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曹衣說完了一切,他不知程讓為何要偏偏這么提前出現(xiàn)在千陽城之中,思來想去,難道是因為要見任辰霖一面?
程讓當聽到任齊修提議南州與大幽議和的時候,便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而后又聽說皇上雖然同意可是派了任辰霖前去,才稍稍松開了眉頭,不過任齊修,的確被程讓拉近了黑名單。
“主子,六皇子明天一早便會出發(fā)?!辈芤聦τ谌纬搅厝缃裢犊苛苏l,自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對著程讓提醒道。
“我知道了?!背套尳K于站起身來,打算離開的模樣。
曹衣便下意識的認為,程讓定然還是要去見任辰霖的,便不多拖著程讓什么。
不過程讓卻來到了十六路月。
一個多月不見,十六路月還是從前的模樣。
而這個點,小茶也還沒到休息的時候。
程讓忽然有些想她,想的全身上下隱隱作痛,更是想好好抱抱她。
小茶被人從背后抱住。
“我回來了?!背套尶偸遣辉谛〔枭磉叄踔吝@樣的話,也是小茶曾經(jīng)聽過多次的,小茶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委屈。
程讓只能看著懷中女子烏黑如墨的發(fā)頂,卻久久不見她的動作。
“怎么…了?!背套尩脑捯幌伦庸T诹诵念^,只因為,小茶那滴溫熱的淚落到了程讓的手背上,燙的他心疼。
程讓連忙松開了手,轉而走到小茶面前蹲了下來。
小茶的房中此刻只有兩人,女子小小的臉上這個時候寫滿了委屈。
“怎么了,小乖怎么哭了?!背套寽厝岬奶嫠寥チ四樕系臏I水。
浮羅城的城主,竟還是個小丫頭。
“小乖不哭。”程讓雙手捧著小茶的臉,仿佛是這世間最珍視的寶貝一般,程讓問著她:
“是不是太久沒見我,想我了。”
小茶心中自然還是有些想念的,可是這個時候卻足足演到了十分。
“我沒有。”小茶輕輕地撥開程讓的手,絕強的別過頭去,不叫程讓看見自己這個時候的表情,可是小茶氣鼓鼓的小模樣,全然落在了程讓的眼里。
“小乖,我錯了。”程讓這個時候無比老實,又換了一邊繞到了小茶的身側。
“你摸摸,它也很想你。”程讓拉著小茶的手的時候,小茶并未反抗,程讓輕輕地將小茶的手代入了自己的胸膛。
熾熱滾燙。
屋子里安靜的叫小茶能夠幾乎清晰地聽見程讓的心跳聲。
“我很想你。”程讓的表情這個時候顯得有些委屈巴巴。
“這么說,倒是我的錯了。”小茶朝著程讓訴苦道。
“小乖肯理我,什么都不會是小乖的錯?!背套屵@個時候臉上也終于難得的露出了笑意,朝著小茶很是干脆的說道。
小茶也好似破了功,終于肯給程讓一個正臉。
看著小茶臉上露出了笑容,程讓這顆心,也終于能夠送下來。
他將小茶攬在懷里,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我很想你。
小茶只是同樣的環(huán)住了他的腰,安靜的聽著,在程讓溫柔的話語之中,逐漸睡了過去。
程讓將小茶抱到床上,像是從前那樣只是靜靜地坐在邊上陪著她,不過這一次,程讓好像怎么也看不夠一般,足足到了天亮,晨光微熹的時候,程讓才從小茶的房中離開。
程讓不知道的是,當他前腳離開的時候,小茶便睜眼了眼睛。
剛剛還明顯呼吸平穩(wěn)正在深睡的小茶,這個時候卻又顯出了無比的精光來。
仿佛剛剛全然不曾有過任何困意。
“主子。”鋮吉顯然也是在外等候多時,這個時候便自然地推門進來,朝著小茶說道。
“都準備好了?”小茶問著鋮吉。
當鋮吉點了點頭的時候,小茶終于向這千陽城的一切說了再見。
不管怎樣,當小茶第一次踏足千陽城的時候,她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這么快的從中離開,只是有些事,她們都向來沒有選擇。
程讓自然是要去見任辰霖,昨日沒有,這個凌晨,卻是他喚醒了還在睡夢之中的任辰霖。
畢竟是要遠行,準備的東西多了點,同時又是腦海中帶著的緊張感,任辰霖幾乎昨夜未睡。
今日又早早地被人喚醒。
可沒有想到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是程讓。
程讓明明還有幾日才到,任辰霖收到的消息向來準確,可是偏偏,程讓這個時候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比纬搅貙χ套層杂种?。
“噓?!背套尦纬搅乇攘藗€手勢,任辰霖即刻會意,同時腦袋里剛剛還有著的一些混沌,此刻也全然清晰起來。
“還有一個時辰?!比纬搅乜戳丝赐饷娴奶焐f道。
這意味著程讓還是具有足夠的時間。
不過程讓倒是也沒拖沓,聽著任辰霖向自己解釋了皇上打算如何議和的事情,還是從前的那般老掉牙卻又簡單粗暴有效的方式——和親。
“誰娶?”程讓問道。
任辰霖聳了聳肩,這樣的事情,皇上甚至連他也沒告訴。
總不會是任廷攸,程讓如今還是有這個覺悟。
不過大幽真正能嫁過來的公主,貌似也只有雪里一個。
提起雪里,程讓便瞇了瞇眼睛。
任辰霖不知道,他反而想到的是另一方面:
“這雪里公主也算是大幽的太子,又怎么會這么容易的放棄繼承權呢?!?br/>
況且眼下南州和大幽的軍隊姑且還算是在僵持著,再怎么說,大幽還是比南州能夠耗得起。
至于雪里會不會嫁,又是任辰霖所要思考的。
“雪里為什么不會?!背套尫床[著眼睛,語氣似乎十分篤定的對著任辰霖開口道。
“???”任辰霖有些不敢置信,不過對于程讓說的話,他向來是不敢有所懷疑的。
既然程讓這么開口說了,那么自然,他定是心中有了幾分把握。
“那我該怎么做?!比纬搅貑栔套?。
不知道程讓會讓他怎么做。
“你就按照父皇所說的做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無須操心?!庇辛顺套尩倪@句話,任辰霖又放心下來。
“好。”當任辰霖放下心的來時候,天色也逐漸亮了起來,而眼前,早就沒了程讓的身影。
任齊修看著任辰霖如期出發(fā)的背影,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和皇上一起送行,四個可以繼承大統(tǒng)的皇子,如今有三個都被委以重任,只有任齊修,雖然是僅次于太子的親王,可是至今仍然被留守千陽城中,得不到重任的感覺,自然讓任齊修心中百感交集。
可是任齊修倒是還有一事,終于即將讓他稱心如意。
“一切都安排好了么?!比锡R修問著身邊伏城。
“三日后八皇子回京,一切便可安排妥當。”伏城點了點頭:
“絕對不會耽誤您的事情?!?br/>
有了伏城的這句承諾,任齊修自然放心的多。
“那便好。”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將還沒有展露光芒的程讓狠狠地踩在腳下。
程讓如期歸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宮中。
雖說笛縣賑災只是個小事情,可是程讓第一次去辦便能夠如此妥當,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比起一般的賑災,程讓的表現(xiàn)只怕稱得上是“可圈可點”四個字。
故而讓皇上,也對于他報了些許期待。
“兒臣參見父皇。”和前幾日去見任辰霖的有些疲憊不同,今日的程讓,可謂是顯得意氣風發(fā),身邊的隨月生站著,也都不自覺地有幾分黯淡失色。
這個時候的朝臣們,才看到了這位小皇子的出色。
不禁眼前一亮,都有些紛紛點頭的意味。
“回來了。”皇上此刻翻閱著程讓親自寫的奏章,內容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可是皇上的語氣還是不輕不重。
“是?!背套尰卮鸬牟槐安豢?。
“事情做得不錯?!被噬蠈τ诔套專仓皇堑谋頁P了一句,而后賞了些東西便也沒什么了。
甚至連給程讓的東西,都不必給隨月生的多多少。
對于一個皇子來說,實在是顯得有些寒酸。
不過程讓面上的表情卻好像并不在乎這一切,反而顯得十分淡定,皇上既然沒有其他的吩咐,那么程讓便自覺地站了回去。
這在許多朝臣們的眼中,程讓倒是顯得不居功自傲。
可是任齊修,卻覺得程讓這擺明了就是在故弄玄虛。
就連任齊修,都看出來了皇上對于程讓的敷衍,可是程讓眼下這般的不計較,又是個什么意思,明明就是心里的想法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任齊修表示十分的唾棄程讓。
程讓不在乎。
下了朝以后,隨月生自然可以打著和程讓已經(jīng)熟悉的名義,兩個人堂而皇之卻又光明正大的走在了一起,身后的任齊修不禁還是有些怨恨。
回到了府中,樞音和伏城已經(jīng)在等著他,樞音更是主動交代了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完畢,任齊修可以向皇上遞交早已準備好的奏章了的時候,任齊修卻摁住了他們:
“還不急?!?br/>
不過等程讓這件事被所有人注意到,風光兩天的時候,再將他狠狠擊倒。
這才是任齊修要的效果。
樞音和伏城沒有想到只是一個早朝,竟然讓任齊修心中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任齊修的神情,此刻不再是簡簡單單的陰晦,而是處處充滿了狠毒,連這眼角眉梢上,都是處處不放過的痕跡。
不過任齊修他也不能夠不滿多久了。
果然,和所有人料想的一樣,當任齊修他過了幾日舉報程讓在笛縣的所作所為的時候,朝野上下無不震驚。
就連皇上,都親自召來程讓進行質問。
“兒臣絕對沒有做過此事!”程讓回答的信誓旦旦,反而讓皇上產(chǎn)生了一絲疑慮。
程讓真的有這樣的能力么,可是任齊修的奏章之中寫的如此清楚,卻又讓皇上不得不懷疑。
好在任齊修沒有提到鳳凰詔一事,就算程讓拿到了虎符,皇上還是能夠予以鎮(zhèn)壓。
“可這個奏章里面的,老三可是寫的明明白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