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琦心里有些驚訝,這手串是在地攤上買的,周辰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是他買的時候周辰在旁邊看到了?
“不許胡說!”盛老爺子忽然咳嗽了一聲,表情嚴(yán)肅地開了口。
他顫抖著手, 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手串,戴上老花鏡拿在手上仔細(xì)觀察了好一會之后,才喜笑顏開地道,“這輩子還能見到雕刻手法如此精妙的手串,真是老夫的榮幸。”
“什么?盛爺爺,您沒看錯吧?這手串難道不是個地攤上的假貨?”周辰瞠目結(jié)舌,還是不敢相信。
盛老爺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我是年紀(jì)大了,不是瞎了,這個手串絕對是出自雕刻名家之手,所用的材料更是舉世無雙?!?br/>
舉世無雙這四個字一出,所有人都嚇到了。
盛明海什么樣的珍奇異寶沒見過?能讓他用舉世無雙這四個字來形容的東西,那該是何等的珍貴?
“蘇琦,這個手串一定價值不菲吧?你有心了。” 他看向蘇琦,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場眾人看向蘇琦的神色瞬間變了,能得到老爺子的青睞,以后蘇琦想進(jìn)入盛家掌權(quán),可就過了一個大關(guān)。
蘇琦望著那串鹿骨手串,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不是他認(rèn)為的江湖騙子?
又或者……盛老爺子知道盛如煙對他的在意,故意在這種場合為他圓場避免他難堪?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深思,周辰刺耳的嘲諷聲就再次響起。
“我聽說蘇琦一個月前花高價買了一個廢棄的工廠,還以為他是個沒眼光的蠢貨,沒想到居然還能認(rèn)識鹿骨手串這樣的文玩,真是讓人驚奇啊?!?br/>
這話一放出,全場的賓客都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買那個工廠的人是他啊?之前我就說么,能做出這種蠢事的人,絕對不會是我們四大家族的少爺?!?br/>
“要不說小門戶里出來的孩子就是不行呢,那樣的工廠居然也能買?!?br/>
“那工廠就是白送我,我都不要?!?br/>
“周辰,蘇琦買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笔⑷鐭熋娉寥缢?,毫不猶豫地維護(hù)起了蘇琦。
“如煙,我說的是實話,誰都知道那工廠的價值?!敝艹讲辉敢庠谑⑷鐭熋媲奥淞讼嘛L(fēng),直接將矛頭對準(zhǔn)了蘇琦,“你要是是個男人,就別躲在如煙后面,讓一個女人為你撐腰?!?br/>
“我買那個工廠自有我的用意,只是你目光短淺,看不清罷了?!碧K琦云淡風(fēng)輕地道。
周辰氣急,剛要再說,盛老爺子忽然咳嗽了一聲。
“好了好了,今天是我的壽宴,要是有人成心不想讓我老頭子過個和和氣氣的壽宴,那以后啊,這盛家的大門,他也別想再進(jìn)來了。”
說完,老爺子還看了一眼盛如煙,“如煙,你帶蘇琦去見見盛家的友商?!?br/>
三兩句話,就讓周辰不情不愿地閉了嘴。
蘇琦知道老爺子是看在手串和盛如煙的面子上才幫他說話的,當(dāng)即感激地看了老爺子一眼才轉(zhuǎn)身跟著盛如煙走了。
盛宏偉望著盛如煙帶著蘇琦認(rèn)識盛家的各個友商,心情有些復(fù)雜,他站在了盛老爺子的身邊,嘆了口氣。
“爸,蘇琦明顯就是個蠢貨,難道你真的要讓我的寶貝女兒嫁給他?”
盛老爺子輕笑了一聲,“如煙想要嫁給誰,要看她自己的心意。”
盛宏偉皺緊了眉頭,低聲道。
“那個廢棄工廠毫無商業(yè)價值,就算買回來也只能繼續(xù)開工廠,完全做不了民宅和商業(yè)街的開發(fā),更何況就算可以,蘇琦也根本沒有那個資本投入,買那個工廠和把錢扔在水里有什么區(qū)別?”
“或許蘇琦有他自己的意圖?!笔⒗蠣斪右蚕氩幻靼?,只能草草地替蘇琦說了句好話。
盛宏偉冷哼了一聲,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恰好此時,周辰笑著走過來,“盛老爺子,盛叔叔,我敬你們一杯?!?br/>
……
一場壽宴進(jìn)行了兩三個小時后,終于結(jié)束。
盛如煙剛想要休息一會,家里的傭人便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道,“小姐,盛先生說請你去人工湖那邊散散步,蘇琦在那里等你?!?br/>
“好?!笔⑷鐭煆澠鹱旖牵⒓慈チ撕?。
沒想到,等在那里的卻不是蘇琦,而是周辰。
見到盛如煙,周辰非常欣喜。
剛剛他可以在盛宏偉的面前說了好一陣的好話,盛宏偉才答應(yīng)幫他和盛如煙創(chuàng)造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
“如煙,我們好久沒見了,你最近過的好嗎?”
“怎么是你?”盛如煙雙眸微微一凝,眼中寫滿了不快,“蘇琦呢?”
周辰臉上的笑容一僵,“蘇琦?你不是來和我約會的嗎?”
聽到“約會”二字,盛如煙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周辰一個著急,想要追上盛如煙,卻一不小心碰到了盛如煙的手。
盛如煙最討厭異性的觸碰,加上她本來就厭惡周辰,直接一個轉(zhuǎn)身,一抬腳把周辰踹進(jìn)了湖里。
周辰落水的同時,蘇琦也小跑著出現(xiàn)在了盛如煙的面前,“寶寶!你怎么在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br/>
人工湖的邊緣水不深,周辰站起來的話,水面也才到他的腰。
“碰到個垃圾?!笔⑷鐭熜绷死仟N爬起來的周辰一眼,隨口道。
蘇琦看了周辰一眼,瞬間明白了一切,不由得輕笑一聲,親了盛如煙一口安慰道,“既然是垃圾,何必為了一個垃圾生氣呢?”
盛如煙撇了撇嘴,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周辰望著兩人在岸上接吻,惱怒到了極點,他剛要發(fā)作,就看到盛宏偉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雙目緊盯著蘇琦,表情嚴(yán)肅無比。
周辰心里一怔,想到盛宏偉肯定是來幫他出氣的,索性沒有爬上岸,一直站在湖里等著盛宏偉過來。
可他沒想到的是,盛宏偉連看都沒看到他,就直接走到了蘇琦的面前,“蘇琦,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那個工廠會拆遷?”
什么?拆遷?
周辰一頭霧水,站在湖里喊了一聲,“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