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家仆還未轉(zhuǎn)身離開,四皇子的聲音就傳了來。
“不知怎招賢王如此不待見,分明身在家中,何故誆騙與我?”四皇子臉上分明在笑著,眼神卻是冰冷的,唯獨視線劃過廉如意時,染上些溫度。
賢王看他一眼,緊抿著嘴唇,臉上絲毫沒有當(dāng)場被拆穿的尷尬,“四弟前來所謂何事?”
“無事,就是看看王爺你在不在府中?!彼幕首拥恼f道。
廉如意趁著賢王與四皇子說話的功夫,迅速側(cè)身,帶著丫鬟們繞過賢王,行至四皇子身后時,才說道:“既然賢王與四皇子還有事要談,廉二就告退了,還請賢王轉(zhuǎn)告賢王妃,多謝款待?!?br/>
賢王皺眉看著廉如意的身影,四皇子卻嘴角含笑,眼中冷冷戒備的看著賢王。
賢王心中懊惱,四弟功夫深不可測,如今硬來沒有勝算,更可況,自己只是困擾與那個紛擾如身臨其境的夢境,想從廉如意這里獲悉答案。夢中他將廉如意利用的徹底,最后卻背叛了她一片赤誠愛意,害她腹中孩兒,害她性命,害她家族……夢中的自己冷酷殘忍,眼中只有權(quán)勢名利。他覺得那定不是真的,可為什么廉如意從第一次見到他,就眼含仇恨?為什么會對他退避三舍?那究竟是夢,還是真有前世?
迎著慕容御冰冷的目光,賢王也只好目送廉如意主仆漸行漸遠(yuǎn)。
“王爺,王爺……”又有家仆找來。
賢王神色郁郁,“何事驚慌?”
“王爺,好事?。×棠锼猩碓辛耍 蹦羌移涂粗t王冰冷的神色,咽了口唾沫,滿以為前來報信兒,是個能輕松討得賞錢的活兒,怎么如今看來,不是這個樣子?
賢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表情稍緩,“你說廉姨娘,懷孕了?”
“正是?。⊥鯛?!”家仆偷偷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王爺這是欣喜過度了么?
“既然賢王有家事,那四弟便先告退了!”四皇子也不等賢王同意,便轉(zhuǎn)身離開。
廉如意還沒走出賢王府的后花園,便被慕容御追上。
“你還好吧?”慕容御有些緊張的上下打量著廉如意。
廉如意聞言站定腳步,任他打量,臉上卻平靜到?jīng)]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了?”慕容御敏銳的直覺,覺察出廉如意此時似乎不太高興。是因為賢王?還是自己做錯了什么?她是嫌自己來晚了?
廉如意不置一詞,見他打量完,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外走去。
慕容御提步跟上,心中卻不似面對賢王時那么平靜,廉如意這樣,的確是生氣了吧?而且似乎真的是在生自己的氣?
他小翼湊近,“如意,我……我是不是來的有點晚?是我不好,回去我就進宮向父皇討要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來,行么?”
廉如意卻不看他,徑直向外走去。
慕容御這才真的頭疼起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待出了王府,上了馬車,慕容御也跟上了馬車。
廉如意卻也不看他,只看著被春杏撩起的車簾,默不作聲。
“你們先下去,我同你家小姐有話要講?!蹦饺萦鶎ρ诀邆冋f道。
云溪看了看廉如意的神色,沖春杏點了點頭,兩人退下馬車。
“如意……”慕容御往她身側(cè)挪了挪,“如果我哪里做錯了,你告訴我行么?你一生氣,英明睿智如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廉如意終于轉(zhuǎn)過臉看他,“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賢王府?”
“?。俊蹦饺萦汇?。
“還出現(xiàn)的這么及時,不要說你是來找賢王的。”廉如意語氣平淡,慕容御卻聽得心驚膽戰(zhàn)。
“我自然是擔(dān)心你……”慕容御說完,才心覺不好。
果然,就聽聞廉如意的口氣冷了幾分,“你派人跟蹤我?”
慕容御臉色有些僵,“不是……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廉如意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很有耐心聽他解釋的樣子。
慕容御卻有些張口結(jié)舌,不知該作何解釋,畢竟,自己派人守在她身邊也是事實,雖然是出于保護的目的,但畢竟沒有經(jīng)過她的同意。
“對不起……應(yīng)該事先讓你知道的?!蹦饺萦拖骂^來,態(tài)度像犯了錯的孩子。
廉如意移開停在他臉上的視線,微微嘆了口氣,“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很脆弱,經(jīng)營起來如履薄冰,我希望能陪我走下去的人和我之間能夠開誠布公。你的心意我能明白,但如果你能事先讓我知道,我覺得會更好?!?br/>
慕容御聞言立時抬頭,深深地點頭,“這次是我行事欠妥,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你會把派在我身邊的人撤走么?”廉如意問道。
慕容御沉默了一瞬,卻堅定的搖了搖頭,“賢王對你似乎一直沒有死心,沒娶你進門之前,不在你身邊安排人手,我難以安心。”
廉如意目露失望。
慕容御立即說道:“不過我可以把他們都叫道你面前,讓他們隨時聽你指令,讓他們呆在你身邊,不要趕他們走,是我唯一的要求,可以么?”
廉如意見他堅持,略想了想,就像他們這些皇子身邊會有暗衛(wèi)一樣,自己不過提前享受了這種保護,而且還能多上幾個得力的手下,似乎也沒什么不好。只是之前,他背著自己就派人跟在她身邊,讓她心中很是別扭而已。
但轉(zhuǎn)而想想,如果沒有他這一舉動,今天在賢王府,自己也不能這么快就脫身,想到這里,廉如意便點了點頭,“你保證他們都會聽我的指令么?”
慕容御點頭,“這是自然?!?br/>
云溪和春杏等在馬車外面,站的離馬車稍遠(yuǎn)一些,車上的對話,她們不能聽到,只安靜等著小陶和薛姨娘回來。
薛姨娘和小陶一到了香園,廉葭葭便起身相迎,似乎已經(jīng)等了很久的樣子。
“姨娘您可來了!我等的好著急!”廉葭葭拉著薛姨娘的手說道。
薛姨娘卻沖她使了使眼色,瞥了瞥身邊的小陶。
廉葭葭看了小陶一眼,忽覺這丫頭似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但又一時沒想起來,看到小陶那雙靈動美麗的雙眸之時,她忽然記起前世那一場大火,以及在火中被弄瞎了眼的婢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廉如意居然把她留在了身邊,也好,倒也省的她今世再來勾引賢王,讓賢王贊她一雙勾人的眼睛!
“你在外面呆著吧,我與姨娘有話要說?!?br/>
小陶福了福,躬身站在門外。
薛姨娘看了小陶一眼,似是沒想到她竟這么好打發(fā)。
“姨娘,你快幫我出出主意吧,我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王爺那里也還不知道。在這王府后院,我甚至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只能求著姨娘幫幫我了!”廉葭葭略帶哽咽的說道。
薛姨娘卻有些心不在焉,她眼前是剛剛見過的馮毅的面孔,他似乎又長高了,可是更瘦了,眉眼之間倒是硬氣了不少。今日偶然一見,下次再見面還不知是何時呢?
“姨娘,我懷孕了,可是我怕有王妃在,她會容不下這個孩子……”廉葭葭沒有發(fā)現(xiàn)薛姨娘的走神,繼續(xù)說道。
“什么?”薛姨娘這才猛然驚醒,立即起身向外看去,卻見小陶正站在門口,似是無聊的在踢著腳下的石板,并沒有聽到房中對話,才又問道,“你真的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