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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就像是熊熊燃燒著的火苗,瞬間將魏溪整個人都給燃起來了。
一次次,將他這樣玩弄,是覺得很好玩嗎?
魏溪的身體因為氣憤而發(fā)抖,眼眶因為委屈而發(fā)紅。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可原諒——
“能告訴我地址嗎?我這邊有緊急地事情必須要找到他。”
王少是什么人,久經(jīng)情場,什么沒有見過,聽著魏溪的聲音,他就能猜出幾分他想要干什么。
若是平時,他倒是會顧忌幾分,司少爺可不是能輕易得罪的。
可是這會他喝的酒有些多,雖不至于醉,但是神智卻異常的亢奮,他更想看看,這人真的來的話,到底能鬧出什么事情來,所以他想也不想直接將他們所在的地址給報了出來。
魏溪掛完電話的時候,一張臉都有些蒼白了,胃痛使得他半點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覺得他要是夠理智的話,就該好好待著,不然胃疼更加的嚴重。
可是他終究還是忍受不了,司洋欠他的太多,也著實是可惡,這次他是不會再原諒他了。
魏溪連東西都不想吃了,只是給自己吞了兩片的胃藥,便直接出門了。
那胃藥的效果還是有的,在計程車坐過來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沒有那么疼了??墒且驗橐恢睕]進食,難受也是在所難免。
魏溪捂住自己胃部位置,從車上下來,便直接踏進了面前的這家會所。
他一進門直接了報司洋的名字,那服務(wù)生以為他是跟他們一伙的,所以并沒多想,便領(lǐng)著魏溪去了他們所在的包間。
魏溪站在門口,重重地喘息著,他心里太清楚了,如果他真的打開了這扇門,那么將面臨著什么事情,他跟司洋怕是永遠都不可能走到一起,他大概也不會花時間在他的身上。
可是就算如此,又怎么樣呢?剛才當(dāng)他想來這里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做了決定了不是嗎?
他跟他,終究還是走不到一起的吧,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司洋的存在,可是司洋呢?有把他當(dāng)做一回事嗎?
怕是沒有吧,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在司洋的心里也許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的話,又為什么要一次次地這么折磨著自己。
因為不愛,所以才會無所謂吧!
實在是可笑呢,他竟然還是相信了他的話,五年前的一切苦難還不夠教訓(xùn),他終究還是執(zhí)迷不悟,硬是又將自己傷了一回。
心里很疼,可是卻突然間異常的清晰,他真的愛自己嗎?
不,他不愛自己的,他愛的不過是征服他的一個過程罷了?,F(xiàn)在這個過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那么他自己不會再在在乎他了。
心里很疼很疼,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是清醒,就只能越是讓自己難受。
糊涂點不好嗎?糊涂了也就能自欺欺人繼續(xù)下去了,可是他真的已經(jīng)無法再忍受下去。
魏溪將眼睛睜得大大的,硬是將自己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他顫抖著手將阻擋在面前的門給推開了,一陣肆無忌憚的說笑聲瞬間將他整個淹沒。
包間很大,大約能容下幾十人的樣子,里面的燈沒有關(guān)掉,里面的人也并不多,所以很是容易將里面所有的一切都看清。
魏溪睜大了眼睛,在包間里不停地掃視著,尋找著司洋的身影。
剛開始并沒有瞧見他,魏溪還以為這人已經(jīng)走了,或者已經(jīng)回去找自己了呢?
只是這樣的念頭還沒有升起來,就被角落里面的畫面給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他看到司洋就坐在角落里面,拿著酒瓶一下下地喝著酒,旁邊穿著低胸緊身裙的女子此時正挨在他的身邊,正在不停地說著說著什么。
剛開始司洋似乎并不理會他,可是那個女的并不放棄,突然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甚至還將他的手半伸了進去。
司洋似乎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轉(zhuǎn)身回來看了她一眼,他說了什么,可是對方不聽,然后魏溪就看見司洋的嘴角露出了笑,手下直接開始揉搓起那女人的胸部來。
那女人的叫聲似乎有些大,就是周圍吵雜的很,那些聲音也能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魏溪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心口劇烈的起伏著,有種想要放聲尖叫的沖動。
他就這么死死地盯著,看著司洋那邪肆的模樣,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覺得分外的刺眼。
突然他覺得自己也看夠了,便邁開了步子朝著司洋走了過去。
直到他站在司洋的面前,一直在跟身邊的女人調(diào)情的司洋,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看到魏溪的瞬間,司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給凍結(jié)了,他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想也不想地直接脫口而出,“你怎么來了?”
司洋這話有些大聲,剛好在唱歌的人歌曲唱完,現(xiàn)場正安靜著,他這么一吼,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聚集到了他們這邊。
被這么多人瞧著,司洋沒來由的覺得丟臉,因為他想起了王少之前見過魏溪。
盡管大家都知道他可能在跟男人一起,可是有些事情卻是無論如何也不適合擺上臺面。
同性戀,在多數(shù)人眼里,始終都是不讓人瞧的起的。
司洋要臉,自然將這些看的很重,一瞧見魏溪出現(xiàn),他就沒來由的緊張。
這會大家都看了過來,他就更加的不舒坦了。
“誰讓你來這邊的?”司洋的這句話說的相當(dāng)?shù)牟豢蜌猓请p漂亮的眸子此時滿是不耐。
早該看清了不是嗎?可是卻在看清對方的眼神時,心里還是重重地給傷到了。
他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對于司洋而言,他終究還是不能見光的存在,他大概都沒有在外人面前承認過他們的關(guān)系。
在他而言,他們的關(guān)系根本就是不堪的,低下的,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
他怎么就沒有想到呢,他的心里一直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既然那么的嫌惡,他又怎么能指望以后的十年二十年,甚至在他的有生之年,他都能陪在自己的身邊?
他算是看清了,所有的一切,不過就是謊言罷了。
突然間,魏溪的嘴角露出一抹很是苦澀的笑,“為什么我就不能來呢?你知道我在家里等你等了多久了嗎?你告訴我,所有的一切很快就能結(jié)束,你說你在應(yīng)酬,可是我請問你,你就是這樣的應(yīng)酬的嗎?摸要是還覺得不夠的話,你是不是還準(zhǔn)備待會去睡她?”
周圍的其他人先是不解,不過看兩個人的神情不對,再加上魏溪那么明顯的話,他們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了,所有一個個對望一眼,心底什么意思那么一清二楚。
司洋自然也看到了他們臉上別有深意的笑容,他心里沒來由地覺得氣憤。
他正想著要怎么樣讓魏溪離開,一旁的王少突然笑著道:“司少,我們是不是壞了你好事啦?需要我們解釋下嗎?”
說完笑的更大聲了,其他人也喝的不少,酒精的作用下膽子也跟著變大,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倒是沒想到,這司少喜歡這樣的?!?br/>
“男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真的要做起來,有時候比女人還來得爽的?!?br/>
“哇靠,你居然知道,是不是你也有這樣的癖好,不然的話怎么就懂了?”
爭論聲越大,司洋就越覺得丟臉,他狠狠地瞪了魏溪一眼,感覺自己的臉都給丟光了。
司洋低聲喊了聲,“先給我回去。”說著便去拉魏溪的手想將人直接拖歐出去。
可是魏溪既然決定來了,那么別人的議論對于他來說,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他很是用力地將司洋給推開了,揚著頭很是倔強地看著他,“我有話要問你,今天你必須要給我一個答案,我問你,你當(dāng)初跟我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么?你到底有木有把我當(dāng)一回事了?你真的愛我嗎?”
魏溪說著說著,眼眶都跟著紅了,此時的他已經(jīng)忘記周圍有人,更不在乎會被人家取笑,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司洋,如果他不給自己最后的答案,他是無路如何也不能罷休。
魏溪的話太過直白,讓周圍人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司洋突然間覺得很好惱火,甚至都不加多想,直接伸手用力地推了魏溪一把,并很是不悅地吼著,“我讓你回去,聽不懂人話嗎?”
司洋這下可是帶著八分的力氣的,加上男人的手勁本來就大,而魏溪因為胃痛的原因,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被他這么一推,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往后倒去。
“砰”的一聲響,放在矮桌上酒瓶大部分隨著魏溪的身體都落到了地上。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酒瓶倒是沒有碎,可是魏溪在倒下去的時候,身體沒有控制住,額頭直接磕在了茶幾邊上,茶幾本身就是玻璃的,邊上更是有些鋒利。
魏溪這么一撞,也不知道怎么就磕破了皮,等到他站起來的時候,竟有血絲順著他的頭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