又笑了:“嫻妃妹妹,你若是覺得一件事情該做,那就應該盡快的去做。須知時間不等人,你若是一直耽擱下去,這事情啊,說不定就成不了了。到時候,后悔的可是你自個兒!”
“哦?”嫻妃聽不慣她這樣高高在上的說話,臉色一沉。原本一直維持著的和睦表象,也瞬間便被打破了。
嫻妃冷冷地看向淑妃:“淑妃姐姐,我也有句話想勸勸你。你若是想做什么事,就自己去做好了。別總想著借助于旁人的力量!”
淑妃臉色一沉,笑容瞬間消失:“嫻妃妹妹,你這話便有些過分了!”
嫻妃輕嘲:“是么??杀緦m倒是覺得,方才這話還有些不夠呢!”
淑妃冷著臉,定定地看著嫻妃。
嫻妃和淑妃對視著,誰都不肯先讓步。
她們倆在這里交鋒。只是苦了蘇蒔。
蘇蒔一直咬牙半蹲,維持著福身的姿勢站在那里。
這個姿勢,極為辛苦。只過了片刻,她的腿就酸了。
偏偏淑妃和嫻妃都像沒看見她一樣,兀自在旁邊吵個不停。蘇蒔也沒辦法,只能繼續(xù)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此時,德嬪天籟般的聲音,驀然從后殿傳來:“原來是淑妃娘娘和嫻妃娘娘來了。二位來到妹妹這云澈殿,怎么也不派人和妹妹說一聲呢?!?br/>
說話間,德嬪已經帶著笑意,來到了兩人跟前。
看見蘇蒔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她皺了皺眉,笑道:“蘇答應,你先起來吧。”
“……”
蘇蒔松了口氣,站起身來。
教訓蘇蒔的計劃,便這樣被德嬪的一句話,給輕輕化解了。
淑妃臉色有些不好看,冷冷地道:“德嬪妹妹倒是心地善良,還特地讓蘇答應起來了?!?br/>
嫻妃冷哼:“既然德嬪妹妹心善,那想必這就是在說咱們心不善了?”
“不敢?!钡聥遄约阂仓?,嫻妃淑妃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她微微一笑,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臣妾不過是見二位娘娘忘了叫蘇答應起身,這才叫蘇答應起來的。淑妃娘娘平日在宮中,一向寬厚御下。想必,您也是想讓蘇答應起來的吧。”
這一句高帽,立刻將淑妃捧到了一個高高的位置。她若是再否認,說自己想讓蘇蒔起身,那就是不寬厚了。
“也罷,德嬪妹妹這話說得對。”淑妃咳嗽一聲,假惺惺地看向蘇蒔,“蘇答應站了這么長時間,也累了吧。來,坐下吧?!?br/>
蘇蒔行了個禮,找了個地方坐下。
一坐下來,她就松了口氣,悄悄捏著酸痛的小腿。
德嬪給了蘇蒔一個“小心”的眼神,自己來到主位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方才德嬪夸贊淑妃,言語之間卻沒說起嫻妃的什么好處來。
于是嫻妃的臉色,便有些難看了。
“寬厚?嗤嗤?!眿瑰α艘宦?,聲音惡意而又瑣屑,聽上去宛若夜色之中噬咬著什么東西的老鼠,“淑妃姐姐的寬厚,隱藏得有點太深了。平日里,本宮倒是沒看出來?!?br/>
“嫻妃,你!”
淑妃聞言,臉色頓時就是一沉。
嫻妃絲毫沒把淑妃放在眼里,打了個哈哈道:“瞧不出來,淑妃姐姐還是個英華內秀的人物。看來平時,妹妹我也得多觀察一下姐姐的好處。要不然啊,恐怕是發(fā)現(xiàn)不了呢!”
嚯!蘇蒔看得有點傻眼。
嫻妃這話,分明就是在故意挑釁淑妃了。她哪里是關心淑妃的好處,分明就是想讓淑妃生氣??!
淑妃頓了頓,冷笑一聲,同樣是話里有話地懟了回去:“咱們宮中的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身上的好處讓不讓你看見不要緊,能讓皇上看見,才是真的。”
嫻妃不屑地撇了撇嘴。剛想顯擺自己圣眷正隆,卻又聽見淑妃笑吟吟地道:“紫禁城里真正的主子,只有三個。咱們雖然名為嬪妃,位分尊貴,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側室罷了。這頭一個主子,便是皇上。這第二個,便是咱們的主子娘娘,也就是皇后。眼下后位虛懸,這皇后倒是沒有的。第三個嘛……德嬪你說說,你知不知道,本宮說的主子是誰?”
淑妃忽然看向了德嬪,將重頭戲挪到了她身上。
德嬪一愣,心底暗暗叫苦,表面上卻沒說什么,只是恭敬地微笑:“臣妾駑鈍,臣妾不知?!?br/>
蘇蒔在旁邊看得茫茫然的,不太明白淑妃的意思。
淑妃又將視線挪到蘇蒔身上:“蘇答應,那你來說說。本宮口中的第三個主子,到底是誰?”
蘇蒔咬了咬唇,有點緊張。
她原本也想學著德嬪,三緘其口。
但淑妃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凌厲,一時間她也不敢裝傻。
蘇蒔顫巍巍地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很小。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淑妃便已經哈地一聲笑了,回頭看著嫻妃:“瞧瞧,這蘇答應心里,對本宮說的人倒是清楚的。不錯,本宮說的、宮中最尊貴的三個主子之一,那便是太后!”
提起太后,嫻妃那張艷若桃李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她可沒有忘記,昨日的太后到底是怎么在所有嬪妃面前斥責了她一頓,狠狠給了她一頓排頭吃!
“蘇答應你……”
德嬪也是想到了這一茬。她抽了口涼氣,回頭譴責地看著蘇蒔。
昨日太后申斥嫻妃的時候,蘇蒔正在里間伺候傅默淵。對于嫻妃臉色陡然變化的原因,卻是一概不知。
看見嫻妃、淑妃和德嬪各異的模樣,她完全傻了眼。
要不是顧慮著淑妃和嫻妃還在,她一定會當場急急忙忙地比劃起來,問問德嬪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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