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明,錢主任在縣城有一棟房子。我去過,裝修豪華,光裝修費就花了這個數(shù)?!?br/>
趙強說著,亮出兩根手指。
林宗明非常驚訝的問:“兩萬?”
“呵呵。”趙強的三角鼠眼露出不屑,告訴林宗明,“再乘以十?!?br/>
二十萬!
乖乖,林宗明暗中吃驚。
這可是自己不吃不喝,大約需要五年才能攢夠的錢數(shù)。
錢樹民只是一個副科級,不說房價,單單裝修費就拿出二十萬,真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
趙強噴著酒氣,怒火中燒,“不止這些,錢主任把老家的舊房子拆了,二十萬蓋了一棟二層小洋樓,院子里有游泳池,還有假山和噴泉?!?br/>
“雖然房產(chǎn)證是他弟弟的名字,錢卻是他出的,這么做,是為了避免麻煩?!?br/>
“哼,別以為天衣無縫,他弟弟就是一種地農(nóng)民,把地種到天上,也賺不出來二十萬。”
要不是趙強喝多了,林宗明根本不知道,這位錢大主任竟這么富有。
聽趙強說,錢樹民在縣城的房子,是高檔小區(qū),均價五千。算下來,一百二平米,房價最低需要六十萬。
一來二去,錢樹民至少拿出一百萬。
一個副科級,哪來這么多錢。
林宗明穩(wěn)了穩(wěn)神,抑制住內(nèi)心中的跌宕起伏,不住勸著趙強往肚子里灌酒。
要把握好尺度,既讓趙強喝多,嘴上沒個把門的,又不至于喝趴下,一醉不起。
推杯換盞中,趙強漲紅著臉,在林宗明誘導(dǎo)下,徐徐講述他是怎樣知道這些的。
城里那套房子,是趙強有一次開車去接錢樹民的時候,看見錢樹民從小區(qū)里出來。
嘴里念叨,說他朋友住這。
趙強這個人,心術(shù)不正,鬼心眼自然就多。
錢樹民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趙強心里越是劃魂。
大早上的,眼見錢樹民的打扮,貌似在這里過夜。
莫不是他有第二個家,金屋藏嬌?
于是乎,趙強偷偷去物業(yè),通過關(guān)系找到相關(guān)人員,翻查住戶信息。
倒是沒有錢樹民的大名,卻發(fā)現(xiàn)錢樹民妹夫是這里的住戶。
并且知道這套房子是他妹夫聯(lián)系的裝修公司,還找到裝修公司核對,得知裝修費高達二十萬的事實。
至于錢樹民在老家大興土木,是趙強聽錢樹民一個老鄉(xiāng)無意中透露出來的。
為此,趙強還特意開車實地看了看。
這棟洋樓主體建筑已經(jīng)竣工,就剩下內(nèi)部裝修。
打聽到,就是裝修他房子的那家裝修公司。
不知什么緣由,房子裝修一半突然停工,所以這棟樓一直空著。
按照林宗明的理解,趙強酒后吐真言,有他醉酒的一面,也有主動納投名狀的意圖。
錢樹民日落西山,趙強賣主求榮之心迫切。
如今的林宗明,風(fēng)頭正勁,深受鄉(xiāng)領(lǐng)導(dǎo)器重。
吳金川和李群他高攀不上,退而求其次,主動向林宗明拋出橄欖枝,搭上吳金川這艘大船,免得日后被風(fēng)浪拍進茫茫大海之中。
他的那點小心思林宗明豈能看不出來。
之所以灌醉趙強,林宗明是想著能不能從打探出來一些秘密,借以幫助吳金川,徹底挖出阻礙萬林鄉(xiāng)發(fā)展的絆腳石。
羅西南下定決心調(diào)走田志斌,為吳金川創(chuàng)造條件和機會,不加以利用實在太可惜了。
又喝了一會兒,趙強醉的東倒西歪,走路誰都不服,只剩下扶墻了。
林宗明這一晚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思考趙強的話。
忽然,腦海里蹦出一個念頭。
次日一大早,吃過早飯,林宗明擺弄著手機,果斷打出一個號碼。
照例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聽。
“老五,什么事?”
沒錯,此時的耿運昭哈欠連天,聲音慵懶。
“你真是屬夜貓子的,晚上不睡,白天不起?!遍_了玩笑,林宗明進入正題,他想讓耿運昭接他去一個地方。
“花果鄉(xiāng)?”耿運昭深感意外,“去那里干嘛?”
“你先別問,就說同不同意?!?br/>
耿運昭無可奈何,“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不同意么。”
一個小時后,耿運昭開著那輛白色路虎車,停在林宗明家的大門口。
一看林宗明拄拐出來,耿運昭大感意外,連忙詢問原因。
這些日子,耿運昭沒怎么去上元村,自然不知道林宗明的事情。
“讓人用匕首咬了幾口?!绷肿诿鬏p松的說了過程,耿運昭眉頭緊鎖,抱打不平道:“這家伙也太猖狂了,大白天闖進你家里行兇,抓到?jīng)]有?”
林宗明無奈直搖頭,“李本善好像人間蒸發(fā)似的,消失了?!?br/>
扶著林宗明坐進副駕駛上,耿運昭鉆進車里,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發(fā)起牢騷,“你們鄉(xiāng)派出所也太無能,這么多天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來?!?br/>
“不能怪他們,李本善有殺害鄭三喜的重大嫌疑,他自知警方到處抓他,已是驚弓之鳥,肯定躲在一個秘密地點?!?br/>
“他在暗處,警方在明處,找起來自然有難度?!?br/>
耿運昭摸著方向盤,扭臉看向林宗明,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猛然眼前一亮,問道:“老五,你去花果鄉(xiāng),莫非和抓李本善有關(guān)?”
林宗明深深點著頭,“我想了一個晚上,趙強向我提供錢主任在老家有尚未完工的建筑。令我生疑一點,房子裝修好好的,為什么突然停工了?!?br/>
“你是說……”耿運昭點燃一支煙,深吸幾大口,噴出煙霧的同時,發(fā)揮腦子里殘留的福爾摩斯斷案細胞,慢吞吞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懷疑……”
林宗明打斷耿運昭的話,態(tài)度堅決的回應(yīng)說:“我們實地看一看,有沒有這種可能?!?br/>
“好嘞?!惫⑦\昭將半截香煙往外一撇,發(fā)動路虎車,快速駛出萬林鄉(xiāng),直奔花果鄉(xiāng)而來。
花果鄉(xiāng)距離萬林鄉(xiāng)八十里地,道路狀況良好,開車不到四十分鐘就到。
可他們最終目的地并不是花果鄉(xiāng),是距離鄉(xiāng)里二十里之外的觀嶺村。
路虎車穿過花果鄉(xiāng)大街,一路前行,十分鐘后,觀嶺村出現(xiàn)在眼前。
林宗明透過車窗望去,村東頭,一棟二層高的建筑赫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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