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門店面，五妹還在忙著。明天要繼續(xù)練攤，她要將那些質(zhì)量、顏色稍微差的舊衣褲帶去集市賣，而要把好一些的衣服留到都唔集市去賣。

    見三哥回來，五妹帶著疑惑的眼光看著他。雖說五妹才十五歲，但對男女戀愛之類的事情，還是半懂不懂的，格外敏銳一些。

    見她如此，楊昌庭說，“我同桌啊，同學(xué)。”

    “三哥，你同學(xué)好漂亮的?！蔽迕眯χf。

    “一般般啦，同學(xué)嘛，不想那些?！睏畈ヒ裁靼孜迕迷谙胧裁?，“做事做完了嗎？”

    “三哥，我看她是喜歡你的?！蔽迕谜f。

    “你小孩子一個，懂什么?！睏畈ス室膺@樣說。

    “三哥，我覺得這個姐姐很好哦?！蔽迕谜f著帶一些羞紅，楊昌庭可不想同妹妹討論這個問題，板了臉，說，“做事去啦?！?br/>
    “知道啦、知道啦，這么兇?！蔽迕闷綍r都不說這樣的話，也是第一次抗辯，可能是覺得看出楊昌庭的某些秘密，多一些底氣。

    熊家辦升學(xué)宴通知自己，也很正常，因?yàn)橹八土吮?。這個表是女士款，而且自己也說了要給熊心語做上大學(xué)之用。

    下午回到家，一切正常而平靜。五妹背著大背包，叫他就存放在門店面，明早繞一腳路去拿，她卻不肯。

    繼續(xù)練攤，這一天到這處集市也屬于更落后一些的地方。但集市確實(shí)比較大，周邊三四個鄉(xiāng)的村民，都集中過來趕集。

    這年月，趕集不是要買賣什么貨物，更主要的是一種鄉(xiāng)間活動。特別是對年輕人而言，這是一個相互認(rèn)識、交往的途徑，青年男女之間，往往是在集市里認(rèn)識，然后逐漸發(fā)展，成為戀人，走進(jìn)家庭。

    婚姻的另一種模式就是請媒人居中牽線，介紹，見面，談一談，或許就定下婚姻了。

    集市人多，免不了有扒手，這是一份職業(yè)。對于這種鄉(xiāng)鎮(zhèn)集市而言，一旦有人抓住扒手，扒手會被從街巷著一頭，打到另一頭。大家打開心、打爽了才會送進(jìn)派出所。

    楊昌庭和五妹到集市來，先租占了兩個鋪位，交了租金，擺開舊衣褲。之前選買衣褲的阿姨們，也都圍過來挑選，見今天的舊衣褲似乎沒有像樣的，說，“今天怎么都是這樣的貨？”

    “明天去都唔集市，會有好衣褲?！蔽迕谜f，“阿姨，明天你先來選?！?br/>
    楊昌庭見五妹如此，也是高興，表明雖然只練攤兩天，她還是有明顯改變。這些阿姨、叔叔們，天天輪著日子趕集。多少也是五天跑四天集市，休息一天，給自己放假。

    楊昌庭也希望以后這些阿姨、叔叔們能夠幫襯五妹，彼此熟悉之后，這樣的關(guān)照自然而然就會建立。

    當(dāng)然，五妹不會總?cè)ヅ芗?，守著門店面才是王道。

    主要是舊衣褲，賣到收攤時，盤點(diǎn)起來總收入不到三百。五妹有些不甘，楊昌庭笑著說，“我原以為會有一百的。”

    “我懂啦，三哥。”五妹笑起來，關(guān)于收入多少的問題，之前兩人討論過了。楊昌庭從中數(shù)出兩百元給五妹，她不肯要，楊昌庭便要罵人。

    “好啦好啦。”五妹說。

    “找時間存進(jìn)銀行，才不會丟掉?！比缃瘢y行存款的利率可不低，不急著要花點(diǎn)話，存起來會生錢的。繼續(xù)投資做其他的事情，除非不得已，楊昌庭不想動五妹的錢。

    “好的?！?br/>
    再去都唔集市練攤，楊昌庭沒去阿發(fā)哥家，還是租上次的兩個攤位，卻也不擔(dān)心瘋狗回來報復(fù)。

    才擺攤，那些阿姨就圍過來，選衣服。這處有棉衣、毛線衣和絨衣絨褲，雖說選的人多，五妹也不高喊價，還是保持之前的價位，阿姨們也能夠接受。這些趕集做生意的人，對價值多少有自己的權(quán)衡。

    楊昌庭也希望這一波銷售能夠賣掉大部分質(zhì)量偏高的衣服，接下來的生意就無關(guān)緊要。

    將近一個小時才選定，結(jié)算。楊昌庭初步估計一下，這一波收入不會少于400元，剩余的衣服也不少，今天說不定可收到600以上。

    阿發(fā)哥實(shí)在上午十點(diǎn)多過來看到，見楊昌庭和五妹在賣衣服，到攤子前，說，“老三、五妹，生意開張了嗎？”

    “阿發(fā)哥好?！睏畈バχf，“到集市后準(zhǔn)備到阿發(fā)哥家轉(zhuǎn)一轉(zhuǎn)，誰想一直在忙，就走不開?！?br/>
    “忙就好?！卑l(fā)說。

    “今天我們這一排，就他們兄妹生意最好了。就剛才那一陣，我們一天都比不上。”旁邊的阿姨笑著說，這些人對生意和收入都有直覺的感觀。

    “阿姨，到都唔集市來，大家都會發(fā)財?！睏畈バχf。

    阿發(fā)哥見兄妹倆來趕集，也不再勸他們?nèi)ゼ依?，中午前，給他們各盛一碗飯來做中餐。

    楊昌庭沒忘記今天熊家的宴請，到下午三點(diǎn)，自己就先回柳河，讓五妹一個人在都唔集市賣衣服。

    臨走前，見五妹明顯在硬撐著不說自己怕，楊昌庭也知道，該讓她鍛煉鍛煉獨(dú)自面對的能力。

    沒給五妹留多少錢，交待她如果有任何危險，都往阿發(fā)哥家跑。

    五妹答應(yīng)著，咬著嘴唇，看三哥先走，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柳河，楊昌庭想到底是買東西去吃宴請好，還是直接給紅包好。給紅包真的有些俗氣，只是，熊心語是女孩子，給她買東西如果真讓她稱心的物品，熊爸熊媽會如何想？

    最后決定直接給紅包，這樣少很多嫌疑。如今，熊爸在幫忙辦理門店面的手續(xù)，自己給紅包也適合。

    包里揣著幾百元，對這年月的人而言，也算是大款。直接打一個50元的紅包，不會太唐突。目前的隨禮行情是兩元到五元之間，50元真心不算小。

    當(dāng)時沒有做好的紅包，楊昌庭只能找一張紅紙，包了。寫了祝福的言語，落了名字。

    到正街飯店往里走，上二樓，見熊心語站在樓口不遠(yuǎn)，迎賓。

    她身邊站著另一個陌生面孔的男人，看起來似乎同熊心語有些親昵。楊昌庭心里疑惑，這是誰啊，敢在今天站在熊心語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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