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扇還是想去。
他好久沒見過別的熟悉的人了。
高中的時候柳扇也算是學校里的校草,在一眾男孩女孩都沉迷于學習不擅打扮的年紀里,柳扇俊秀的外表稱得上鶴立雞群,加上優(yōu)秀的學習成績,不知道是多少少年心中的目標。
他高中跟同學相處得也不錯,有幾個感情深厚的兄弟。
【后天是周末誒,怎么你加班?。俊?br/>
【不是?!?br/>
柳扇突然意識到,曾經(jīng)在同一蒼穹下奔赴夢想的朋友同學都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W(wǎng)OC你一定要來,我剛知道王皓那孫子也來?!?br/>
【王皓?】
【別說你不記得了,就是那個逼王。】
柳扇仔細想了想,好像高中時候是有個很討厭的男同學,總是炫耀自己的家世不說,還騷擾女生,為這個班上一些看不慣的還跟王皓打了一架。
【超,他現(xiàn)在還在群里炫耀。】
【把我拉進去?!?br/>
【靠,你沒加班群?】
……
加了,被謝聞逸給退了。
謝聞逸還說,退了是一件好事,在高中畢業(yè)之后,任何一次相聚都會在本就薄弱的感情上劃下一道裂痕。
謝聞逸對自己似乎很有自信,一邊拿著手機刪除群聊,一邊攬著柳扇的脖子,讓他看著自己和外界的鏈接一個個消失。
現(xiàn)在柳扇手機里的聯(lián)系人都是后來謝聞逸對他管控得松了些后慢慢加回來的。
【歡迎老同學進群。】
【哎呀,是柳扇】
【現(xiàn)在在哪發(fā)財啊滑稽ipg】
【我們班混得最好的就是王總了吧,都成XX牌a省總裁了】
【哪里哪里?!?br/>
一連串消息彈了出來,除了最開始歡迎柳扇,之后都是對那個王總的吹捧。
柳扇趕緊私聊剛才把自己拉進去的高中朋友李司。
【那就是王皓?】
【對啊,可得意了,嘔吐ipg】
【一群人明明看不慣他還舔,沒骨氣的東西?!?br/>
那些高中歲月已成昨夜南柯,柳扇現(xiàn)在對王皓沒什么感覺,也沒有李司那種厭惡。
于是柳扇安慰了一句:【畢竟人家現(xiàn)在混得確實好?!?br/>
【扇子,你什么意思,你不會也想舔王皓吧?!?br/>
柳扇看著李司發(fā)來的消息,心頭莫名涌起一股無名火,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不高興。
如果他更有一些社會經(jīng)歷,就會發(fā)現(xiàn)李司這是在試圖用之前的情誼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把向?qū)ν躔┦竞玫亩假H成舔,強迫他站隊。
可柳扇沒什么社會經(jīng)驗,還以為是李司如同高中那樣憑借一腔熱血看不慣王皓。
【后天你可一定來,我等著你?!?br/>
柳扇看著手機,露出無語的表情。
超,他答應(yīng)了嗎?
一邊自己想和高中朋友聚聚,一邊又是曾經(jīng)的好朋友極力邀請自己去,柳扇一時間覺得不去反而對不起曾經(jīng)的朋友。
他看著手機里謝聞逸的聊天框,糾結(jié)半晌,才發(fā)出去一段話。
【我后天可以去高中同學聚會嗎?很快就回來,就在皇冠酒店。】
柳扇覺得自己跟個小學生一樣,出去還要報備。
可是不跟謝聞逸說,自己根本出不去,而且,這還是柳扇第一次嘗試獨自出遠門,離開這小區(qū)。
以前離開小區(qū),都得跟謝聞逸一起,不然根本不能出去。
皇冠酒店是本市挺有名的一家大酒店,謝聞逸之前也帶他去過。
【不可以。】
謝聞逸干脆利落地拒絕,順便說了原因。
【你有逃跑的前科?!?br/>
柳扇深吸一口氣,說: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這次真的不會?!?br/>
【求你了,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很無聊。】
柳扇知道怎么拿捏謝聞逸,做出什么可憐的樣子會讓謝聞逸心軟。
畢竟都是多年的經(jīng)驗…
果然,這句話發(fā)出去之后,聊天框上面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反反復(fù)復(fù)好幾次。
柳扇知道謝聞逸動搖了,急忙保證。
【我會給你發(fā)消息的,不會逃走的,你可以叫人跟著我。】
【好。】
謝聞逸松了口,又說:
【把衣帽間里給你買的手表戴上?!?br/>
【為什么】
柳扇疑惑。
【里面有定位器?!?br/>
謝聞逸說完,還不忘威脅一句。
柳扇看見這話真想把手機砸謝聞逸臉上,這么明晃晃都不帶掩飾了是吧。
【到時候張助理開車送你過去,你認識他吧?!?br/>
……
認識,當然認識,好幾次跑路都是這姓張的給他逮回來的。
化成灰我都認識。
別看張助理這頭銜挺秀氣,那姓張的絕對特殊()出身,穿著一身西裝跑得飛快,還能越障跑酷。
呵呵,以為演城市超人呢。
【嗯?!?br/>
柳扇心里不服,打字卻很乖巧地應(yīng)了好。
**
兩天后,有車停在樓下車庫,門被敲響,柳扇打開門一看,看見一張熟悉的欠扁笑臉。
張助理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笑瞇瞇地站在他面前,“好久不見,這次我負責送您到皇冠酒店,請上車?!?br/>
“柳少爺,這次不會悄悄逃走吧?!瘪{駛位上有人開車,張助理坐在副駕駛上,透過鏡子看向后排的柳扇,笑意滿滿,卻全是威脅,“抓您真的很辛苦,還是為我們這些打工人著想一下吧?!?br/>
媽的,還是這么欠扁。
柳扇冷笑一聲,“叫我少爺,我還以為你是封建制度的走狗呢,你算哪門子打工人,助紂為虐的東西?!?br/>
張助理偏過頭,“不過您要是跑了我確實不好向老板交差?!?br/>
算是應(yīng)下自己助紂為虐這句話。
柳扇側(cè)過頭,不想再去看張助理。
手機上傳來叮咚叮咚的提示音,柳扇打開一看,是李司正在催促他。
【快來!我在酒店門口等你?!?br/>
【快到了。】
柳扇回完消息,又望著車窗出神。
張助理突然開口,說:“柳少爺,等會兒我會跟你進去,不過我不會進包廂,就在門口,監(jiān)控也一直有人看,會傳給老板。”
柳扇點點頭。
真是嚴防死守啊。
他手肘撐著車窗,露出謝聞逸叮囑他一定帶上的手表,是一款星空表,表帶上刻著X&l兩個字母。
謝聞逸和柳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