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風出了主城,徑直向暗市的方向奔去,因為他不知道暗香谷的入口,甚至孤溪城幾乎都沒有人知道。
據(jù)說,入口的位置不斷地變化著,就連他們自己人,也無法確切地弄明白位置。
因此,暗香谷的制度十分嚴格,出門前就需要確定歸期,否則,可能連回家的門都不知道找不到。
如果真發(fā)生這種情況,那就只能去特定的聯(lián)絡點報明身份,經(jīng)過確認之后,再等人來接引了。
不多時,蘇凌風就出現(xiàn)在暗市門前,雖然現(xiàn)在不是暗市營業(yè)的時間,但是,這里有一個聯(lián)絡處。
但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在聯(lián)絡處稟明,等待暗香谷的回應。
“伙計,我有事找……”
蘇凌風的話還沒說完,聯(lián)絡處的伙計打著哈欠,指了指他的身后。
“小子,懂不懂規(guī)矩,你這是故意插隊嗎?!”還沒等蘇凌風轉(zhuǎn)過頭,身后有人就開始呵斥道。
其實,蘇凌風來得時候注意到了他們,剛還納悶,這里怎么還會開個茶館,現(xiàn)在他才明白過來。
那根本不是茶館,而是排隊等候的人,桌子雖然鋪滿了那片區(qū)域,但是每個桌子上有特殊的標記。
有起點,有箭頭,有下一個茶桌的標記,卻又首尾相連……眾人依次落座,但卻有兩個位置是空的。
蘇凌風嘆了口氣,對那人苦笑點頭,到底是自己沒有搞懂規(guī)則,怨不得他人,這點責怪就只能聽著了。
于是,他走到其中一個空位置上坐下,誰知剛一坐下,就感受到周圍有怒氣,甚至有殺氣襲來。
原來,前一個空位置的板凳上擺了一碗茶水,后一個位置的茶水在桌子上,于是蘇凌風就坐在了后一個位置上,誰知這竟然是下一輪的第一個位置。
“我說你是真不懂規(guī)矩,還是故意來找茬的,不想活的話就來大爺這報個到!”
坐在后一個位置上,也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大漢,頓時拍案而起,上前抓向蘇凌風的肩膀。
“啪!”
只是大漢的手還沒有觸碰到蘇凌風的衣服,就被蘇凌風抓住,向前甩出了三丈遠,趴在地上,來了個豬拱地。
眾人猛然站起,有幾人甚至拔出了兵器,隨時準備沖上去,教訓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
“老大……小武!”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易了容的包曉生,見到眾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賠笑道:
“諸位息怒,這是我老大,這里是我的位置,我老大坐我的位置,天經(jīng)地義,沒毛病?!?br/>
眾人聽言,這才將信將疑地坐了下來,主要是他們摸不出蘇凌風的路數(shù),剛才那一摔,著實震驚了他們。
“你這混/蛋,看老子今天不削了你!”
那個摔趴在地上的大漢剛起身,轉(zhuǎn)身就朝蘇凌風沖了過來。
“你最好不要惹我,因為小爺我……現(xiàn)在……很不開心!”
蘇凌風皺眉,他還要趕著救人,哪有功夫在這里耽誤。既然這是包曉生的位置,那就好說了。
那個大漢剛沖出兩三步,看到蘇凌風的眼神,嚇得腿一哆嗦,竟然栽倒在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看向蘇凌風。
“怪物!怪物!”
大漢驚慌失措,嘴里喃喃地說道,只是沒有人能夠聽清楚他說什么。
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不嗤之以鼻,甚至有人嘲諷道:“虧我們還想替你出頭,原來不過是個慫蛋,一句話就把你嚇得癱軟在地,大小/便失/禁?!?br/>
那個大漢并不反駁,嘴里依然碎語不止,踉蹌地退到了最遠處的桌子上,與別人換了個位置。
“老大,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還想問你呢?”蘇凌風剛才動了怒,一時還沒平復下來,冷聲道。
包曉生對此并不介意,反而興奮地說道“我來給他們送兵器,老大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鑄器水平,簡直高了去了。
對了,我為老大打造了一刀一劍,隨時都帶在身上,本來準備這幾天就送過去的,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你?!?br/>
說罷,包曉生的手在蘇凌風腰間一抹,蘇凌風立刻會意,將刀劍收入自己的儲物石。
原來,包曉生的手上帶了一個特制的手套,他的儲物石就鑲嵌在那里面。
一出一進,刀劍不顯,卻已然易了主。
“老大就是老大,果然厲害!”包曉生稱贊道。
“少整這些沒用的,給我說說,還要在這等多久?”蘇凌風問道。
“還有一柱香的時間,他們就開始下一輪的接待了?!卑鼤陨肓讼耄卮鸬?。
“怎么回事?為什么讓我們等在這里?”蘇凌風皺眉,竟然還要等那么久。
包曉生示意他小聲點,說道“暗香谷最忌諱別人談論他們的規(guī)則。每天來這里的人很多,為了集中接待,才定下了這個規(guī)矩。
剛開始,有人不服,想要找他們理論,可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將那人揍得在床上躺了三個月?!?br/>
“這么霸道?”
“那可不,這也就是最近的事,據(jù)說他們得了一件寶物,能讓暗香谷的人戰(zhàn)力飆升,所以他們現(xiàn)在尾巴都翹上了天。不過,對我還算客氣,嘿嘿?!?br/>
“囂張!”蘇凌風只說了兩個字,原本因為莫靈姝,他對暗香谷還有些好感,可是如今看來,也就那么回事。
之后,包曉生的嘴像是來了閘一樣,孤溪城的大小事全部都噴了出來。
幸好蘇凌風一個多月沒有出門,否則的話,聽著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得被煩死。
“下一位!”
有人走進了聯(lián)絡處,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他身旁的伙計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小鬼,叫什么名字?來這里何事?”聯(lián)絡官撇了蘇凌風一眼,伸著懶腰說道。
蘇凌風頓時不悅,冷聲道“我叫小武,來找你們暗香谷的大小姐?!?br/>
“呦…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有脾……什么?你叫什么?”聯(lián)絡官驚愕失色道。
“小武!”
“原來你就是小武,我們大小姐四處尋您,沒想到您自己來了,快,小武大爺,快給我來?!甭?lián)絡官突然無比殷勤地恭維道。
“大人,這……”那個伙計見聯(lián)絡官要走,十分為難地問道。
聯(lián)絡官轉(zhuǎn)過頭,寒聲道“讓他們候著,沒看見我這有貴客嘛?!”
外面的眾人議論紛紛,不明所以。屋里的伙計一臉苦逼,生無可戀??墒?,這些都和蘇凌風沒有關系了。
“你這要帶我去哪兒?”蘇凌風警惕道。
從出了聯(lián)絡處,他們走出了巷弄,如今身處一片荒蕪的山谷中。
“哼……帶你去……閻王殿!”
聯(lián)絡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和剛才判若兩人,此時的他腰不再是彎著的,而是挺得筆直筆直的。
倏爾間,他身邊出現(xiàn)了五十幾號人,一個個氣息澎拜,勇猛無敵的樣子。
“為什么?”
“小武?恐怕應該喊你蘇凌風少爺吧?!我們小姐早就猜出了你的身份,就等著你自投羅網(wǎng)呢。
我還得感謝你,只讓我在這里等了你一個月,我什么身份,竟然讓我做這個什么……聯(lián)絡官?!?br/>
這位‘聯(lián)絡官’似乎終于能夠得以解放,心情無比的舒暢,都快要飄起來了。
“既然知道是我,還好對我動手,真是不想活了!”蘇凌風怒從心生,想不到竟然被人騙到了這里。
剛才面對他的萬般殷勤,蘇凌風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如今竟然來了個百八十度的急轉(zhuǎn)彎,著實令人難以接受。
“你的戰(zhàn)力是很強,不過我們也不是吃素的。這一個月來,我一直在調(diào)查你,沒想到,你居然從獸澤之林活著回來,還突破了煉骨境后期……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為保這次行動的萬無一失,我已經(jīng)加派了三次人手。今天你插翅難飛,我們谷主和大小姐可是對你非常感興趣呢。”
這位‘聯(lián)絡官’顯得非常得意,一切盡在他的操控之中,似乎他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他抬起手臂,伸出的食指和中指向前一擺,五十幾號人一擁而上,沖向蘇凌風。
“速度好快,力量也不弱……這種感覺,難道是……金嶺蠱!”
眼前的這些人,給蘇凌風的感覺似曾相識,除了金嶺蠱,他想不到還有什么會讓這些人擁有這樣的爆發(fā)力。
然而,蘇凌風已經(jīng)不是一個月前的他了,更不是獸澤之林的他。
出拳,橫擊,后仰,猛踹,旋轉(zhuǎn),再出拳,側(cè)身,飛躍,提膝……
不足十個呼吸的時間,五十幾好人盡皆倒地,仿佛失去了一身的力量,虛弱無比。
“你……這……怎么……可能?”
這位‘聯(lián)絡官’慌亂了,懼怕了,站都站不穩(wěn)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現(xiàn)在的他似乎都忘記了,自己也是一位煉骨境后期的高手。
但是,他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斗的勇氣,現(xiàn)在的他只有恐懼,只想逃避,只會求饒。
“靈兒,讓他說點實話?!?br/>
蘇凌風說話間,靈兒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迷霧籠罩之下,他很快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