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隨即迅速諉了下來,弱弱的問道:那個,我朋友還沒有來,等一等!
小二愣了愣,隨即訕訕笑著走開了,連忙過去招呼鳳依琴,鳳依琴啪的一聲收起折扇,面無表情的說道:茶點。
就在這時,樓上蹬蹬蹬的走下一行人來,為首的是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兒,身穿一件蒼紫se皮襖,腰間綁著雷紋寬腰帶,渾身貴氣,神情也是倨傲。
小二見了此人,連忙停下手中活計,哈著腰上前道:亮平公子慢行,歡迎下次光臨。
這位亮平公子臉帶不屑,徑直自小二身邊走過,忽然雙目一亮,直勾勾的盯著窗邊的鳳依琴,幾步走上前去,似模似樣的對著鳳依琴拱手作禮,說道:這位公子好雅興,不知可容在下共坐?
陸海心中一驚,生怕這紈绔公子惹怒了鳳依琴,正要起身,但一旁的小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滿臉為難的對他搖了搖頭,以濕汗巾在陸海桌面上寫了幾字:小西,龍陽。
陸海神se怪異的坐了下去,小二的字不難理解,小西是阿伊奴皇族的姓氏,就是說著個公子哥兒是阿伊奴皇族的人,而且有龍陽之好!
陸海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鳳依琴的男裝打扮竟然引起了龍陽君的興趣!
鳳依琴淡淡的掃了一眼小西亮平,說道:滾!
小西亮平身后三人顯然是護(hù)衛(wèi)打手一類的角se,倒也不凡,每一個都有五品的武道修為,顯得這小西亮平確實身份高貴。
這三個打手見鳳依琴無禮,當(dāng)即喝道:放肆!卻被小西亮平揮手阻止了。
小西亮平笑嘻嘻的就要在鳳依琴的對面坐下,陸海遙遙的捕捉到鳳依琴的娥眉輕挑,心中不由得一突,鬼使神差的拍案而起,大叫一聲:不許坐!
滿座皆驚,就連鳳依琴都投來幾許訝異的目光,那小西亮平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喝嚇了一跳,身子一下子又站直了,回身一看,見得一個黑坳坳的大個子正對自己怒目而視,不由得心頭大火,尖聲喝問道:你叫誰不許坐?
陸海不禁一陣頭大,暗呼自己多管閑事,似乎見了這鳳依琴,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但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那位公子不歡迎你,你何不過來與我一桌,我兩把酒言歡豈不快哉?說完還可恥之極的給小西亮平拋了個媚眼,嚇得客棧內(nèi)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這個黑大個也是龍陽君?看他身穿丑陋的獸皮大衣,若真是龍陽君,那真是……威猛!
小二哥更是目瞪口呆,深深后悔說了不該說的話,引起了這位猛哥的興趣……
小西亮平大感意外,上下打量了幾眼陸海,隨即一臉厭惡的轉(zhuǎn)過身去,又要坐下,不料陸海又是一聲大叫:不許坐!
小西亮平大怒,叫道:將他扔出去!
便有一個護(hù)衛(wèi)一步靠近陸海,大抓直接向陸海肩膀抓下,但陸海微微一縮,輕巧的避了過去,那護(hù)衛(wèi)驚咦了一聲,順勢變化,大爪子追著陸海肩膀,不料陸海肩膀突兀的長了一寸,妙至毫巔的頂上護(hù)衛(wèi)的手腕,那護(hù)衛(wèi)一聲痛哼,縮回了手掌。
遠(yuǎn)處的鳳依琴忽然雙目一亮,滿臉著急的拿起扇子說道:不許傷我大哥!然后便幾步快跑到陸海身邊,雙手挽住陸海右臂,滿臉的關(guān)切之se,問道:大哥,你有沒有受傷?
全場都傻眼了,這……這俏公子是這個黑大個的姘頭?如此俊俏的公子哥兒,加上這情急之下的語氣和舉動,挽著陸海手臂后那姑娘一樣的嬌俏神情。
原來如此!震驚過后,人們也很快醒悟過來,這黑大個原來是在維護(hù)他的小兄弟,而并不是看上了亮平公子。這里有三個龍陽君!
陸海此時簡直不知東南西北,這可是名動天下的都天海市鳳依琴啊,此時竟然作此小女兒姿態(tài),像是瞬間變了個人似的,陸海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zé)?,鼻端之下又再聞到那奇特的梅香,疑在夢中?br/>
你……你們……你們該死!亮平公子氣得渾身發(fā)抖,該死二字已是吶喊。
那三個護(hù)衛(wèi)打了個激冷,當(dāng)即便有兩人向陸海襲來,鳳依琴若有若無的嘿嘿笑了一聲,嬌軀一閃,啊的驚呼一聲,卻是已經(jīng)到了陸海身后。
陸海霎時頭皮發(fā)麻,知道這是鳳依琴故意陷他于爭斗,想要借此一觀他的六絕勁。
此時已經(jīng)容不得陸海多想了,眼前鐵拳與鷹爪一左一右的同時襲來,陸海只有左臂可以一戰(zhàn),極為不利,自然而然的晉入三分無情之境,身子一側(cè),竟是迎向左邊的拳頭。
左臂一震,如惡龍出擊,卻不去抵擋來者的拳頭,而是徑直向左邊那人的左腋攻去,外人覺得莫名其妙,還以為陸海不懂武學(xué)要吃大虧,但對戰(zhàn)那人卻是面se一寒,武道的靈覺明顯的告知他,若不收勢,陸海的拳頭并不是打在他的腋下,而是正中心胸。
感受到陸海拳頭上的五品罡氣,那護(hù)衛(wèi)又怎敢冒險,霎時收勢,雙拳回攏,要潑開陸海的左臂。
右邊鷹爪距離陸海已經(jīng)不足三寸,陸海任由左臂被雙拳一潑,身體借力側(cè)翻,化拳為指,一道神箭勁正中鷹爪的中心。
一聲痛哼傳來,所有人都大感意外,陸海竟然一招逼退兩名護(hù)衛(wèi),而且,看起來非常輕巧的樣子。
但下一刻,眾人便四散奔逃開來,兩名護(hù)衛(wèi)鼓動體內(nèi)真罡,沉喝一聲,各自出拳,霎時兩條蛟龍騰飛,先陸海撲去。
雄沉氣勁不但將廳內(nèi)桌椅全部掀翻,整個客棧都在劇烈震動。
陸海雙目jing光閃爍,足下后退半步,左臂掄起,頓時一個綠se大磨盤擋在其身前,正是輪轉(zhuǎn)勁。
砰,砰,兩頭蛟龍先后撞上大磨盤,竟被彈開半尺,余波亂躥,客棧搖搖yu墜。卻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鳳依琴一臉平靜之se。
兩名護(hù)衛(wèi)攻不下陸海,第三人毅然出手,同樣一拳轟出,又是一條蛟龍騰飛,卻比之前兩條加起來還要大。
陸海面se凝重,惡龍臂一攪,大磨盤融入陷空勁,頓成一個大漩渦。
角落里的鳳依琴鳳目一亮,口中不自禁的低呼:生滅!
漩渦吸力龐大,加上三條蛟龍本就俯沖而來,結(jié)果,三條蛟龍尚不及發(fā)力便就此一頭撞入陸海的漩渦之內(nèi),陸海大喝一聲,漩渦收縮,竟然強(qiáng)行將三條蛟龍納入掌心,一個恐怖的罡氣球隨時都有可能在陸海手上爆破。
??!陸海猛然將手上的炸彈推出,竟然是推向遠(yuǎn)處發(fā)愣的小西亮平。
三名護(hù)衛(wèi)大驚,同時喝道:你敢!
陸海卻是顧不得敢不敢了,回身一把抓起鳳依琴的小手,額頭一撞,轟的一聲撞破了墻壁便奔跑而去。
身后轟隆巨響傳來,整間客棧都倒塌了,但聽一聲尖銳慘叫,也不知小西亮平是死是活。陸海此時只顧著快速奔跑。
夠了!嬌喝傳來,陸海但覺手腕一痛,自無情之境脫離出來,眼前竟不是客??山值溃且惶幵郝?。
陸海頓時回想起方才一瞬,自己竟然去抓鳳依琴的手?在那一刻,他竟然真的當(dāng)自己是在保護(hù)她的大哥了,此時不由的心中自嘲,連神話強(qiáng)者都不懼的異儒宗,何須他來保護(hù)?
你方才若施展生滅勁,便能完全轉(zhuǎn)化那三人的罡氣,你的最后一擊,威力也會強(qiáng)大一倍以上,你為何不用?
陸海愕然抬頭,正見鳳依琴正冷冷的盯著她,心頭苦澀的想道: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記掛著我身上的六絕勁嗎?
我左臂的力量并非修煉而來,現(xiàn)在的我,遠(yuǎn)遠(yuǎn)做不到以這股力量運(yùn)用生滅勁。陸海雖然心中苦澀,但也不愿表現(xiàn)出來,很是平靜的答道。
先生說她領(lǐng)悟了六七分的六品神通,難道就是因為悟不透生滅勁而無法順利領(lǐng)悟返無和歸一?陸海忽然又想起先生來。
鳳依琴冷冷的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走開了,陸海苦笑了一聲,這才注意到這個院落似乎是一個私人住宅,許是魔門在不落城的產(chǎn)業(yè)。
而這時的大街之上可謂熱鬧非凡,阿伊奴皇族的龍陽皇子被人襲擊,現(xiàn)在只剩半口氣了,能不能活還是未知數(shù),城內(nèi)大批軍隊正挨家挨戶的搜索兇手。
這小西亮平雖是阿伊奴皇族的廢物皇子,而且因為其龍陽之好二被外界笑為龍陽皇子,但終究也是一個皇子,在不落城內(nèi)將皇子打至只剩一口氣,這簡直是在抽阿伊奴皇族的耳光。
阿伊奴皇族又怎會善罷甘休?
此時夜幕降臨,明月已經(jīng)高懸,不落城的主要街道都開始了宵禁,有些地方一天的生活就此結(jié)束,而有些地方,一天的生活正要開始。
陸海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鳳依琴所說的機(jī)關(guān)城之會,似乎武林的管家司徒小露也在,陸海不愿被武林的人看到他跟在鳳依琴的身邊。
但顯然鳳依琴有意利用他,不由分說,抓起陸海便往機(jī)關(guān)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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