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戚安領著重櫻轉到了沁芳河畔。
沁芳河畔,聞名天下的煙花之地、尋歡之所。這里聚集了天下最好的酒,最美的人,以及最具特色的建筑美景。一樓一閣,一草一木都嚴格按照設計而來,錯落有致,如云海繞日出,如歸鳥綴山水,望去的每一處都是特色。
這里是整個京都最繁華的地段也是尋常人談之色變的地方,高聳的樓閣間橋梁橫架,自下望去宛若空中之城,鬼斧神工。雖然此時正處于午后,街上依舊行人紛紛,對面是一家酒坊,店內人頭攢動聲音哄鬧,那是聞名天下的酒坊百里坊。
站在對街依舊酒香撲鼻,戚安靜靜的望著對面的酒坊又看了看斜對面的歸塵樓,眸中揚起一抹淡淡的興味。
重櫻不解的蹙眉,順著戚安的視線看了又看依舊一頭霧水,“主人你在看什么呢?想去喝酒么?”
“你想喝么?!逼莅膊淮鸱磫枺D眸望向了身旁的人。
“想!百里坊的酒可香了,吾很早就垂涎了,只是……只是吾的酒量不太好?!闭f著,重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他喝醉了好像還挺失態(tài)的,不過這次有主人在應該沒事兒的罷。
“沒關系,少喝點就成了,走吧。”戚安見狀輕輕勾唇,舉步朝前走去。
兩人方才走到路中央,突然從小巷里鉆出一個人來,腳步虛浮速度卻快,眼看便要撞上來,戚安還沒來得及反應,腰間一緊已經被抱住攬到一旁,而那人擦肩而過就這向前沖的姿勢重重的摔在地上。
“主人,你沒事罷?”重櫻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轉向了戚安。
“沒事?!逼莅驳囊暰€落在地上的黑影上,越看越覺得那背影有些熟悉。
“站??!”
一聲低喝,小巷里沖出一陣年輕男子,統(tǒng)一著裝,手中拿著棍棒,各個面色猙獰穿著粗氣。
聽到這聲音,地上的黑影抖了一下爬起來便想跑,還沒撐起身子便痛呼一聲倒了回去。
此時,那群人已經沖過來將地上的人團團包圍住了。
重櫻見狀擁著戚安往后退了退,而戚安依舊盯著地上的人看,眼眸如水不見任何波瀾。
“跑,怎么不跑了?嗯?繼續(xù)跑??!臭丫頭!”為首的男人走上去一把揪住了的人用力拉了起來,表情猙獰,“三番四次害得我們被老板處罰,看來不好好地教訓教訓你,你還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來人,帶回去!”
“是,老大!”其中兩人應了一聲走上前一左一右拖起了地上的人,一行人轟然而去。
不多時已經周圍已經圍滿了人,見此狀況紛紛搖頭嘆息。
“唉,不知又是哪家的姑娘,真是可憐啊?!?br/>
“這已經是第幾個了,不知道回去之后會怎么樣呢。”
“怎么樣?歸塵樓規(guī)矩甚嚴,私自逃跑的人輕的廢兩條腿,重的命都得搭上?。 ?br/>
“什么???這么嚴重!那方才那個丫頭豈不是……”
“唉,什么都別說了,我們幫不了人家,都散了罷。”
聽著這議論,重櫻不耐的扁了扁嘴,“主人,我們過去喝酒罷?!卑肷螞]有回應,偏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愣愣的站著,視線直直的盯著前方遠去的人群。
“主人?主……誒?主人你去哪兒?”
見戚安疾步朝前追去,重櫻愕然趕忙跟了上去,“主人這是怎么了啊,真是奇怪。”
“站住?!?br/>
那行人正打算進小巷,身后突然響起一道冷峻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衣衫襤褸的小丫頭一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
小姐?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小姐已經死了啊。
看著眼前的人,為首的男人挑著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笑道,“怎么著?公子這是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么?不過我想公子可能弄錯了,這是我們歸塵樓自家的事與外人無關,您請了?!?br/>
多少年了,還從沒人敢管他們歸塵樓的事呢,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帶我去見你們老板?!?br/>
“啊?”
突如其來的對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么情況?
歸塵樓
“二位里面請?!毙⊙绢^眼冒紅心的躬身行禮,即便低著頭還是忍不住抬頭去看。
天哪!真是太……美了!簡直比笙雪姑娘還要美!
戚安微微頷首,牽著四處亂看的重櫻走了進去。
小丫頭跟進去奉了茶,躬身退了出去,“請二位公子稍后?!?br/>
待小丫頭離去之后,重櫻一把抓住了戚安的手,一臉新奇,“主人,這里是什么地方啊,好像很好玩的樣子?!?br/>
方才一路走過來聽到好多人的笑聲,聽上去無比快樂,而且這里籠罩著一種奇怪的氛圍。
“這里是青樓?!逼莅采焓滞崎_了那張過于靠近的臉,凝眉打量起了房間的擺設,“歸塵樓,被譽為天下第一樓,集戲班,賭場,青樓為一體,擁有美人無數,其中最有名的莫過于花魁秦笙雪?!?br/>
“青樓?”重櫻瞪大了眼,偏頭躲開了臉上那只手,“原來這就是人間最有趣的地方??!”
“最有趣的地方?”戚安聞言微微瞇起眸子,“這是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