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杰剛走,胡常峰就叫來了林子健,張嘴就問:“老馬那事,你能確認?”
“我能,一直都盯著呢,完全屬實!”
“好,你先去忙吧?!焙7鍧M臉思索狀。
林子健看到老領(lǐng)導在思考,本來還想說的話沒有說出來,起身告辭。
“老林,還有事?”
林子健停下腳步,回頭道:“也沒什么,就是傳言……”
“呵呵,傳出去吧,我一個單身男人談個戀愛還不行?。俊焙7咫y得地講起了笑話。
“哈哈,別說行,連組織都會支持的!”林子健大笑著離開了,只要胡常峰不在意,那他也就不在意。他明白胡常峰與姚秀靈之間是不可能的,但是老領(lǐng)導沒有馬上拒絕,肯定有他的用意。
林子健剛走,胡常峰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抓起來望了眼號碼,滿臉幸福地接聽。
“常峰哥,您在忙嗎?”是一個動聽的嗓音,要不是知道姚秀靈是位成熟的少婦,單聽聲音,肯定以為這是個妙齡少女。
“嗯,剛剛忙完,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給您打電話啦,您煩我嗎?”姚秀靈失落地說道。
胡常峰苦笑道:“我煩你干什么嘛,這么動聽的聲音!”
“討厭啊,你就知道和我開玩笑!”姚秀靈羞答答地說道。
“呵呵,秀靈,你在哪里呢?”
“我剛從省醫(yī)院視察回來,好累啊,外面還是那么冷,哎!”姚秀麗抱怨道。
“工作嘛,哪有不累的!”
姚秀麗說:“常峰哥,我中午買了甲魚、西洋參,晚上給您煲湯哦,大補呢!還有其它的菜,都是對身體好的。”
胡常峰遲疑道:“這個……”
“我知道您今天晚上沒有活動,您要是不來,我……就不睡覺了!”姚秀麗撒嬌道。
“好……好吧,那我過去償償你的王八湯!”胡常峰笑了。
“討厭啊,說話這么難聽!”姚秀麗仿佛真的生氣了。
“哎,本來也是王八嘛!”
“你還說……不理你了!”
“好好,甲魚湯總行了?”
“是西洋參甲魚湯!”
“對對,那就這樣吧,我掛了?!焙7逶僬f下去,身體就有反應了,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妖精!
“人家晚上等你哦!”姚秀靈甜甜地說道。
胡常峰掛上電話,冷笑道:“張清揚,你想和我開玩笑,那我為什么不能演下去呢?好啊,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交個女朋友怎么了,正愁身邊沒有女人玩呢!”
孫勉推門走進了張清揚的辦公室,手中拿著兩份文件,一件是龍山專案組的,另一件是朝鮮發(fā)來的。
孫勉先把專案組的文件交給張清揚,說:“書記,隨著青水縣委書記被兩規(guī),龍山市委組織部長也被兩規(guī)了,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關(guān)于于氏兄弟傷人的命案,也找到了一些證據(jù)和證人,專案組正在核對,已經(jīng)深入調(diào)查。針對案情,專案組有一些想法,請您審閱。”
張清揚拿起來看也沒看,直接簽了字,像這種文件,他也沒必要看,否則每天就是累死,也不可能把所有文件都看完。當領(lǐng)導就要有領(lǐng)導的方式,要會用人。
孫勉拿出另一份文件,笑道:“我們的老朋友又來打秋風了!”
張清揚接過來瞧了瞧,原來是朝鮮首都學生少年藝術(shù)團決定到雙林省訪問演出,向雙林省的少年兒童帶來春節(jié)的問候,計劃在雙林省停留十五天,共演出30場。張清揚對這個少年藝術(shù)團了解很深,在他還是一個小學生的時候,曾經(jīng)就在延春觀看過他們的表演,那時候算是強制收費,張清揚記得每場演出票才五塊錢,而且臺上的少女所用的伴奏樂器還是那種十分古老的腳踏板的木風琴,引來了華夏學生的一片嘲笑。當時的節(jié)目無非歌頌兩國的友誼,以及兩國的領(lǐng)導人,不過發(fā)展到現(xiàn)在,好像歌頌兩國友誼的曲目越來越少了,都是在歌頌他們的紅太陽。
憑良心說,他們的表演是很不錯的。首都學生少年藝術(shù)團成立有六十多年了,從全國各地選拔演藝才能卓越、技藝高超的少年兒童,是朝鮮最高水平少年演出團體,具有世界級藝術(shù)表演水平。它在發(fā)展過程中,出訪了40多個國家進行了600多場國際演出,向世界各國人民和兒童生動展現(xiàn)了富有朝鮮特色的歌曲和舞蹈,被譽為朝鮮“國寶級的少年藝術(shù)團”。當然,雖說是民間組織,但是其每次演出都有著深刻的政治意義,
張清揚明白,此次他們選擇這個時候再次來到江平演出,賺演出費自然是一方面,主要目的還是他上次訪朝提出的那個邊境合作計劃。朝鮮明顯對那個計劃動心了,但又不想主動上趕子,見張清揚回來這么久也沒有消息,便有點急了。急了也不想主動提,便想出了這么個辦法。藝術(shù)團的到來自然是想提醒張清揚,不要忘記那個大計劃,是不是邀請朝方前來洽談?朝方的心思很簡單,只要你請我來,我就可以拿捏一下。
“張書記,咱同意嗎?”
“干嘛不同意啊,我不但同意他來,還要幫幫忙,讓婦聯(lián)、工會、教育廳幫忙宣傳一下。”張清揚說完就簽下了字,轉(zhuǎn)胡常峰省長閱。
孫勉收起文件,說:“我總感覺這件事有點怪,好像……”
“你別好像了,”張清揚打斷孫勉的話,“你還有更重要的工作,你的事春節(jié)后就差不多了吧,我看別拖了!”
“您是說……”孫勉有點明白了。
張清揚說:“龍山動靜鬧得這么大,節(jié)后可以定案了,那么班子也就可以調(diào)整!”
孫勉點點頭,挺直了身體說:“我隨時聽您調(diào)遣!”
“準備好沒有?”
孫勉認真地說:“呵呵,隨時準備著。最近幾個月,我也研究了不少龍山市的資料,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雖然那是一個窮地方,但是要想發(fā)展起來,只要摸對了幾條路子,也不是無路可走!”
“好,那你就準備著吧!”張清揚滿意地笑了。孫勉跟在他身邊多年,潛移默化地學習了很多,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孫勉又把一堆報紙、雜志擺在張清揚的案頭,說:“這上面有很多關(guān)于于氏兄弟案件的介紹,有很多都加入了記者的想象,并不是很真實,您看……”
“這種事不能控制,街頭小報、社會雜志,就是靠這些新聞吸引眼球的。不過……宣傳部也應該有一個導向,當然,要掌握好一個度?!?br/>
孫勉拿記筆記本記錄領(lǐng)導的話,到時候需要和宣傳部勾通。領(lǐng)導需要他做什么事,已經(jīng)不用吩咐了,兩人十分的默契。
“現(xiàn)在調(diào)查到這個地步,也應該適當?shù)墓及盖榱?,不過不能由我們官方報紙公布,與街頭小報相比,群眾寧愿相信小報上的肉容。我看……”
孫勉微微一笑,目光有些神秘。
“呵呵,你笑什么?”
“我會把相關(guān)資料告訴東小北的?!?br/>
“哈哈……”張清揚放聲大笑,“你這個秘書……我還真是不想放手啊,可惜了!”張清揚搖搖頭,他確實是這個意思,想讓東小北針對于氏兄弟案件發(fā)表系列文章,對社會輿論有一個正確的導向,否則總這么傳下去也不是好事。
“東小北最近怎么樣?”
“好像在寫,我問是什么,她說是關(guān)于官場的,詳細的沒說?!?br/>
“這丫頭啊,如果認真起來,將來能成為一位不錯的作家。當然,這需要讀者們的支持?!?br/>
“她啊已經(jīng)有一大批讀者了!”孫勉笑道。
“嗯,你和她聯(lián)系聯(lián)系?!睆埱鍝P拿起了內(nèi)參文件。
孫勉知道自己應該退下了,便說了一句:“剛才李部長去了省政府。”
張清揚點點頭,沒說什么。
孫勉走后沒多久,張清揚的辦公電話就響了,是馬元宏打來的。
“老馬,找我有事?”
“張書記,我也沒什么事,就是匯報一件事,剛才老李打電話約我今天晚上吃飯,我同意了?!瘪R元宏老老實實地匯報道,也不怪他小心,他是真的不想再參與任何的斗爭了,但是又不能不給李瑞杰面子。
張清揚點點頭,很誠懇地說:“老馬,你有你的自由,以后像這種事就不用對我說了,你我之間不需要這樣,我相信你?!?br/>
“張書記,其實我是想說,老李應該會和我談龍山的情況?!瘪R元宏解釋道。
“是啊,八成是了,也許他們并不死心!”張清揚點點頭。
馬元宏嘆息一聲,說:“省政府那邊,哎……算了,不提了。”
張清揚已經(jīng)懂得了他的意思,說:“老馬,我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我們都要向前看,是吧?”
“呵呵,是的,那就這樣,不打擾了?!?br/>
張清揚放下電話,越來越覺得當初保下馬元宏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了。
張清揚的姿勢還來不及換呢,懷中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梅子婷。
“子婷,你回來了?”張清揚興奮地問道,不久前子婷趕赴俄羅斯進行新一輪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