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說沒有,你會信嗎?”這句含糊其辭的話,在南宮玉虎的聽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身后之人到底是誰?能否讓他現(xiàn)身一見?”南宮玉虎心中更加篤定,蘇凌風(fēng)必定還有隱藏的身份。
南宮玉虎是一個小心謹(jǐn)慎的人,他能有這樣的判斷,不僅僅是因為蘇凌風(fēng)的實力,還因為他的心性和膽量。
要知道,先天生靈與后天生靈正比,有些絕對的優(yōu)勢,簡直是天壤云泥。
更何況,南宮玉虎已經(jīng)突破了化虛境,與蘇凌風(fēng)相隔了一個大境界。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蘇凌風(fēng)只是在最初見到他的剎那間,眼神中出現(xiàn)過一絲的慌亂,之后,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那種深邃而又堅毅、自信而又從容的眼神,竟然會出現(xiàn)在一個少年的身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知前輩為何要帶走香兒姐?”
蘇凌風(fēng)沒有回答他的話,他不想要說謊,但又不適合實話實說,只好岔開了話題。
“香兒?不不不……她真正的名字叫:南宮晴雪!是我南宮家的人,至于其他的,我不方便告知?!?br/>
南宮玉虎聽言,語氣冷淡而又強硬,甚至不近人情。但是,相較于和老族長等人說話,已經(jīng)算是很客氣的了。
“香兒姐,你的名字是南宮晴雪?”
蘇凌風(fēng)雖然猜到了她是南宮家的人,但是,他還是想要香兒親口承認。
香兒沒有說話,她只是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臉上浮現(xiàn)出糾結(jié)的神色,似乎無法確定自己的身份。
“端木前輩,我想和香兒姐單獨聊聊。”蘇凌風(fēng)躬身行了一禮,客氣地說道。
南宮玉虎微微點了點頭。
于是,蘇凌風(fēng)直接將香兒拉回屋里,問道:“香兒姐,究竟怎么回事?”
香兒身體不在顫抖,盯著蘇凌風(fēng)看了好一會兒,美麗的雙眸之中,淚光閃閃。
“你怎么……怎么哭了?他們欺負你了?是誰,我和他們拼了!”
蘇凌風(fēng)看到香兒的哭泣,當(dāng)時心都軟了,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望,涌上了心頭。
那一刻,蘇凌風(fēng)仿佛覺得誰都不怕了,哪怕是南宮玉虎,他也得拼上一拼。
香兒一把拉住了他,撲在他的的懷里,顫顫地說道:“蘇……凌風(fēng),我……我不想和你分開!”
驚訝,激動,狂喜,擔(dān)憂,害怕……
所有的情緒,在蘇凌風(fēng)的心底混成了一鍋粥,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是抬起了雙臂,將香兒緊緊地總在懷里。
第一次,他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令人如癡如醉的體香。
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體會到,砰砰地心跳,加速地跳,這種感覺竟然如此地美妙。
第一次,他如此認真地瘋狂,暗暗立誓,沒有人可以動懷里的這位女子,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永遠地守護她。
……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攜手并肩,更沒有海誓山盟……有的只是一句“我不想和你分開”。
可就是這一句話,香兒不知鼓足了多少勇氣,不知猶豫徘徊了多久,不知獨自練習(xí)了多久……
這一刻,香兒知道,她喜歡了一個人!
這一刻,蘇凌風(fēng)也知道,他是真的愛了!
良久之后,香兒的情緒才穩(wěn)定了下來,后退了幾步,一直都低著頭,幾次想要開口,卻欲言又止。
蘇凌風(fēng)的心情也沒有平復(fù)下來,心里有很多話想要說,到嘴邊,卻全都消散不見。
“呼……”
終于,香兒長出了一口氣,掀開了袖口,在她的手腕上出現(xiàn)了一個金綠色的符文。隨后,她開口說道:
“這個印記,是我前幾天修煉獸皮卷上‘木傀術(shù)’的時候,才顯現(xiàn)出來的……他們藉于此,就找到了這里。
我看過他們身上的印記,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并無任何差別。
那個老者傳音給我,說我是南宮家的‘天命之女’,要接引我回家……”
蘇凌風(fēng)并沒有打斷香兒的話,他靜靜地聽著,同時也在痛苦地糾結(jié)著。
剛才他已經(jīng)知道,香兒已經(jīng)突破了鍛體境九重,已經(jīng)進入了修行者的世界。
如果她真的是南宮晴雪,那么,認祖歸宗,無疑是對她的修行,有些天大的好處。
蘇凌風(fēng)只知道孤溪城和永昌城,向往著姑蘇皇朝。
他曾經(jīng)從唐嫣然那里得知,姑蘇皇朝只不過是南海域的一個中等皇朝而已。
南海域的幾大勢力中,似乎就有南宮世家,而姑蘇皇朝,正是在它管轄之內(nèi)。
這一刻,蘇凌風(fēng)甚至有些羨慕嫉妒,想要勸說香兒跟他們回家。
然而,他剛要開口,卻又感覺一陣心痛,香兒照顧了他多年,早就成為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如今,他們二人又坦誠相待,攜手同心,若此時分開,難免讓人心痛與不舍。
“你想讓我回去嗎?”
香兒咬著嘴唇,征求蘇凌風(fēng)的意見,心中說道:“如果你不讓我回去,即便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br/>
蘇凌風(fēng)本就在為難,聽到香兒的問話,更加不知所措,說道:
“香兒,回不回去是你的自由,但是我要告訴你,無論你作出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br/>
“那我若是跟他們走呢,你會如何?”
香兒聽了蘇凌風(fēng)的回答,心里有些失望,顯然,蘇凌風(fēng)并沒有猜透自己的心思。
“我……”蘇凌風(fēng)剛要回答,躲覺話語梗塞,整理下思緒,正色道:“你若是跟他們走,我會去找你,到那時,無論南宮世家是否答應(yīng),我都會帶你走!”
“所以……你是想讓我跟他們走?”香兒雙眸含淚,繼續(xù)問道。
“我傾向于你跟他們走,你已經(jīng)踏上了修行路,南宮家剛好能夠給你,最好的修煉指導(dǎo)和資源。”
蘇凌風(fēng)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香兒,眼淚早已不被控制,繼續(xù)說道:“而我卻一無所有,還要去找我的父母,以后的路注定荊棘叢生,根本無法想象會是什么樣子?!?br/>
香兒一直都知道,蘇凌風(fēng)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自己的父母,而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
這一刻,她決定要努力修煉,爭取能有一天,為蘇凌風(fēng)撐起一片蔚藍,就像小時候一樣,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十年!十年之內(nèi),我會去找你。如果你還愿意,我會帶你走,無論天堂還是地獄,你不離,我便不棄!”
蘇凌風(fēng)忍住淚水,說出了他心底的想法。同時,邁開步伐,向門外走去。
“蘇凌風(fēng),你給南宮晴雪說了什么?她為何不跟你一起出來,難道……你把她藏起來了?”
南宮紹峰依然看蘇凌風(fēng)不爽,幾度想要進屋找人,卻被老族長蘇洪山和蘇蠻攔住。
最后他等不及了,想要硬闖,幾乎又要動起了手,卻被南宮玉虎呵斥,不得不退后一旁。
而今,看到蘇凌風(fēng)一個人出來,南宮紹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開口訓(xùn)斥。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樣?!”
蘇凌風(fēng)怒了,本來讓香兒跟他們走,他心里就非常難過。這個時候,竟然有人主動找茬,那便無法再好言好語地商談了。
蘇凌風(fēng)甚至有些想改變主意了,跟這樣的人回去,他根本不放心。
若真是受了欺負,那還不如讓香兒跟著自己,大不了為她全力以赴,尋求各種天靈地寶,共同修行。
“你說什么?竟然跟如此跟本少爺說話?!”南宮紹峰憤怒了,蘇凌風(fēng)的話徹底的刺激了他,怒喝道:
“你以為本少爺打不過你?如果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南宮!”
蘇凌風(fēng)冷笑,喝聲道:“你姓什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不是你的爹媽,也教不出你這么愚蠢的兒子。
香兒不會跟你們回去了,看這架勢,回去就會受人欺負,我才不會讓香兒受這樣的屈辱?!?br/>
“你……”
南宮紹峰面目猙獰,正要上前‘教訓(xùn)’蘇凌風(fēng),卻被呵斥了回去。
“你給我滾回去!”
開口說話的人正是南宮玉虎,他一只手拉住了南宮紹峰的衣領(lǐng),輕而易舉地拽飛了出去。
這次的任務(wù)非同小可,不允許有絲毫的紕漏。若是此行,南宮玉虎沒能把人給接回來,他便會遭受恐怖的懲罰,甚至?xí)虼苏哿诵悦?br/>
要知道,南宮主為了尋找女兒的下落,早已寢食難安。這一次,若是在沒有任何的進展,任何人都無法承受他的怒火。
“蘇凌風(fēng)小友,年輕人容易沖動,你不要見怪。希望你能夠答應(yīng)我,讓南宮晴雪跟我回去,我保證,在南宮家,沒人能夠欺負她,怎么樣?”
南宮玉虎向前走了幾步,看著蘇凌風(fēng)和南宮晴雪說道。
他很明白,南宮晴雪恐怕只聽蘇凌風(fēng)的話,為今之計,只有穩(wěn)住二人,才能完成這次的任務(wù)。
這時,香兒已經(jīng)走了出來,站在蘇凌風(fēng)的身后,始終不肯出來,小聲說道:“前輩,我不想跟你們回去,請您回去告訴南宮主,我會去看他老人家的。”
所謂決定,其實也就是在一念之間。無論哪種決定,都會有不同的風(fēng)景,都會是一樣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