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一句話噎在了那里。?八一?中?文網(wǎng)?????.
難道這樣,還不是結(jié)束嗎……
“嘿嘿……嘿嘿嘿嘿……”青衣臉上的骷髏猙獰地笑著,先是憋悶著的冷笑,接著突然變成了號啕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把我殺了,就什么事情都結(jié)束了嗎?”
“你有沒有想過,秦初一怎么辦?吳恙,你自私了這么多年,你有沒有替別人考慮過……”
對了……還有秦初一……我的內(nèi)心一陣刺痛,有什么東西在拼命地攪和著肚子里的內(nèi)臟,壓抑的難受。
他現(xiàn)在的神智完全被青衣控制著,甚至是身上的眼睛和右臂,都是從青衣身上取下來的。如果我現(xiàn)在殺了青衣,那等于廢了秦初一的眼睛和右臂,就算是活下來了,那他也只能是個殘疾人,會痛苦終身。自從上一次反噬之后,他雖然一直表現(xiàn)的十分堅強(qiáng),滿不在乎,但是我的心里比誰都清楚,他恨自己,恨現(xiàn)在沒有用的自己。我不能剝奪他再次變回正常人的機(jī)會,也只有這次機(jī)會了。
想到這里,緊握著刀柄的手突然就松了,愣愣地往后退了幾步,跌坐在了地上。是啊,我怎么能這么自私,解決了自己的事情,卻沒來得及考慮過其他人……
“嘿嘿……想到了吧……還有那些個被我控制的靈魂,裝在銅人里面的魂魄……你現(xiàn)在殺了我,什么用都沒有……過去的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就算我死了,鐘起大人也能喚醒千千萬萬個妖怪,你能以一敵百,也不可能以一敵千、以一敵萬吧……”
我沒有說話,死死地盯著面前青衣空洞洞的眼睛,那漆黑的仿佛是一個永遠(yuǎn)走不出的深淵。
身體里的貘已經(jīng)安分下來了,但由于剛才大量的輸出,現(xiàn)在感覺整個身子都是輕飄飄的,渾身使不上勁。身邊不遠(yuǎn)處。就是那個詭異的銅人魂器,摔倒在一旁,卻絲毫沒有受之前環(huán)境的影響,依舊靜靜地待在那里。一點都沒有損毀的跡象。
青衣知道我在心里默認(rèn)了她的話,顯得十分得意,竟然忘乎所以地靠在后邊的石壁上,翹起了二郎腿?!鞍 瓍琼Γ热蝗绱?。我們做個交易吧?!?br/>
她的頭高高地仰著,視線從上到下地掃視了我一邊,輕蔑地笑了一聲,很是不屑一顧。匕還插在她的額部,但上面附著的符文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她的身體。石壁四周潮水一般的骨節(jié)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的核心,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仿佛是一片白骨的海洋,但沒過多久便開始漸漸地黑,腐蝕,直到變成了一潭死水。僵在青幽幽的地面上。
“什么交易?”我冷冷地問道。這確實是我沒想到的一點,到了這種關(guān)鍵的時刻,不管我怎么努力,我竟然還被她牽制著,這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愿意問我,也就是默認(rèn)答應(yīng)了吧……吳恙……把你手里的銅人給我……”青衣的眼神轉(zhuǎn)到了我的手中的銅人身上。
“什么?”
銅人確實在我手上,但交給她?
“呵呵……你不愿意也可以,那你就砸??!把銅人砸了,秦初一、鶴、廉凱,一個都別想活!哈哈!……”
我看著手中姿態(tài)怪異的銅人。又看了看勝券在握的青衣,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到底該怎么辦呢。
她能那么問的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她知道我拿那銅人沒辦法。無法釋放已經(jīng)困在銅人里面的力量和靈魂。但是交給她,她會乖乖把它們放出來嗎?
“吳恙……符咒已經(jīng)進(jìn)入我的身體了,我活不了多久了……你現(xiàn)在猶豫下去,浪費的是自己的時間……我不介意跟你在這樣繼續(xù)耗下去……只要你不在乎秦初一就可以……”
她明白我的軟肋是什么,我不可能放棄秦初一,假如這件事情的解決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的話。那就讓我來承擔(dān)吧。
“好,我答應(yīng)你?!?br/>
“哈哈哈哈哈……那好,那好……你拿過來給我。”青衣枯骨一般的手臂朝前舉了舉,很是輕蔑地讓我把東西交給她。
猶豫再三,我狠狠地攥緊了拳頭,還是站了起來,拿著手里的銅人,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青衣的眼睛里全是得意,放肆地朝天笑著,兩手饑渴地朝前伸著,嘴里不停地念叨:“給我……快給我……”
就差一步了,我的雙手開始顫抖,腳不自覺地就停下了。
“快給我啊!吳恙,給我??!”青衣奮力地呼喊著,尖銳的聲音幾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破,呲牙咧嘴的樣子活像一個惡鬼。
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量,趁我走神的那一會兒,一股腦撲倒在了我的身上。我被她撞了個滿懷,身體重重地向后跌去,猛地磕在了后壁的尖石上,疼得幾乎反應(yīng)不過來。
停頓了一兩秒之后,我立即意識到剛才生了什么,硬撐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四下不停地尋找著青衣和銅人的位置。
銅人在剛才青衣的撞擊下從我手里脫出,一下子摔倒了屋子的另一個角落。青衣見狀立即撲了過去,但由于身體早就被匕侵蝕了,還沒站穩(wěn)就一個踉蹌跌倒了地上,骨節(jié)之間“咯吱咯吱”的直響,枯骨般的原型一下子斷了好幾根??墒撬樕蠀s絲毫沒有痛苦的跡象,反而是睜著巨大的眼睛,瘋似的在地上爬,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身體朝銅人的方向移動,嘴里依舊念念有詞:“給我……魂器……快給我……”
就在這個時候,在房間的那個角落,驅(qū)使著布條狠狠砸過的那個墻壁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急迫而又熟悉的吶喊:“丫頭!丫頭??!”
鶴!是鶴!
我把視線轉(zhuǎn)到那個我原本準(zhǔn)備逃離的洞口,黑暗之中搖搖晃晃地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先是露出一個血糊糊的腦袋,我一驚,但那人立馬就咧嘴對我一笑,激動地說道:“丫頭!你在這里啊!丫頭,是我?。∥沂曲Q??!”
我身體里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上,只覺得渾身熱,一開始先是激動的,但轉(zhuǎn)念一想……
“鶴!快走?。∵@里危險!”
現(xiàn)在顯然不是一個適合敘舊的地方,鶴的身上有著不同程度的傷口,滿臉的都是焦灰色,橫七豎八的傷口在他的臉上放肆地剌開,上衣已經(jīng)脫下了,精干的肌肉結(jié)結(jié)實實地分散在身體各部,而脫下的衣服卻被綁在了腰間。他兩手都擺在身后,似乎是在拉什么東西,再往后面看去時,那后面似乎還站著一個人。
不論從身形還是其他方面來看,那人應(yīng)該是秦初一沒錯。鶴這家伙,難道趁著這個時候把事情跟秦初一都講清楚了嗎?
鶴一看我沒事,立馬又回頭哼哧哼哧地抬地上的東西。黑暗之中我先是看不清楚,直到那東西進(jìn)入我的視線,我才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竟然是湯凱的尸體。
他把尸體抬進(jìn)房間之后,一把一把地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我探頭朝他身后看去,秦初一幫著把尸體放到地上之后,轉(zhuǎn)而一臉迷茫地看著我,似乎滿腦子都是問題。他手上的爪子套著手套,眼睛里乖戾的氣焰似乎有所下降,但很明顯,他有些看不清了,眼珠子一轉(zhuǎn)都沒轉(zhuǎn)。
青衣緩慢的死亡過程似乎已經(jīng)帶來了副作用。
“丫頭,銅人呢,魂器在哪里?”
糟了,青衣!
我立馬回過頭去看在地上茍延殘喘的青衣,她距離銅人只有一米遠(yuǎn)了。
此刻我哪里還能顧得上自己身體上的痛苦,奮力地往前一撲,不停地擺動著自己的四周,想要更快地奪走她面前的銅人。
“哈哈哈哈……就要到手了……就要到手了……”
鶴意識到此刻的情況不太對了,又放不下手中的活兒,只得對著我高聲喊道:“丫頭!千萬別被她拿了魂器!”
我雖然已經(jīng)使出了渾身的力量,但度畢竟大打折扣,眼看著青衣的手就要碰到銅人了,我也不管面前是石壁,直直地朝前撞去,用身體的慣性把自己扔了出去,用力了伸出手臂。
眼前的銅人猛地一閃,我撲了一個空,兩手立即擋住了自己的頭部縮成了一個球,屁股砸在了石壁之上,好在沒有傷到腦子。
“哈哈哈……吳恙,你就等著給我陪葬吧!”青衣說完這話,突然猛地把頭砸在了銅人伸出的手上,暗黑色的血液順著那雙手一點一點滴下去,魂器表面的古銅色突然開始產(chǎn)生變化,出淡淡的淺金色。青衣的身體突然不停地晃動,伴隨著死神一般的笑聲,漸漸開始熔化,最后整個都被銅人吸收了進(jìn)去。
我緊張地盯著面前的銅人,害怕它再出現(xiàn)什么異變的情況。好在似乎一切都已經(jīng)停止了,銅人不再震動,青衣也已經(jīng)死了,石室四壁熄滅的火把又一次亮了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鶴,卻現(xiàn)他的表情是說不出的驚恐。
“魂器一旦被打開……必將吃掉一個人的靈魂……”(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