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想到那些混混喝到我加料后的“烏龍茶”的表情,我就嘻嘻哈哈笑個不停,活像個被點了笑穴的二傻,笑得肚子都痛了,圖佑城一臉不可理解地看著我:“有那么好笑嗎?”
“有啊!圖大少爺!你不覺得很好笑嗎?”我轉(zhuǎn)過去,驚奇地注視著他,“圖大少爺,來,笑一個給我看看!”我試探著牽起他兩旁的嘴角。他顯然沒有心情承接我的玩笑,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去,坐在一個石階上,低著頭,點燃了一根煙。
“你不是不抽煙嗎?”我問。
“突然想抽了?!彼恼Z氣在夜色中有一種不為人知的蒼涼,默默地抽著煙,一根接一根。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那些人威脅你什么了?”
他手指一怔,落寞的煙灰掉落在地,像是有萬分難言之隱。我疑惑地注視著他,想探聽出他憂深眼神中的“難言之隱”,卻最終敗給了他的正視,他說:“汐佳,假如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騙了你,你會怎么樣?”
“騙我?我有什么好騙的啊?!蔽倚Φ?,“我這人既沒財又沒色,你騙我什么?”
他微笑地注視著我,說了一句讓我噴血的話,“我就是喜歡――極品!”
我吐血!
我站起身來,臉色憤慨,不對不對!我是要問他那些人的來歷?。≡趺捶吹贡凰麑⒘艘卉?!不行!林汐佳,你不能這么沒立場!
算了!還是不跟他計較了!問清楚緣由再說!
我咬下嘴唇,堅定地轉(zhuǎn)身,注視著他,“那些人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他抬眸望著我。
“你真的想知道?”
我茫然又憤怒地瞪著他。
“真的想知道?”他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的堅定。
“對不起――”他深吸口氣,眼神落寞地看著地面,“我暫時不想告訴你――”
“喂!你什么意思?。〉跷椅缚谑遣皇?!”我齜牙咧嘴地說。
下一秒,他突然好奇地轉(zhuǎn)過臉來,“我以前不是見過你戴過一個戒指么?怎么很久沒見你戴了?”
我看了看自己空曠曠的無名指,說:“丟了。”
“丟了?”他瞇起眼睛,無比震驚。
“你那么震驚做什么,又不是你的戒指。”我嘟嘴。
“誰準(zhǔn)你、亂丟東西的、”他這幾個字說得無比艱難,我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丟到哪去了?”
“不知道,大概是下飛機的時候弄丟了,怎么了?你這么緊張,好像戒指是你的似的――”說完這話,腦袋里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想法,“不對啊――你什么時候見過我戴戒指啊?那個戒指我早在幾年前就丟了!”
他的眸子像夏夜里的星辰,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望著我,仿佛要噴出火來,卻又溫柔似水。
下一秒,他居高臨下地站起身來,踢了踢我一旁的樹葉,“走了。”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站起身來,不依不饒地追上前去。
令人心驚跳出喉嚨的事在下一秒發(fā)生了――!
就在我離他快要不到一尺之遙的距離時,他突然一個疾手,一把將我按在一旁的樹上!
“砰!”的一聲悶響!
撞的我脊背生疼!
我痛的齜牙咧嘴,捂住額頭,有氣無力地抱怨道:“你干嘛啊……你瘋了嗎?該死的家伙……”
“對!我就是瘋了!”重重的語氣,夾雜著不顧一切地咆哮,他一拳頭重重地打上我身旁的樹桿!眼里暗流涌動:“林汐佳……你讓我等了太久你知道嗎……真的等了太久了……”
微微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憤怒而痛苦的咆哮,響徹在萬籟俱寂地小樹林里!樹影婆娑,風(fēng)吹動樹葉,帶動整個林子里如暴風(fēng)席卷般的咆哮!然而,世界卻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寂靜,“林汐佳,做我女朋友?!?br/>
下一秒,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一個熱熱的東西便吻上我的唇。
剎那,我失去知覺。大腦一片空白,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全世界的聲音好像靜止了……剩下的,只有他夢囈般的呢喃:林汐佳,做我女朋友吧,做我女朋友吧……
回去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沖了一個冷水澡,我望著滿是霧氣的鏡子,里面倒映出驚慌失措而有些微紅的臉。我用力地甩了甩頭,企圖讓自己驅(qū)散晚上那心驚動魄的記憶……
林汐佳……做我女朋友吧……
林汐佳……做我女朋友吧……
耳邊不停地縈繞著那家伙的話,我用被子用力地蒙住腦袋,躲在被子里哀嚎,“林汐佳……你要淪陷了……你要淪陷了……嗚嗚嗚……哇……”
“她是瘋了還是傻了?”一旁涂指甲油的尤繪好奇道。
而我,只是面部扭曲地躲在被子里,眉頭皺成一團(tuán),簡直能壓死一只蒼蠅!該死!我怎么會又讓他吻了!怎么會又讓他吻了!
懊惱地把眼睛閉緊,如果眼前有一個地洞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地鉆下去!
……
……
“林汐佳……做我女朋友吧……你已經(jīng)讓我等了太久太久了……我……不想再等……”
溫?zé)岬奈菉A雜著酒精的氣息,毫無預(yù)兆地向我侵襲而來。萬籟俱寂,我緊閉著雙眼,怔怔地感受著他的吻。如同夏夜清涼的泉水般,一點一點在冰涼的唇上蔓延開來,驅(qū)散我所有的意識!……
……
……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空空的,像是自己攥在手心里堅守的某種信念,在頃刻間轟然倒塌――
徐寂南……
我很沒用是嗎?
我……好像愛上圖佑城了……
我閉上眼睛,躲在被子里靜靜地流淚。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來,醒來時摸到自己臉上滿是眼淚,我苦笑,抿了抿咸澀的嘴唇,準(zhǔn)備下床去洗把臉,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急切的吶喊:“林汐佳!你在嗎?不好了!圖佑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