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云大哥一人打掃?”
石猴驚訝的張大嘴巴。
離國不盛產(chǎn)馬匹,在作戰(zhàn)中,馬顯得尤為重要,有專職的馬司負(fù)責(zé)養(yǎng)馬。
軍營中精騎五千人,每人配備兩匹馬就是一萬匹。
在加上拉運(yùn)重淄的馬,零零碎碎加起來得一萬多,都讓云大哥一個人打理?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fù)人嘛?
李馬政斜了一眼道:“怎么,不想干?”
“我告訴你,既然來了這里,就得有干活的覺悟,不要只想著偷奸?;!?br/>
“大人這么多,云大哥一人干不完的,能不能通融一下?!?br/>
李馬政見石猴還想討價還價,冷哼一聲斬釘截鐵道:“不行。”
“從今個開始,以后本大人每天都來視察,若是那匹馬沒有打掃干凈,就等著受罰吧。”
說完,一甩袖子轉(zhuǎn)身離去。
留在原地的石猴愁容滿面:“云大哥,怎么辦呢,以前這些事可是有四五個人一起做的,如今都給你一人,這不是明擺著故意坑人嗎?”
就連石猴都看出來是故意的,云九曦怎么看不出來呢?
“云大哥,會不會是那個簡千戶使的鬼?”
云九曦?fù)u頭,或許是簡千戶,或許是別人,反正不想讓她自在就是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望著眼前黑壓壓一片的馬,云九曦也有些頭疼。
提過滿滿一桶水,放到馬廄里面,云九曦拿起刷子沾了一點(diǎn)水,朝著其中一匹馬走了過去。
冬天給馬刷毛有講究,不能太多水,不然會上凍生病,水還不能少,少了沾染的臟物壓根刷不下來。
云九曦剛伸出手,馬不配合的仰頭嘶鳴。
好不容易安撫好,等刷到馬蹄時,馬猛的一撂橛子,一腳將身后的桶踢翻,桶里的水撒得滿地都是。
“你這樣根本沒用的?!?br/>
云九曦抬頭一看,來人是林老頭。
只見他靠近馬身,伸手在馬腦袋上摸了一把,讓人驚訝的是,原本暴躁不安的馬竟然奇跡般的被安撫下來了。
看著馬在林老頭手里溫順的如同一只貓咪,云九曦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馬看到陌生人會受驚,需要耐心引導(dǎo),慢慢來?!?br/>
說完后,林老頭示意云九曦自己來。
在他的幫忙下,云九曦順利了許多。
但這么多馬想要在一天內(nèi),都清理干凈簡直是癡人做夢。
“云大哥怎么辦呢,這都半天了,才清理這么幾匹馬,那個李馬政還說要過來檢查的。”
云九曦啃著手里的餅,心里沒個數(shù),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故意整她。
下午有石猴的幫忙快了許多,不過也只刷了一小半,還沒等到天黑,李馬政就帶人來到了馬廄。
“李大人您來了?!?br/>
見石猴點(diǎn)頭哈腰攔在眼前,李馬政一把將人推開,手一揮,身后的幾個隨從立馬上前去馬廄查看。
沒多久,幾個隨從回道:“稟大人,瞧著還有不少馬沒刷干凈。”
“嗯?”
李馬政小眼一瞇,冷冷道:“你小子行啊,真不拿本大人的話當(dāng)回事?”
“大人誤會了,云大哥真的從早上開始就開始干,一直沒停歇,但這么多馬,她一個人,只一天時間壓根干不完,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吧?!?br/>
“明個,明個我們一定都刷干凈?!?br/>
“滾開,你算什么東西,讓她自己說。”
李馬政一把將石猴推開,隨從有眼力勁的給他搬過來一個凳子。
李馬政大刀闊斧的坐下后,冷冷看著云九曦道:“捆起來。”
“大人不可啊。”
石猴上去阻攔,被隨從一腳踹翻在地。
云九曦算是看的明白,這個李馬政根本就是來者不善。
她冷冷道:“石猴你讓開?!?br/>
“云大哥?!?br/>
倒在地上的石猴,眼睜睜的看著云九曦被人捆綁起來。
雙手被捆綁在一起,高高吊起。
來回飄蕩中,手腕如同斷了一般的疼。
見云九曦眼神不服氣,李馬政手中的馬鞭撫過云九曦臉頰。
“新來的,橫的很啊,連本大人的話都不聽了?”
云九曦歪頭別開腦袋:“李大人,你這是私施刑法,難道不怕王爺知道嗎?”
“王爺?”
“哈哈哈,老子管教自己的人,就算是王爺也不會反對,你如今只是一個養(yǎng)馬的賤小子一個,還敢拿王爺壓老子,找死??!”
李馬政說著一馬鞭子揮舞下來,狠狠地抽打在云九曦的身上。
嘶......
云九曦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被鞭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厚重的棉服在鞭子的抽打下棉絮四飛,破爛的衣衫下露出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云大哥!”
見云九曦受刑,石猴紅了眼,發(fā)瘋般的掙脫隨從的阻攔,跑到李馬政身邊,跪下狠狠的磕著響頭。
“大人求求你了,饒了云大哥這一次吧。”
“饒了他,若是人人都像他這樣懈怠,老子還怎么管人?”
李馬政說著,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打了過來。
啊!
劇烈的疼痛讓她幾欲昏厥,咬緊牙關(guān)一聲未吭。
“你小子倒是有種,老子看看你到底能扛多久!”
李馬政說著,鞭子劈頭蓋臉的又朝云九曦兜頭抽打過來。
正在這時,馬廄外傳來一聲俏生生的冷呵聲:“住手!”
停下手,李馬政收起鞭子,隨著眾人目光看過去,來人是一個身穿士兵棉服臉上蒙著面紗的女子。
云九曦抬頭皺眉,她怎么來了。
盧雪瑤氣沖沖走到李馬政身邊,俏手一指:“好啊,你們敢私設(shè)刑場,你把這當(dāng)什么了?”
李馬政被罵的一愣一愣的,馬鞭敲打著手心,眼神不善道:“你是何人,敢管我們馬房的事?”
盧雪瑤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紗,指著眾人道:“睜大你的狗眼瞧瞧,我乃寧國公嫡出大小姐,被陛下親點(diǎn)送到北疆來的,是梟王未來的王妃!”
最后的話是越說聲音越小,但只寧國公府嫡出大小姐幾個字,還是將人給鎮(zhèn)住了。
隨從走到李馬政身邊嘀嘀咕咕幾句,李馬政這才悻悻的收回鞭子,遙空點(diǎn)了點(diǎn)云九曦道:“算你小子走運(yùn)!”
走到盧雪瑤身邊,欠了欠身子道:“這次就給盧小姐一個面子,咱們走!”
“云大哥......”
見李馬政走遠(yuǎn),石猴急忙將云九曦從柱子上解了下來。
還好,只挨了兩鞭子,但血淋淋的傷口瞧著十分嚇人。
“狗...云九你不會死吧?”
靠著石猴,云九曦喘了幾口粗氣,有氣無力的問道:“離死還早著呢,你怎么來了?”
“嗚嗚,你不死,我可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