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穎的眼神冷了下來,盯著蘇挽歌看了幾秒鐘,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是說因為你,所以我的小米佳才受了無妄之災,是不是?”
蘇挽歌眸色微暗,她無心小米佳,可小米佳到底是因為她的關系被牽連到這件事情中,還好是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是!”
張穎的眼神一凝,揚手直接朝蘇挽歌的臉上扇去。
一只大手橫在蘇挽歌眼前,扣住了張穎的手腕。
顧墨軒神色冷漠至極,“沒有人希望這件事情發(fā)生,你最好了解下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來看看是不是應該怪到她身上!”
張穎的瞳孔一縮,顧墨軒的到來帶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她狠狠地咬牙,說道:“我是一位母親,但差一點,因為林悅跟別人結的仇,我的女兒一輩子可能都毀了,你說不能怪到她身上?”
憤怒戰(zhàn)勝了她對顧墨軒的害怕,小米佳緊緊地攥著張穎的衣服,大人之間的劍拔弩張讓她更是忐忑不安!
“媽媽,我害怕,你是不是要跟阿姨吵架?你們不要吵好不好?”
蘇挽歌抿了抿唇,一言不發(fā),如果不是因為她,衛(wèi)東確實不該出現(xiàn)在這家幼兒園里!
顧墨軒的聲音越發(fā)漠然,“林悅同樣是受害者,你應該怪的人不是她,再說,林悅做人做事從來對的起所有人,別人要針對她,怎么能變成了她的錯!”
平平和安安戒備十足地站在了蘇挽歌面前,兇狠地瞪著眼前這位剛剛對蘇挽歌動手的大人,不準她再欺負自己的媽媽!
顧墨軒將衛(wèi)東的攝像機遞到張穎面前,“今天衛(wèi)東想要對付的人就只是平平和安安,你的女兒是自己跟上去的,之后的事情經(jīng)過,你可以自己看個清楚明白!”
顧墨軒拉住了蘇挽歌的手,蘇挽歌的手心一片冰涼,顧墨軒的眉間一蹙,神色又沉了幾分,“衛(wèi)東是個什么樣的人,在今天的事情發(fā)生之前就有表現(xiàn),林悅看到小米佳生日時候的監(jiān)控,所以我才會動手讓衛(wèi)東從幼兒園離開!”
蘇挽歌低眸看著平平和安安,心中十分的憋悶,突然想起之前平平說自己不喜歡衛(wèi)東的事情,開了口:“張穎,小米佳生日的時候衛(wèi)東帶著小米佳去了衛(wèi)生間,我懷疑他當時就想做點什么,所以昨天晚上才會打電話給你!”
張穎愣了一下,心中突然的慌亂,看著抽泣著的小米佳,雙手都有些不自覺地發(fā)顫,“小米佳……你告訴媽媽,昨天猴子哥哥是不是帶你去了衛(wèi)生間?”
小米佳揉了揉眼睛,一邊點了點頭!
張穎咽了下口水,口中干澀的厲害,“那……猴子哥哥有沒有對你做很奇怪的事情?”
小米佳紅著一雙眼睛望向自己的媽媽,“猴子哥哥幫我脫褲子,我說我自己會脫,但是他一定要幫我脫!”
張穎的耳邊嗡的一聲,眼睛直接紅了起來,“還有呢?猴子哥哥還做了什么事情?”
辦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米佳的身上,小米佳緊張地攥緊了張穎的衣服。
張穎深吸了口氣,勉強才沒有讓自己直接崩潰掉,她勉強緩和了自己的語氣,蹲下來抱著小米佳,“寶貝,媽媽在呢,你別害怕,你告訴媽媽,猴子哥哥還做了什么事情?”
小米佳仔細地回想,“猴子哥哥還摸我屁股了,然后平平和安安在外面叫芳芳老師,猴子哥哥就讓我速度快一點,然后我上好衛(wèi)生間,就出去了!”
張穎的眼睛紅的不行,只覺得剛剛自己拿凳子砸衛(wèi)東,砸的還是太輕了!
張穎猛地站了起來,就要往外面沖。
蘇挽歌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張穎,“你要干什么?”
“我去殺了他,我要殺了那個喪心病狂的畜生!”
張穎的臉漲的通紅,雙手不自覺地發(fā)顫,整個人處于極為憤怒的狀態(tài)!
小米佳害怕地看著自己的媽媽,忍不住嘴一癟,就哭了起來。
蘇挽歌的手一緊,“張穎,你嚇到小米佳了!”
張穎的理智稍稍回籠,低眸望著小米佳,心頭并是狠狠的一疼,將小米佳抱了起來,“對不起,小米佳,媽媽在呢,別哭,小米佳最乖了是不是?”
她不斷地安撫著小米佳,只是自己的眼睛卻忍不住紅了起來,她胡亂地擦了一把眼睛,勉強壓抑著自己才沒有爆發(fā)!
“張穎,衛(wèi)東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他勢必會付出最慘重的代價,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孩子,我覺得最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一趟醫(yī)院,帶孩子去檢查一下身體,順便……順便看一下心理醫(yī)生,不能讓衛(wèi)東成為孩子心中的陰影!”
張穎點了點頭,蘇挽歌朝顧墨軒望去,顧墨軒將安安抱了起來,蘇挽歌牽住了平平的手,“爸爸媽媽帶你們?nèi)メt(yī)院,好不好?”
平平擔憂地看了眼被顧墨軒抱著的安安,懂事地點了點頭!
“走吧!”
蘇挽歌率先往外走,張穎也急忙抬步跟了上去。
園長下意識地跟了兩步,喉頭有些干澀,如果不是她心軟讓衛(wèi)東多在幼兒園里待了兩天,今天所有的糟心事都不會發(fā)生。
“衛(wèi)東對兩個孩子動手,幼兒園有監(jiān)護不力的責任,我們愿意承擔起所有應該我們承擔的責任,孩子的醫(yī)藥費我們也愿意全部承擔!”
園長急忙地說道,只是一行人沒有計較這些的心情,匆忙地離開了幼兒園。
園長的心中燥的不行,今天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她的幼兒園怕是要開不下去了!但無論結果如何,該有的態(tài)度她得擺出來,不好推卸責任!
她是真的喜歡孩子才會從事了這個行業(yè),讓孩子因此受到了傷害,她本身恨極了衛(wèi)東,卻不想推卸自己的責任!
園長的心頭壓抑著一塊大石,才將電話打給了當初將衛(wèi)東招進來的人事管理,“衛(wèi)東到底是不是通過正常的招聘手續(xù)進來的?”
對方沉默,園長不由提高了聲音,“你不用給我找任何的借口,兩個孩子的來歷不小,我們實話實說,說不定還可以求的幾分人情!”
“……我收了一筆錢,看著對方的簡歷還算可以,就讓衛(wèi)東進來了!”
園長的眼前一黑,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耳邊是嗡嗡作響,聽不到任何別人焦急喊她的聲音!
……
幼兒園門口一輛車匆忙停下,小米佳的爸爸急忙地下車朝他們跑了過來,看著小米佳的臉上紅腫成一片,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才好!
“小米佳怎么樣了?”
張穎眼睛更是紅的厲害,“被甩了一巴掌,現(xiàn)在我們要帶她去醫(yī)院看看!”
“爸爸,我好疼!”
小米佳的爸爸差點紅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從張穎手中接過孩子,“爸爸來了啊,爸爸會保護我們的小米佳,小米佳不要哭了哦!”
小米佳點了點頭,軟綿綿地靠在他的懷中!
顧墨軒打開了車,護著蘇挽歌和兩個孩子進去,自己才坐進了駕駛室。
小米佳和張穎坐在了米佳爸爸剛開過來的車里,一前一后!
顧墨軒將電話撥給了秦醫(yī)生,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秦醫(yī)生,麻煩你了!”
話落,他才掐斷了電話,調(diào)轉了車頭,將車開了出去。
蘇挽歌看著安安的臉,有些忐忑地不敢伸手碰,“安安,還疼不疼?”
安安本來想說疼的,可是一看蘇挽歌難過的樣子,頓時就搖了搖頭,“不疼,一點兒都不疼,我很厲害的,爸爸都說我是小超人呢,你別難過!”
蘇挽歌點頭,只是喉頭更添了幾分酸澀。
安安伸手摸了摸蘇挽歌的臉頰,“媽媽,我現(xiàn)在還沒有長大呢,我的力氣太小了才會打不過壞人的,可是我有勇敢,我今天保護了小米佳呢!”
蘇挽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隨即落了下去,“對,我們的安安是個勇敢的小超人,是媽媽的小英雄!”
安安樂開了花,又不小心牽扯到下巴的傷口,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蘇挽歌的神色一緊,安安本來想哭卻忍了下來,“媽媽,今天哥哥也很勇敢,他也是一個小英雄,對不對?”
蘇挽歌點頭,將平平和安安抱進了自己的懷中,“對,你們都是媽媽的英雄!”
安安抿著嘴笑了,似乎剛剛的陰霾全部消散,他倒是很快就開心了起來!
醫(yī)院到了,秦醫(yī)生帶著兒科醫(yī)生等在了門口,他們一到,就直接被送進了診所。
兒科醫(yī)生檢查的很細致,平平和安安十分配合,連帶著本來看見醫(yī)生想哭的小米佳也多了幾分勇氣,表現(xiàn)的十分乖巧!
蘇挽歌和顧墨軒站在旁邊等,張穎和米佳爸爸也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小米佳看。
彼此之間十分安靜,醫(yī)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四個人心不約而同地往上一提,兒科醫(yī)生露出了笑容,“你們放心,孩子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有其他的大礙!”
蘇挽歌的心落了地,松了口氣。
“當時安安被人掐著下巴,沒有傷到骨頭嗎?”
兒科醫(yī)生搖頭,“放心吧,剛剛讓骨科醫(yī)生給她們做過檢查了,沒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