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局長火急火燎趕回市局，聽說這件事也是雷霆大怒，把所有參與打架的警察都叫到辦公室，拍桌大吼道：“誰先帶的頭！”
“報告局長，是我！”姚風啟向前一步。
蘇巖的目光咄咄逼視著姚風啟，姚風啟挺了挺腰板，眼神不卑不亢。
楊孝耷拉著腦袋，緩緩邁出步子：“還有我。”
“為什么打架！”
楊孝指著姚風啟說：“是他先打人?！?br/>
姚風啟大聲回答：“報告！刑警隊長楊孝刑訊逼供，我屬于路見不平一聲吼！”
蘇局長眉頭一皺，問楊孝：“是不是有這回事？”
楊孝耷拉著腦袋不做聲，蘇局長明白了：“犯人在哪里？”
楊孝小聲回答：“審訊室。”
“走?！碧K局長邁步走向?qū)徲嵤遥溆嗳烁松先ァ?br/>
踏進審訊室，只看到一個男子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上身無數(shù)鞭傷，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蘇局長把男子翻過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陸振東嗎？
“快送醫(yī)院！”蘇局長大喊。
姚風啟也是一拍腦門，剛才光顧著打架了，怎么沒想起把陸振東送醫(yī)院？
眾人連忙把陸振東抬上警車，楊孝搶先坐進駕駛室，說：“這是我造成的錯誤，我去?！?br/>
姚風啟哪能不知道楊孝打的什么鬼主意，讓他送陸振東進醫(yī)院，鐵定往閻王爺那里送。
于是姚風啟伸手就把楊孝拽下了車，一屁股坐進去，松離合就走。
送陸振東的警車剛走，一輛掛著省委機關(guān)牌照的奔馳就開進了公安局。
一個年輕人先下車，幫車里的重量級人物打開車門，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到底是哪位大人物來了？
原來是省委書記陸衛(wèi)國，蘇局長不由擦了一把冷汗，幸好先一步把陸振東送走了，不然書記怪罪下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陸衛(wèi)國凌厲如鋒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蘇局長挺了挺身子，楊孝垂下了頭。
“都站在這里迎接我呢？公安局是不是沒事兒干？”陸衛(wèi)國一聲大吼，中氣十足，嚇的小警察們渾身一震。
“都回去干自己的工作?！碧K局長擺擺手，示意下屬們趕快退下。
眾人長舒一口氣，今天打架的處罰算是免了。
“陸書記您好?！碧K局長滿臉堆笑。
陸衛(wèi)國明顯心情不佳，虎著臉問：“案子辦的怎么樣了？”
蘇局長連忙說：“正在督促，正在督促?！?br/>
“老爺子的遺體在哪里？”
“暫時還停在殯儀館，我?guī)タ纯?？?br/>
陸衛(wèi)國嘆了口氣，說：“老爺子沒有親人，我去把老爺子接回家吧?！?br/>
……
今天蘇局長也算享受到特殊待遇了，能和省委書記同坐一輛車，多少官員奮斗一輩子都沒這個機會。
蘇局長的小心臟一路亂蹦，陸衛(wèi)國卻一臉愁容，眼睛始終盯著車窗外。
老爺子死的太不值當了，當年多少敵人都沒能殺掉老爺子，如今卻被幾個歹徒結(jié)果在家中。
老爺子的死究竟是輕于鴻毛還是重于泰山，這是個問題。
車子緩緩停進殯儀館，蘇局長很有眼力，立馬下車幫領(lǐng)導開門。
陸衛(wèi)國從車里下來，望著陰森凄冷的殯儀館，久久不語。他不敢邁出這一步，不敢面對老爺子冰冷的尸體。
沉默良久，陸衛(wèi)國最終還是邁出了這一步，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這是老爺子教的。
蘇局長說：“書記，我進去和殯儀館工作人員交涉一下?！?br/>
陸衛(wèi)國就在外面等候，秘書靜靜陪在他身邊。
“小劉，有煙嗎？”陸衛(wèi)國忽然問。
秘書勸道：“領(lǐng)導，您注意身體?！?br/>
陸衛(wèi)國說：“沒事，我知道你小子抽煙，給我一支。”
秘書拗不過領(lǐng)導，只能抽出一支煙給領(lǐng)導點上。
陸衛(wèi)國剛吸一口就嗆著了，秘書連忙幫他拍背。
“小劉，這是什么煙？”
秘書回答：“六十塊錢一包的中華?！?br/>
陸衛(wèi)國道：“小子抽的煙不錯啊?！?br/>
秘書擦了把冷汗，領(lǐng)導一向倡導勤儉節(jié)約，這是在給自己敲警鐘呢。
沒一會兒蘇局長就出來了，臉色煞白，渾身哆嗦。
陸衛(wèi)國眉頭一皺：“小蘇，怎么了？”
“報……報告領(lǐng)導，老爺子的遺體已經(jīng)被人接走了?！碧K局長連說話都打顫，生怕陸書記雷霆大怒。
陸衛(wèi)國果然怒了，怒喝道：“不可能！老爺子沒有親屬，誰有權(quán)利把老爺子的遺體接走！”
蘇局長小心翼翼道：“其實老爺子有個晚輩，好像是他弟弟的孫子，名叫陸振東，喊老爺子一聲大爺?！?br/>
陸衛(wèi)國眉頭一挑：“我怎么不知道，那么這個叫陸振東的在哪里？我們馬上去找他?！?br/>
蘇局長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刮子，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陸振東在公安局出事，讓陸書記知道了還得了？
可是領(lǐng)導發(fā)問，硬著頭皮也要講實話，蘇局長沒辦法，老老實實說：“進醫(yī)院了?！?br/>
陸書記沒當回事，以為陸振東只是小病小痛，說：“哪家醫(yī)院？帶路?！?br/>
蘇局長先問了問，帶著陸衛(wèi)國直奔醫(yī)大附院。
來到醫(yī)大附院，姚風啟正在醫(yī)院大門口蹲著抽煙，醫(yī)生說陸振東受的都是內(nèi)傷，需要長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
姚風啟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讓陸振東去臥底金沙了，否則也不會杠上楊孝這個狗日的，被楊孝整的這么慘。
“姚風啟，陸振東同志的傷情怎么樣？”
姚風啟忽然聽到了局長的聲音，扭頭一看，局長正和一個大領(lǐng)導般的人物站在一起。
姚風啟掐滅煙頭，哭喪著臉就過去了，說：“局長，陸振東同志恐怕不行了。”
蘇局長大驚，楊孝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把陸振東打的都不行了。
陸衛(wèi)國拉長了臉：“蘇局長，這是怎么回事？”
沒等蘇局長說話，姚風啟就搶先答道：“報告領(lǐng)導，陸振東被刑訊逼供！”
陸衛(wèi)國的臉色更難看了：“小同志，仔細講講情況?！?br/>
蘇局長真想掐死姚風啟，讓省委書記知道局里出了這等丑事，不是故意讓我這個當局長的脫衣服下崗嗎？
于是蘇局長就朝姚風啟狂使眼色，示意他別亂說話。
姚風啟對蘇局長的眼色視而不見，反正自己的組織關(guān)系也不在府岸，大不了撒手回平州，繼續(xù)當緝毒隊長。
“報告領(lǐng)導，是一個叫楊孝的警察，他是刑警隊長，和陸振東有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