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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三級迅雷 mp4 當黎厭和顧

    當黎厭和顧荊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找到了北狄人的……一個小部落,滿心歡喜地以為跟著這個部落的軍隊就可以直接打入敵軍內(nèi)部,為接下來的大戰(zhàn)多做些準備和了解,他們卻沒想到這支軍隊是直接去進攻華夏的。

    “在他們之前,還不知有多少北狄人已經(jīng)向大古趕去,我們已經(jīng)落在后面了!”黎厭望著那支北狄軍,眼中殺意漸起。

    “別急,唐將軍他們應該早就到大古了”,顧荊思索片刻,沉吟道,“這只北狄部落是我們最先找到的部落,他們生活的地方應該不算是北漠的最深處。若是北狄真打算對華夏全力出兵,那北狄的大部隊應該也還在行軍的路上,他們或許會在北漠里就先集合好,我們不一定就會落在后面?!?br/>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唇角輕勾,深眸中透出幾許鋒芒:“說不定,我們還可以隨他們一起見到北狄的大軍。”

    “但若北狄先派前鋒去試探,去燒傷搶掠,在如此突然的情況下,華夏北方的一眾邊城若是沒能極快反應過來,百姓就很危險了?!?br/>
    “前些日子,就已經(jīng)有小股的北狄人擾邊,邊疆的將士們應該也有所警惕了。況且,不是還有唐將軍嗎?”顧荊頭也不回地繼續(xù)道,“其實你弟也不錯,你應該相信他們的?!?br/>
    黎厭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足尖點地就停了下來。身為總兵,在即將開戰(zhàn)的情況下,在明知道敵人就要進攻的情況下,不在軍隊部署戰(zhàn)略、激勵士兵,反而身在敵營,落在了敵軍的后方……饒是她大大小小的戰(zhàn)爭也打了幾十場,卻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察覺到她的顧慮和懷疑,顧荊停下身形,他回眸對上她的雙眼:“相信我,不會有事的?!?br/>
    他的語氣過于信誓旦旦,黎厭不由得挑了挑眉。

    顧荊淡淡一笑道:“真出了事的話,就算陛下降罪,也還有我這個督師在前面。”

    他神色淡定,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樣,黎厭竟真的覺得安心了許多。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足下輕點,再次跟上了那支北狄部隊。

    “督師大人放心,若真出了事,下官倒也不會讓陛下治你的罪。因為……哪怕北狄人在那邊翻了天”,她眼角微挑,唇畔的笑容囂張而肆意,“我也能將它給翻回來!”

    她的臉色還帶著點蒼白,但神情卻極為張揚,凌厲的眉眼間更是一片狂傲的殺氣,清瘦的身影在陽光下越發(fā)奪目。顧荊瞇了瞇眼,只覺得她的影子和另一個人重合在一起,讓他不由得有些晃神。

    又是這樣呢。他按了按心臟的位置,臉上驀地綻開抹奇怪的笑容。

    是錯覺么?為什么他覺得她越來越像朱茗了……

    黎厭和顧荊跟著北狄的部隊走了幾天,越發(fā)覺得北狄人實在是個可怕的隊伍:他們訓練有素,絕對服從長官的命令;他們體格強悍,在沙漠里走了這么多天都如若無事;他們意志堅韌,能夠吃各種各樣的苦。

    而且,最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北狄人對環(huán)境的適應性和環(huán)境變化的敏銳度非常高。北漠的情況十分復雜,隱藏在黃沙底下的流沙、躲在暗處的各種兇禽猛獸,就連顧荊和黎厭這樣的一流高手都防不勝防,但他們卻大都能避開這樣的危險。他們甚至能根據(jù)沙石的顆粒狀況,來分辨出風向……

    夜晚再次降臨,北漠溫度驟降,拼命趕路的北狄人終于也停下來宿營了。他們就連吃東西也是安靜無聲的,燃起的篝火映出他們粗獷的臉龐,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堅定信念。

    說實話,黎厭很佩服這樣的軍隊,他們雖然是男女老少齊上陣,可軍隊的素質(zhì)卻普遍比華夏軍隊還要高……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一致的信念。士兵可以戰(zhàn)死,但死亡只會更加地堅定他們的信念。

    但一想到他們所有人的信念就是離開北漠這樣困苦的地方,去侵占華夏的土地,黎厭的心情頓時就陰沉了……她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的。

    “他們在做什么?”看著遠處的北狄人忽然騷動起來,黎厭皺了皺眉。

    她和顧荊相視一眼,決定靠近點去看看。黎厭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恢復了七八層,只要有心,基本上也可以不用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潛進了北狄人的隊伍,擠在人群里,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北狄人做出各種奇怪的舉動。

    那人穿的和普通北狄人也不大一樣,具體表現(xiàn)來就是……他穿得更少,少到黎厭在目光接觸到他時,都忍不住扭開了頭。但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她咬咬牙又把視線轉(zhuǎn)了過去。

    顧荊看了她一眼,用很難形容的目光。

    一路沉默下來的北狄人此刻仿佛終于被撬開了嘴巴,他們神情虔誠地歡呼著、吼叫著、歌唱著,詭異神秘的旋律飛揚著,點燃了讓人心驚的熱情,空氣中有著鮮血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黎厭和顧荊的周圍一片嘈雜,他們兩人隔著冰冷夜色與攢動的人頭,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又很快地錯開。

    黎厭忽然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心中滋生,她搖了搖頭,想把心神定下,但腦海里卻一直回放著顧荊剛剛的眼神和表情。

    “走了?!笔煜さ穆曇粼谏砼皂懫穑鑵捪胍膊幌氲鼐透櫱G一起離開了人群。

    “我知道他們是在做什么了”,顧荊快速地開口,“他們是在占卜,我曾經(jīng)俘虜過北狄一個部落的巫師,他也會跳這種奇怪的舞?!?br/>
    巫師?黎厭一下子就想起了曾擔任夷族天師的卜明,為什么這些少數(shù)民族,這么喜歡鬼神之說……她嘴角微抽:“他們是在占卜什么?”

    顧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北狄人在俘虜后大都會選擇自殺,沒有自殺的,我們跟他交流起來也很困難。那個巫師被抓到后很快就自盡了,我們對北狄人的了解也不是很多?!?br/>
    黎厭有些無語。文化不同也就算了,語言不通,這要怎么打仗?

    “算了”,她向流光走去,懶懶道,“早點休息吧,我就不信他們還真能折騰出什么?!?br/>
    顧荊卻是皺了皺眉,似是有不一樣的看法,但他最終也沒有說什么。

    等到黎厭第二天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事情沒他們想得那么簡單,因為急著趕路的北狄人居然沒有趕路了。

    “難道北狄人在陪巫師跳了一整晚后,有要休息的習俗?”急著想回到華夏的黎厭擰了擰眉,她此刻真實恨不得給前面那支北狄軍隊插上一雙翅膀。

    顧荊對這個猜測不敢茍同,所幸他們沒有被這個問題困擾太久,因為接下來的事情直接就告訴了他們原因。

    在正午的時候,北漠的遠方忽然就傳來恐怖的風聲,遠遠就可見一片飛沙走石以遮天蔽日之勢襲來——毫無疑問,那就是和他們多次狹路相逢的沙塵暴。

    那個不小的沙塵暴并沒有直接襲擊他們,而是和他們險險地擦肩而過,很快地就跑到了他們前面。若是北狄人今天趕路的話,就會直接跟它遇上。

    “原來如此”,黎厭有點被震撼到了,“他們的巫師能預測到沙塵暴?!?br/>
    “或許還不止?!鳖櫱G平靜地下結(jié)論。

    聽到這句話的黎厭挑了挑唇,她本來還覺得巫師什么的是很神秘的存在,但一想到自己還是借尸還魂的人,頓時也不禁覺得好笑。他們再厲害,也不比自己這個死了還活過來的人更加奇怪吧。

    “怎么了?”見她忽然笑了,顧荊問道。

    “沒事”,黎厭眉眼淺彎,“只是想到一件很慶幸的事情?!?br/>
    既然老天都讓她死而復生了,那她怎么好意思讓自己被其它奇怪的人給打敗呢?

    再次充滿斗志的黎厭倒是更加淡定了點,懷著顆平常心和顧荊一起跟著那群北狄人又走了很久。

    身為北漠的原著民,北狄人果然就比他們這些外來的人要熟悉北漠很多。他們走的路不僅危險少,而且也比較近,顧荊和黎厭也就細細將這些路線一一記下。

    終于,在第十天的時候,他們所跟的那支北狄軍隊和北狄大軍匯合了。看到熟悉的黃色終于被其它顏色所吞沒,黎厭心中一時也不知是何感受。

    看著沙海上面的人海,她默默地問顧道:“你覺得他們有多少人?”

    顧荊的面色難得有些凝重:“不下三十萬,應該還有些部落在趕來的路上。”

    “他們肯定是瘋了”,黎厭喃喃道,“居然真的要傾全國之力來進攻華夏,他們就沒想過補給問題嗎?”

    “他們不會憂心這個”,顧荊面上掠過嘲諷,“他們打仗時,一直都是從死人身上去扒,從活人身上去搶?!?br/>
    黎厭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帶兵打仗時遇到的對手是多么文明,她望著遠處連成人海的北漠人,嘆了口氣:“難道就沒有不打仗的辦法嗎?”

    “或許有吧,你可以試試讓他們的土地里重新長滿糧食”,顧荊眼眸里寒光熠熠,他繼續(xù)道,“但我想,他們也不一定愿意回去。畢竟……從北漠出來的人,誰還想再回去呢?”

    “難道只能將他們打回北漠嗎?”黎厭皺眉,他們一開始還想著領軍進入北漠去偷襲北狄,但誰想到北狄直接全民出動。

    “為將者,可不能怯戰(zhàn)呢?!鳖櫱G挑了挑眉腳。

    黎厭翻了個白眼,道:“我只是擔心自己殺人殺得太多?!?br/>
    “……是嗎?”顧荊笑了笑,聲音低沉,“這恰好也是我一直擔心的問題呢?!?/P>