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是誰6
白暮九離開了。
凌蕁站在原地,望著白暮九越走越遠的背影,眼神落寞的垂了下去。
她不敢再去追,她擔心自己一去追,真的會惹毛那個男人。
嘆了一口氣之后,凌蕁原路返回了。
她知道白暮九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幫助她,即使已經被拒絕個徹底,但是凌蕁并沒有死心。
回到家的時候,凌蕁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看到白洛軒已經把衣服穿好,并且非常乖巧的在床上坐著等她回來,凌蕁走過去就在白洛軒臉頰上啵了一口。
“這么早就起來啦?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現在才早上七點。
“老師說了,早起的孩子身體好,以后寶寶都要早早的起來,長大后,像媽咪一樣,每天早上去晨跑?!?br/>
白洛軒歪著腦袋開始給自己定目標了。
凌蕁被白洛軒的話給逗笑了。
她抱著白洛軒從床上起來,然后帶著他去洗手間。
洗漱好,又吃完早餐后,凌蕁帶著白洛軒就出門了。
昨天晚上,白洛軒說想去公園玩,凌蕁就從網上查京城都有哪些公園,并且把要去的地方也定下來了。
母子兩,是搭公交車前往的。
由于是周末,路上的車輛非常的多,等凌蕁帶著白洛軒來到市中心的那座公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的時間了。
幸好,凌蕁出門都習慣準備一點吃的在背包,所以,即使過了飯點,她也不擔心白洛軒會餓著。
六月的天氣,太陽非常的炎熱。
還沒走多久,凌蕁就熱得滿臉通紅了。
白洛軒十分的有精神,在附近的草坪跑了一圈又一圈。
“媽咪,這里好多人,好好玩?!?br/>
這是白洛軒第一到公園里來。
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么大的公園。
“慢點,別摔倒了。”
凌蕁笑道。
只要白洛軒開心,凌蕁覺得自己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這是她的孩子,上天賜予她的孩子。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白洛軒有事。
“媽咪。我們去那邊玩好嗎?”
白洛軒到底只是一個小孩,看到自己沒見過的東西,覺得非常的有趣。
“好?!?br/>
凌蕁從草地上站起來,然后牽著白洛軒的手往前走。
前面是那種游樂場,有供兒童玩耍的滑梯。
凌蕁讓白洛軒進去玩,自己則在外邊看著。
一直到下午五點,白洛軒玩累了,凌蕁才帶他出來。
到附近的餐館吃飯,還沒有把飯吃完,白洛軒就睡著了。
今天玩得太過癮,一旦放松,肯定會非常的疲憊。
凌蕁觀察了許久,確定白洛軒是睡著而不是昏迷的時候,一顆心這才放下來。
結賬之后,凌蕁抱著白洛軒從餐館里出來。
下午六點多,天色還很亮。
凌蕁抱著沉睡的白洛軒,十分緩慢的去找公交車站。
路邊的車輛,依舊很多。但是,都是私家車。
或許是抱得手酸了,凌蕁時不時的換手。
三歲的孩子,長時間的抱在懷里的話,手臂是非常的酸的。
凌蕁只是一個女人,體力本來就比男的要弱上一些,抱著白洛軒走了那久的路,她的兩只手臂早已經酸脹到不行了。
太陽漸漸落下少,遠遠望過去,凌蕁的背影有些孤單。
大路上,一架原本急速行駛著的黑色轎車,在接近凌蕁的時候,速度緩緩的慢下來。
白暮九坐在駕駛座里,透過玻璃窗,注意到路邊緩慢行走的凌蕁。
看到凌蕁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白暮九的眉頭緊簇起來。
這個女人,今天早上他就見過。
沒想到,現在又看到。
白暮九原本是想直接踩油門離去的,可是,莫名其妙的,他把車子停在那個女人旁邊。
車窗降下來,白暮九那張冷酷的臉出現在凌蕁的視線里。
凌蕁下意識的抱緊白洛軒。
“上車?!?br/>
白暮九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冷漠。
凌蕁站在原地許久,最后咬了咬唇瓣,還是拉開后坐的車門,抱著白洛軒上去。
因為今天早上的事情,凌蕁并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她害怕自己一開口,又成了白暮九口中那種投懷送抱的女人。
車子再次發(fā)動起來,凌蕁并沒有詢問白暮九要帶她去哪里。
她只是抱著白洛軒,安靜的坐著。
白暮九的心臟,在看到凌蕁的那一刻,再次抽疼起來。
這正是心臟的抽疼,讓白暮九把車子停下來。
車子平穩(wěn)的往前行駛著,車內的氣息,越來越壓抑。
凌蕁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的意思。
一直到車子停下來,她才恍然回神。
“這是哪里?”
凌蕁又下意識的抱緊白洛軒。
“我家?!?br/>
白暮九丟給凌蕁兩個字,然后就往屋內走。
凌蕁咬了咬唇瓣,打開車門,抱著白洛軒下車。
這是一套別墅,最新款的那種。
別墅區(qū)內,一除了他們三人,再沒有其他人。
凌蕁看著白暮九的背影,抱著白洛軒跟了進去。
不管怎樣,她都必須……必須要白暮九獻出一點點血給白洛軒。
白暮九似乎很疲憊,進屋之后,就靠在沙發(fā)上假寐。
凌蕁躊躇了一下,還是抱著白洛軒坐到對面的沙發(fā)上。
“白先生,您……”
“不是想對我投懷送抱嗎?我成全?!?br/>
白暮九睜開眼睛,視線直射凌蕁的瞳孔。
凌蕁的心臟一抽,急促的把視線轉移到一邊。
“我并沒有要對您投懷送抱,您是非常優(yōu)秀的男人,而我有自知之明?!?br/>
說這句話的時候,凌蕁的眼眶又開始酸澀了。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面對這個男人,她就想哭。
不僅想哭,她還覺得十分委屈。
“呵……有自知之明,還抱著一個孩子在我面前晃蕩,是想讓我同情嗎?”
白暮九的聲音,滿是諷刺。
這種把戲,他見多了。
凌蕁沒有反駁,而是垂下眼簾。
現在,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怎么,被我戳中心事,沒話反駁了?”
這個時候,白暮九的話,比任何時候都多。
看到凌蕁不理他,他又想讓這個女人對他咆哮。
這都是什么該死的念頭?
“白先生,您想怎么說都行,只要高興?!?br/>
凌蕁幽幽的開口。
只要白暮九能夠獻一點血給白洛軒,只要白洛軒不會變成植物人,凌蕁愿意忍受一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