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面不改色,直接就坐到了陳粼的床頭。
這小屁孩。
他小的時候掏鳥蛋,從樹上摔下來,還是她幫著給換藥的呢。這會兒,倒是知道害羞起來了。
“你…你笑什么?”
陳粼注意到了婉婉臉上忽然之間浮現(xiàn)出來的笑容,心中忍不住更加犯起了嘀咕來了。
怎么見他傷了,還能笑的呢?
只是這笑容看起來真好看,他竟然還覺得有點(diǎn)兒熟悉。
“沒什么。”
婉婉從一邊的丫鬟手里將藥碗給拿了過來,就道:“我來喂你喝藥吧。”
小丫鬟一下子就退了出去。陳粼想要開口阻止,卻發(fā)現(xiàn)是完全沒有用的。盛著藥的湯匙,已經(jīng)送到了他的面前來了。
陳粼卻緊閉著嘴巴,不肯喝。
“男女授受不親。”
陳粼嘟囔著說出這么幾個字,婉婉還真的就把藥碗給拿回去了。
“你不喝藥就不喝,好不起來的人又不是我?!?br/>
婉婉氣得笑了,就道:“到時候傷口好不了,換藥的時候又是一陣陣的疼。嘶,那感覺,真是不好受?!?br/>
…
陳粼一下子就想起自己剛剛換藥時候的場景了。
衣裳全部都給打濕了。
太疼了!他真的不想再嘗試了。
“那就麻煩福晉了?!标愻员獗庾?,最后也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婉婉莞爾一笑,再次拿了湯匙,喂陳粼喝藥。
小的時候,她也這么喂過陳粼的。
只是那時候她還小,陳粼就更小了。這事情,怕是陳粼也不記得了。
其實(shí),陳粼是記得的。
他喝藥的時候,看著婉婉盛藥的動作,輕輕地劃過碗壁時的模樣,就想起來了。
他的婉婉姐姐也是這么喂他的。
他貪玩,受涼病了不敢告訴哥哥。婉婉姐姐知道了,就會幫他抓藥,然后喂他喝藥。
其實(shí)他是自己會喝的。只是有婉婉姐姐的話,他覺得自己能夠好得快一些。婉婉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了。
忽然之間,陳粼的眼眶就紅了少許。
他想婉婉姐姐了。
“你怎么了?”
婉婉卻不知道此時陳粼心中的想法,看著他忽然之間就哭了,忍不住就問道:“藥太苦了嗎?”
苦得都哭了?
她記得這小子,小時候沒這么怕苦呀?
“不是?!标愻砸ба啦豢险f,另一只手直接就從被窩里翻了出來,一把拿過藥碗,咕嚕咕嚕地就將藥全部送進(jìn)了嘴里。
婉婉看得哭笑不得,這時候才問道:“你是怎么受傷的?”
陳粼將藥碗放在一邊,抬眼看了一眼婉婉,不知怎的升出一抹信任來,說道:“一個黑衣人襲擊了我?!?br/>
“我走在巷子里的時候,他忽然竄出來的。我只覺得身后勁風(fēng)突起,想要閃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過還好,下意識地偏了偏,他只刺中了我的后肩膀?!?br/>
不然,刺中的就是后心了。
那樣的話,極有可能兇多吉少。
“那人的模樣可看到了?”婉婉問道:“你還記得什么別的細(xì)節(jié)嗎?”
陳粼卻搖頭,道:“黑燈瞎火的,他蒙了面,自然是看不到的。只是,我的小刀,割到了他的手腕?!?br/>
說到這里的時候,陳粼臉上露出少許的得意。
他不會什么拳腳功夫??墒菑男「绺缃趟?,不能只讀書,身子骨也要鍛煉,他就學(xué)了幾招防身。
不曾想,還真的用上了。
此時,屋外又傳來了一些聲音。
“福晉,有消息了?!?br/>
青嵐在門口敲了敲門,說道:“查到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